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飛綾皺緊了眉頭。
正在此時,羽裳從後面急匆匆趕來,拉著羽飛綾道:“母上,秦弈說他能治聖木了,不用求人。”
羽飛綾大喜。
睚眥怔了一怔。
這甚麼情況?這不可能啊……
“你們找了一個能吹牛的女婿。”睚眥冷冷道:“區區一個人類,不可能對建木有甚麼好主意,若是你們執意讓他試試的話,一旦不行,回來再求本王,條件就更重了,你們考慮清楚。”
秦弈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饕餮找到病根啦,不是鳳羽的問題。岳母大人快回來,需要你的力量幫忙!”
羽飛綾羽裳轉身就走,睚眥豁然轉頭,飛速追了過去:“饕餮,海中之事,你肆意插足,是不把我們龍子放在眼裡?”
海中驟然變成了黑色,海面上彷彿有惡魔之臉在嘲笑:“你睚眥算甚麼東西,敢對本狗……本座大呼小叫?給你面子喊你一聲睚眥,不給面子你就是鴨子,爺爺做事有你插話的份?滾!”
睚眥勃然大怒,一道似龍似狼的龐大虛影轟然衝向了海面的鬼臉。
黑色鬼臉與龍狼之形很快絞成了一團,海水傾覆噴薄,如海嘯驟起,天地無光。
遠處許多島嶼和海下種族都愕然圍觀,這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五大王就和人打起來了?
五大王都夠兇的了,對面那是誰啊,怎麼還更兇更不講理的樣子……
第669章大師級外交
饕餮激怒睚眥,顯然是故意的,反正睚眥這種性情一激就怒,太簡單了。
只要把睚眥糾纏住,這邊秦弈就可以放開手腳實施計劃。
這幾天羽人想盡各種辦法去治療聖木,秦弈卻沒出手,當然不是幹看著。
他只做了一件事:去找了海妖。
既然是海妖用定海神珠結陣,實際上破局關鍵點在海妖,只要把海妖這邊擺平就完事了。擺平睚眥不容易,擺平海妖還是有辦法的。
而秦弈和海妖恰恰有某種交集。
他再赴海妖領域,求見海妖王。
“羽人聖木?”海妖王冷冷道:“和我們有甚麼關係?”
秦弈笑了一下:“之前你說過,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隨口扯一句不服氣的話而已你想得真多。”海妖王失笑道:“人類就是這麼能發散思維的嗎?”
秦弈淡淡道:“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到處說是海妖王暗示我這件事有貓膩的,不管這件事最後是甚麼結果,你猜某位名字都叫睚眥必報的大王對你們是否一如既往的信任?”
海妖王色變:“你!”
秦弈嘆了口氣:“講真,我不想欺負你們。即使你出手害我女人,我都沒急匆匆對你報復,你知道為甚麼嗎?”
海妖王冷冷道:“怎麼?莫非羽人姑爺想說,看上我們海妖姿色了?”
秦弈搖了搖頭,低聲道:“我對前世今生,並沒有你們那麼灑脫分明。在我心中,如果明河的前世真的是冥河的話,我對冥河就會親近起來,根本無法割裂看待。”
海妖王怔了怔:“你……這是甚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們認冥河為主,在我心中就算不上敵人。”秦弈抿了抿嘴,有些蛋疼地撓撓頭:“雖然我也知道,你們要做的事說不定對今生的明河很不利,但我真……說不清自己這個想法怎麼回事,總之很難憎恨。”
海妖王默然。
“這件事上,你我確實所求相沖突。”秦弈續道:“但你們有沒有想過,明河是天樞神闕嫡傳,你們無論要對她做甚麼,都很難實現。最後的結果很可能是明河自己覺醒回憶,把前世相融……那時候,你們的主人是明河還是冥河?”
“如果是那樣,我們不會認明河為主,但是……”海妖王嘆了口氣,也放緩了語氣:“但起碼我們會給她面子。”
“如果她的行事依然與你們希望看見的相近呢?”
“那不排除我們依然視為主人的可能性。”海妖王笑笑:“這種可能太輕了,我們瞭解過,這位明河真人,和當初的冥河之主,性情相差十萬八千里。”
“可也未必。”秦弈淡淡道:“黃泉冥河,與天上銀河,真有很大區別麼?”
這句話意外地竟然與無相的曦月觀點相合。
實際上是秦弈始終知道,明河修的甚麼道,對於明河將來的性情走向,他自己都沒個底。
連無相都持有的觀點,說服力當然是槓槓的,海妖王徹底沉默下去,沒再辯論這個話題。內心深處當然是期待,這位明河真人能與冥河之主一樣,那就是她們一族之幸。
秦弈續道:“我剛才威脅你那句話,雖然算是個未必會實施的威脅,但從中也折射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睚眥很難伺候。你們在它麾下行事,豈不是戰戰兢兢,做得對了沒落甚麼好處,有一點差池就膽戰心驚怕惹它不快?”
海妖王還是沉默。這話當然說到了點子上。
誰願意跟一個小心眼的領袖做事?你都不知道啥時候多看了一眼就得罪它了。
更何況她們海妖和羽人有一個相似之處,大家都不是海族原生種,都是外來的。羽人跟的是鳳皇,她們誕生於冥河血海。
睚眥不信任羽人,又何嘗很信任她們?
其實不說秦弈威脅,就算秦弈甚麼話都沒對外說,光是去給睚眥的佈置搞破壞,睚眥心中都會懷疑是海妖洩密的。
海妖王嘆了口氣:“你到底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秦弈笑道:“我與冥河相交,與鸑鷟為親,與饕餮為友,身具燭龍之血,腹存鳳凰之息,你為甚麼會以為我是個甚麼都不知道的普通人類?事實上建木一出問題,我就感覺到了毛病不在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