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不久還會來,再試試。”
流蘇:“……”
秦弈說羽裳是“抗拒不了”,其實是給她留了點面子,沒有直接說你食髓知味,想被那樣。
可事實上秦弈已經很清楚了。她未必是想被捆綁羞辱,但對親熱一定有所期待,否則之前就不會看著繩索眼含媚意——當對方是夫君時,那種恥辱也就不再是恥辱,反而能感受“舒服”……
秦弈沒有如她所願,她很失望,反過來表現得更加霸道驕傲,維持著她聖女的顏面。
涉世未深的聖女,心思幾乎被秦弈看盡。
之前臨場一時沒想清楚,可等她離開之後清淨下來,很快就想得明明白白。十三年桃花,數不盡的修羅場,可不是白混的……
只是也不能完全斷定,故需測試。
幾個時辰後,黃昏。
羽裳整理情緒,自以為已經心如平湖,又板著臉闖進了客房。
一炷香後,護衛妹子們呆愣愣地看著聖女又滿面通紅地跑了,有人眼尖,還看見聖女脖子上都有紅紅的吻痕。
流蘇看神仙一樣看著秦弈,秦弈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一夜無話。
次日天剛矇矇亮,羽裳又來了。
一炷香後,護衛妹子們看著聖女衣衫不整地離開,已經面無表情。
秦弈也在跟流蘇說:“棒棒,聽過獵人打熊的段子麼……”
流蘇沒聽過,也不想聽,神色怪異地問:“可是……這能解決甚麼問題?你也沒真吃了她,倒是繩藝越發長進了……”
狗子舉手:“我覺得他就是為了鍛鍊繩藝,哦,還有手藝。你是不是隻會用手?”
外面妹子們的聲音有一句沒一句地傳來:“聖女這是來逼迫對方從命的,還是來……那啥的?”
“我聽媽媽說,這種事是一晚上的,為甚麼他們這麼快,都不過一炷香?”
“因為這貴客中看不中用?”
流蘇神色沉痛地拍拍秦弈的肩膀。
內內外外,風評毀完了。
“……”秦弈很沒面子地撫額:“我今晚和她好好談談吧。”
……
當夜。
羽裳板著臉在護衛妹子們的注視下踹開了秦弈的門。
門一關,妹子們的視線一阻,秦弈站在羽裳面前,她就下意識地把手負後,跟自覺被拷了一樣。
旋即醒覺過來,又憤然放開,怒道:“秦弈,你不停羞辱我,就是你的手段?”
“其實……我並不需要對你用甚麼手段。”秦弈道:“我只是在瞭解你。”
羽裳大怒:“你這是在瞭解我?”
流蘇也暗道這是在瞭解人家的敏那個感帶吧……
秦弈搖了搖頭:“我看似被軟禁,實際根本就沒有困境。面對一個真心想要和我結親的人,我為甚麼要對付她?”
羽裳道:“但我會讓你休妻,你抗拒的難道不是這個?”
“嗯……”秦弈問道:“你罵過我始亂終棄,可見你厭憎這樣的事,那麼你為甚麼要逼我做出這樣的事?”
羽裳道:“羽人向來只接受入贅,可沒接受過帶著一支隊伍入駐的!”
秦弈失笑,這個比喻還挺萌。
他想了想,還是道:“我若棄了其他妻子,早晚有一天也會這麼對你,你真的希望得到一個這樣的夫君?”
羽裳默然半晌,低聲回應:“我會看著你。”
“所以你得到的是一個日夜防備的囚徒,還是恩愛夫婿?”
羽裳再度沉默,良久才堅決道:“那也是得到。”
“問了羽嵐,我心中大致有數了。”秦弈道:“你們這種入贅規矩,在遠古並沒有。因為遠古龍鳳滿地走,遠古人族血脈也很厲害,別說生而琴心了,生而騰雲暉陽的都不少見,你們並沒有甚麼優越感。因此才會有藏個初絨在某地,等待別人意外獲取的天緣。後來這種事少了,只是因為你們現在看不上現在的其他種族而已,可實際上你們都很期待這遠古的浪漫。”
羽裳微微抬頭,淡淡道:“你說得對。但很可惜你不是……”
秦弈也不和她駁自己有沒有遠古血脈的事情,笑了笑道:“乘黃是我的妻子,螣蛇是我的妹妹,她們的血脈比你們只高不低,也沒見她們如你們這般自以為是。”
羽裳怔了怔,失聲道:“怎麼可能!”
流蘇終於明白秦弈從頭到尾在幹啥了。
他的目的性很明確,就是打破她的驕傲,從身到心,從各個角度,各種意義上……
全面讓她收起翅膀。
這確實是最精準的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