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沒說認,怎麼就自居夫君了?
肩膀上的奇異觸感一圈一圈地蕩進靈魂,她思維越發滯澀,幾乎無法分辨。
流蘇的聲音繼續傳來:“是不是理所當然該帶夫君回孃家看看?要怎麼處置,也得族長說了算對不對?”
最後這句倒是特別有道理,羽裳下意識喃喃回答:“是……”
答完之後有些驚覺,這裡面有兩句問話,這麼回答“是”,相當於把前一句話也肯定了——“該帶夫君回孃家”。
他們的目標是去海……
正當迷迷糊糊想到這裡,一股如電流竄過的麻感竄遍全身,羽裳腦子裡轟然一震,劇烈地顫抖起來,繼而軟綿綿地掛在鎖鏈上,徹底失神。
秦弈目瞪口呆地看著地上的水跡,又抬頭看看羽裳面前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流蘇。
流蘇舉了個勝利的手勢。
秦弈感覺自己看了一整場的、由自己出演的小電影,生動無比,活靈活現。
流蘇“嘭”地變回了小幽靈,回到秦弈肩膀上,笑嘻嘻地傳音:“她會以為都是你乾的。”
秦弈木然:“你早說,早說就放著我來。”
流蘇鄙視道:“就你那樣,你做得出來?”
秦弈奇道:“這個……真的有用?”
“不知道用處有多大,但是肯定有一定的作用。”流蘇確定道:“羽人族極為教條,也就意味著非常重諾重誓,她親口說出來的‘是’,哪怕事後覺得是被誘導,自己也不會賴賬。”
秦弈很難想象這種心態,但這回心中倒沒甚麼同情心。這妹子就是沒遭過社會的毒打,自己做個老好人沒用,就得棒棒這種大魔王來修理,正得其所。
他倒是很好奇:“棒棒,這種事你為甚麼這麼熟練啊?以前常做?”
流蘇白玉般的身軀不經意地掠過一抹粉色。
被你一腦子的AV打回來的痛苦經歷,你自己忘了,本棒還烙在靈魂裡呢……這是跟你學的好不好……
流蘇不說話,秦弈也不知道說啥,羽裳正在失神,狗子蹲在戒指裡看戲。
洞府之中一片安靜。
正在此時,香風拂過。
曦月出現在山洞之中:“無心神死了,這族要滅?不知會有怎樣的連鎖反應……咦?”
秦弈:“……”
曦月:“……”
她轉頭看著被綁在石柱上失神的羽裳,又看了看地上的水跡。羽裳的身軀還有微不可見的顫抖呢……
曦月暗中施術,回溯過去,眼裡瞬間看見了之前“秦弈”玩弄羽裳的影像虛幕。
“那啥……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
秦弈無奈地嘆了口氣:“嶽姑娘,你又來這裡幹嘛?”
曦月似笑非笑:“看來我打擾了秦公子開心,秦公子莫非想拿我開心開心?”
第577章舉杯邀明月
秦弈無語地看著她,感覺這回是跳進黃河洗不清。
但好在……自己對她無所求。之前根本就沒打算過還能見面,不過萍水相逢的路人,她怎麼看待自己,又有甚麼關係呢……
這麼一想頓時淡定了許多。
再說是棒棒做的,跟他自己做的也沒區別。自己不但沒阻止,而且看棒棒做的時候心在躁動還想著“放著我來”呢,全往棒棒身上推得一乾二淨算個甚麼?
擔著就是了。
於是便道:“嶽姑娘並未得罪我,我又何必拿嶽姑娘開心?這羽人想殺我,我沒殺她已經不錯了。”
流蘇愣了一下,似是沒想到秦弈真的把一切自己擔了下來,完全不在乎在這嶽姑娘面前的形象。它眨巴眨巴眼睛,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笑意,本來有點想對這嶽夕發作的情緒瞬間就沒了,很開心地坐在秦弈肩膀上一搖一晃。
曦月也對這答案有些吃驚,暗道這與以往的認知有些對不上……莫非他在神州的一切行為都是偽裝,到了大洋彼岸才露出了本性?
心裡想著,口頭隨意道:“也就是說如果我得罪你,你也會這麼對我咯?”
秦弈哭笑不得:“姑娘何必做那種沒意義的假設?”
“倒也不是沒意義……”曦月眼神開始變得凌厲:“殺人不過頭點地,她得罪了你,你殺了她倒也罷了,如此折辱算甚麼?這種事讓我一個女人看在眼裡的話……今天或許我就真要得罪你了。”
秦弈灑然笑笑:“人們總是依據自己個人的標準判斷是非,羽裳如此,你也如此……其實我也如此。行吧,姑娘看不慣這樣的事,很好理解……但你為何不問問,她自己怎麼想?”
曦月愣了一下,轉向了羽裳。
羽裳此時已經從失神狀態恢復過來,看著自己的痕跡羞憤欲死。
光是秦弈看著就算了,現在還有外人!
可偏偏秦弈這話她沒法回。
這裡涉及了初絨,羽人族很神聖的終身之事。被流蘇誘導之後,現在心亂無比,還陷入“該不該認賬算他是夫君”的謎題裡,那該不該被這樣誰又說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