“可是師姐,如果你辦不到,會不會有事?”
見秦弈明顯擔憂的模樣,居雲岫心中舒服,笑道:“不會……你放心。”
秦弈皺眉:“囚牛是這麼好說話的人麼?它是一方領袖,你是不是太沒警惕?”
居雲岫笑笑:“你們對囚牛,還真是有些誤解……”
話音未落,就見一道龍影閃了進來,然後化成小小隻的模樣,繞在居雲岫的琴尾打轉,撒嬌道:“姐姐姐姐,我要聽琴。”
秦弈:“?”
羽裳:“0_0”
安安:“@_@”
清茶撲通撲通跑過去,把它抓了起來:“牛牛,師父和師叔談正事呢。”
牛……牛?
“哦。”囚牛毫不在乎地盤在清茶手心裡,看著秦弈道:“這個是你師叔?笛藝確實和姐姐一脈相承,我還以為是姐姐的徒弟……是你師叔的話,這水平不匹配輩分啊。”
秦弈面紅耳赤,居雲岫惡狠狠地剮了他一眼。
囚牛忽然盯著旁邊的黑毛球:“咦,饕餮,你怎麼成了個球。”
狗子:“你還成了鼻涕蟲呢。”
囚牛道:“你想回來?”
“我沒資格?”
囚牛非常爽快:“只要姐姐說可以,就可以。”
秦弈如墜夢中。
怪不得師姐對囚牛一點警惕感都沒有,這世界是不是瘋了?
想象中生殺予奪的禁地之主,無相龍子,大王囚牛……
繞著師姐的琴賣萌?
饕餮坐交椅這種對於海中禁地天翻地覆的政治影響,只要師姐說可以,就可以?
那大家之前到底都在籌備個啥,提防個啥啊?
這跟它在外的表現完全不一樣,是不是……裝的?
第685章當囚牛離開了音樂
居雲岫已經開始撫琴,琴聲悠揚,有若天籟,確實是比秦弈的段位高了不止一個檔次。囚牛如同傳說之中,環繞在琴尾,閉著眼睛搖頭晃腦,極為陶醉。
秦弈看了它半天,看不出它是不是裝的。
饕餮都可以這麼萌,囚牛也這麼萌好像不稀奇?可秦弈很清楚,狗子一是怕流蘇,二是中了流蘇的戾魄之咒才不反噬,它可是兇獸,本質真不是這麼萌。
時至今日大家算是很有交情了,還同化了不少,可流蘇不在狗子都很飄。秦弈都不敢說一旦解除了戾魄之咒的話狗子還記不記這番交情,反咬一口的機率還是挺大的。
囚牛呢?
沒人把它壓制成這樣,也沒人給它下咒法。
僅僅因為嗜好音樂嗎?無相心境,隨心所欲,喜歡音樂就是喜歡音樂,赤子表現?
好像也解釋得過去。
秦弈相信這是本性沒錯,就像睚眥報復、貔貅守財一樣,非常正常。可以恨它們,因為立場不同,但不能說它們的表現難以理解。
但囚牛熱愛音樂應該有很多方式去表現,身為海中禁地的統治者,萬里海域,百族之主,你就是把師姐囚禁了專職給你彈奏,都比這種模式正常些吧?
難道因為需要師姐真心的演奏?
秦弈實在百思不得其解。
大家視角不同,大概師姐看待囚牛就跟自己看待狗子差不多,不可能有多少警惕感,那就換換……很明顯師姐對狗子有些疑忌,那就自己來對囚牛警惕,互相都可以走出視覺盲區,很合適。
要是真沒問題,那當然皆大歡喜。
正這麼想著,一曲終了。
囚牛睜開眼睛,恰好對上了秦弈的目光,它微微笑了一下,又繼續半闔著眼睛回味。
居雲岫輕按琴絃,沉吟道:“遍聽海中之樂,確實對我的領悟頗有好處。但這種音樂會,也沒必要再多了……”
囚牛盤在琴尾不起來,頷首道:“它們之樂,太過偏頗單調,有所參詳即可,多聽無益。世上唯有姐姐一人之琴,能有這般無窮無盡的變化,演盡世間的聲音。”
居雲岫搖頭:“我還差得遠。”
“可你已在路上。”囚牛神情有些狂熱:“只有你可以走到終點。”
秦弈旁聽著很想說難道你不行?卻見居雲岫沒甚麼意外的樣子,只是道:“過足癮了沒?”
囚牛終於從纏繞琴尾的姿態離開,重新變成了一條威嚴的龍蛇:“今日興盡矣……先談些正事,改天再聆佳音。”
隨著姿態變化,連語調也起了變化,之前有點賣萌的感覺也變成了穩重,那不離口的“姐姐”也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