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毫不客氣,轉身抱住羽裳,用力地吻了下去。
左右探頭探腦地鑽出好多羽人的腦袋,眼睛都眨巴眨巴。
沒見過誒,這是在幹甚麼鴨?
大家是喝水生孩子的,原來嫁個丈夫是喝……呃……好惡心。
羽人們又把腦袋縮回去了。可不知為啥又心癢癢的很想看,又繼續探了出來。
“去去去!”羽飛綾落了下來,把族人們全趕回樹屋去了。
她自己斜靠一株大樹,抱肩看女兒很幸福的親吻模樣,微微一笑。
如果說之前對自己一手養了五百年的女兒外嫁還有些不高興,此時此刻這種心思早就全沒了。在海底聽秦弈對海妖王那句話,現在再看秦弈真是丈母孃看女婿,怎麼看怎麼滿意。
其實羽人族不肯外嫁,除了驕傲之外,還有一種因素。
羽人都太一根筋了,一旦認準了一個人,那就是此生不渝,視之為天。招贅的話還可以視為聯姻和傳承,贅婿在家沒地位的,不會觸動羽人這根筋,外嫁那可就不一樣了。也就是說羽人有種非黑即白的感覺,要麼我跪你,要麼你跪我。
羽飛綾曾經很擔心女兒所託非人,受罪之後還要死心塌地的跪一輩子,那才叫悲劇。
她給秦弈設定的考驗,既是因為建木不可輕涉,同時也是暗戳戳的自己給女婿再設一道考驗。
且不論鳳羽是否到手,秦弈對海妖王的話就已經交出了絕對完美的答卷。
就算沒有取得鳳羽,那都不算甚麼問題了,羽飛綾一樣會讓他去聖木的。
其實羽飛綾並不抱太大期待,因為她下意識覺得,如果秦弈真得到了鳳羽,海妖不應該那麼好說話才對。還說“鹿死誰手尚未可知”,豈不就是鳳羽歸屬還沒定的意思麼……
可能是失手了吧……畢竟他體內的鳳意太微弱,鳳羽未必認他。
正這麼想著,就見到那邊秦弈抱著羽裳吻了好一陣子,才笑著鬆開她,取出鳳羽道:“幸不辱命。”
羽飛綾豁然站直身軀,羽裳也愣了一下,很多羽人從木屋裡跑了出來,無數鳥類在上空盤旋,瞬間遮天蔽日,把島嶼都蓋沒了。
“真的是鳳羽!他、他居然真的拿到了!”
羽飛綾單膝跪倒,繼而全體羽人跪了下來,齊聲道:“恭迎聖軀。”
秦弈拿著羽毛尷尬得要死,岳母和老婆一起跪在旁邊的感覺真特麼那啥……再說了,就一根羽毛,也叫聖軀?
你們對軀體是不是有甚麼誤解?
也沒見人類對神祇一根頭髮算神軀啊。
還好這根羽毛應該是屬於鳳皇的,不是鸑鷟的,否則更違和。
但也可以理解這種供奉神祇的部落意識,想象一下宗教狂熱就知道了,她們這個雖然沒教義啊之類的,但她們是當年確確實實侍衛於神的,見識過無法言說的恐怖神通,因而虔誠。
尤其鳳凰這類生物,你說它死了?
那還真未必。
連一根羽毛都跨越數萬年能量不失呢,何況鳳凰本體?
甚至可以認為,這根羽毛就是她們的神祇回來的第一步,就連秦弈看著這種狂熱都會覺得是不是鳳凰該復甦了……羽人們的心情完全可以理解。
……
羽人們很快簇擁著秦弈,把鳳羽供奉到聖殿正中祭壇上去了。
鳳羽在這裡倒是感覺很舒服的樣子,比之前在冥河裡光芒更柔,有點回家的感覺。
果然這種神物哪怕沒有意識,都是有自我靈性的,親疏很明顯。
羽裳正在對羽飛綾低聲道:“想不到夫君真的可以手持鳳羽,如此渾融無間……夫君真的是我們古老箴言中的鳳凰之使。”
羽飛綾狂熱地看著鳳羽,也點了點頭。
鳳羽不排斥秦弈就不錯了,可看這個樣子不僅僅是不排斥,還很主動地在他手中發揮光熱,說明他能使用鳳羽,而不僅僅是手持而已。
羽人都未必能使用鳳羽,秦弈卻可以。
這意味著甚麼?
他不是神的使者,誰是?
秦弈一臉懵逼,聽她們這話,誤會好像越來越深了誒?我、我的鳳意,是那啥來的……不是使者誒……
話說你們之前想做對的那位,反倒可能是你們主子,雖然好像不是最對應的那一隻,起碼也是個五大王吧?
“那啥……”秦弈點點羽裳的胳膊,示意她過來一點:“鳳凰之使,又是甚麼概念?有甚麼預言嗎?”
羽裳左右看看,低聲道:“不是預言。反正既然鳳凰的使者出現,也就意味著鳳凰將出,這是必然之事,不算虛無縹緲的預言一類。”
“喂,這個不算必然,你們別被坑了。”秦弈很是無語:“真當我是甚麼神使,我瞎扯一氣可是要把你們舉族帶溝裡的。”
羽裳看了他一陣,見他神情不是玩笑,便認真道:“夫君,當天意臨身,本人可未必知道的……也許你以為只是誤解,只是意外……但最終回首,那都是天定之緣,如同我的初絨一樣。”
秦弈搖頭:“你們最好別這樣想,這不是理智領袖應有的思維。”
旁邊羽飛綾忽然笑了一下:“秦弈這話有他的道理。反正他若是不認,裳兒你也無需強求。他是你夫君,這不就夠了嗎?”
羽裳抱著秦弈的胳膊笑:“對。鳳凰之羽到了它的應在的地方,天鵝之羽也找到了它的歸宿。”
羽飛綾忽然傳音全島:“秦弈為鳳凰使者,凡我羽人,見之如王當面。”
秦弈愕然:“岳母大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