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雲岫斜睨著他面露喜色的臭模樣,冷冷道:“剛才有人說認錯了對嗎?”
“對對對。”
“認錯了就一句話揭過去了?不需要受罰的?”
“呃?”秦弈拍胸:“師姐要怎麼懲罰,是彈到死還是耕出汗,小弟一定勤懇滿足。”
居雲岫臉上泛起殺氣:“清茶!”
清茶跳了起來:“在!”
“去找兩隻螞蟻來。”
“呃?”
“有人說只跪天地君親師,我就是師。”居雲岫叉腰:“找兩隻螞蟻放門口讓他跪上面,不準跪死了,死了一隻自己看著辦!”
秦弈臉都綠了,他終於認識到修羅場的本質,並不是女人之間的戰爭,而是渣男翻車的悲劇。
女人們不互撕,可以撕他啊。
清茶歡天喜地地跑後院去找螞蟻去了,秦弈咬牙切齒,臭丫頭師叔白疼你了,讓師叔跪螞蟻你那麼歡天喜地幹嘛?
豬蹄情急智生,迅速道:“師姐剛才有句話也沒說對,我可得說個明白的。”
居雲岫斜睨著他:“哦?”
“師姐說我千山萬水,遠跨重洋,為的不是求道……我確實本就不是為求道而來。”
居雲岫下意識介面:“那是為了甚麼?”
秦弈柔聲道:“為了找你。”
清茶剛剛轉過後院,聞言“撲通”一聲摔了一跤。
居雲岫臉上瞬間飛起紅霞,安安呆若木雞,狗子歎為觀止。
就連羽裳都憋著一臉奇怪的表情,剛才看你們師姐弟的交流,一副長輩訓晚輩的模樣,大家還以為誤解了甚麼關係呢。
如今看來,完全沒誤解啊!
你還說名為師姐,實為師徒!你是泡了自己的師父,怎麼還能說得那麼大聲?
第683章只有我能救建木
安安心中先生的君子形象快坍塌完了。
羽裳心中夫君的偉大形象也差不多了……不對,夫君本來就沒太多偉大形象,當初自己怎麼栽的?婚禮上兩個女人咋回事?這與偉大正派好像都是反義詞……
為啥現在會覺得夫君很高大很正派呢?羽裳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那邊秦弈還不知道自己形象塌完了,還在對居雲岫說:“好吧我承認我來大荒主要是想到建木走走,但從我到了大荒起,心中就沒停過想要見到師姐的念頭……到大荒第一刻就在想師姐往哪走,在海中天天都在想師姐沒在這裡太可惜了……哪怕是在我剛來參加音樂會的那一刻,都還在想著這葉子要怎麼給清茶用……我從來就不是為了尋道赴大荒的啊師姐。”
Emmmm……這回就很真實了。
尤其羽裳和安安,是完全可以證明這一點的,他是真的動不動在說師姐在就好了,還說過囚牛的音樂會沒有師姐,再辦一萬場也枉然。他是確實很想他師姐,真不是虛假的情話。
只不過那時候他口中的師姐,大家沒想過是這個關係而已……還當他尊師重道,思念師友呢……
居雲岫甚至猜得到他來建木很可能與那根棒槌裡的小幽靈有關,那是秦弈最深的秘密、最相依為命的道侶,也可能是秦弈此生之道的根源,甚至可能是秦弈大半行為的理由……這醋她不吃,吃不動。
除此句模稜兩可之外,別的她都相信。
這小賊這點良心是有的。
她終於安靜下來,因看見秦弈和安安合奏雙飛曲而產生的不爽漸漸平息。
沒錯她的不爽僅僅來源於此。和羽裳無關,也和所謂“笛藝退步了”無關。
而是秦弈居然與她之外的女人合奏了……這本來是她獨有的……這就算了還用她教的技藝泡其他小姑娘。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秦弈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收安安為徒,並沒有拿自己教他的技藝去泡別人,只是簡單教授粗淺曲譜,為的只是接觸囚牛而已,琴宗核心內容根本就沒有教……這態度就讓人舒服,不管他最終甚麼目的,必須說他很會做人,很拎得清。
生氣的前提先消了,接著一套情話組合拳,終於還是把她的氣抹得無聲無息。
見居雲岫徹底柔和下去的表情,狗子開始記筆記。
要做一個桃花精,可得有天賦啊。不然接到的就不是螞蟻,是柴刀了。
秦弈揪住它:“你記這玩意幹嘛?你不是無性嗎?”
狗子搖頭晃腦:“大道三千,觸類旁通,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居雲岫奇道:“這可愛的蝴蝶結黑毛球妹子是誰啊?我居然沒見過。”
狗子一把扯掉蝴蝶結,悲憤道:“我沒那麼長的名字!我叫狗……呃不對……”
居雲岫:“?”
清茶很傷感地從外面跑進來:“師父師父,這裡找不到螞蟻。”
秦弈捏住她的臉,往兩邊一扯,嚇唬道:“你師父剛說了,找不到螞蟻墊膝蓋,就用茶葉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