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豔之色一閃而逝。
秦弈在此世見慣了傾城之姿,身邊的女子哪個不是國色?本以為對美女已經有一定免疫了,至少不會看到誰就覺得很漂亮。
但眼前這位是真的漂亮,外貌另說,主要是很少見到這樣的氣質。
最特別的是她的眼眸,眸中似有星辰閃耀,又似明月柔和地凝注,神秘且浩瀚,只一眼就能讓人挪不開眼睛,深深地陷入其中。
她微闔雙目喝酒,放下酒杯,眼睛微睜,便如晨曦泛起,天都亮了。
繼而紅唇輕抿,似是品酒回味,又有一絲微微笑意,閒適之中有了幾分俏皮。
她不梳頭,頭上也沒有任何飾物,長髮很隨意地飄散,就那麼簡簡單單地披散著,如飛瀑而下,給人一種非常自在閒適的灑脫意味。
她表面看去,約莫二十五六的樣子,該大的地方emmm……中等。應該說一切都中等,不胖不瘦,不高不矮,彷彿工匠用盡了心力去雕刻的玉石,怎麼新增刪減都不對味了。
她提起酒壺倒酒,衣袖微微拉起,皓腕輕露,便如凝雪。
不對……她的衣物不是凡品,秦弈根本看不出她有沒有心,就連看這皓腕,都需要她自己拉起一點。
當然心中驚豔如此,面上秦弈並沒有表露,只是大步走到她面前,拱手一禮:“多謝姑娘解圍。”
女子正在倒酒的手頓了一下,似是有些好笑:“你需要我解圍?我救的其實是他們才對吧……君子國的人便是如此虛偽嗎?”
“既然如此,姑娘為何請我飲酒?”
女子懶懶道:“都是外鄉人,請你喝杯酒怎麼了?”
秦弈的眼睛還是下意識看了看她心臟的部位。
外鄉人,她不是無心人?
女子似笑非笑:“你在看哪裡?呵,君子……”
秦弈忙道:“在貫胸國,看心是本能……得罪莫怪。”
言下之意,也預設了這個“君子國的人”的身份,畢竟好行走些。
流蘇很想說誰告訴你這是君子國的了,這是桃花國的。但它也沒說話,暗自在判斷這女子的修行。
她用過很高妙的遮蔽術法,或者有很強的遮蔽法寶,看不出修行。
這倒是不稀奇,當如今的秦弈想刻意隱藏的時候,乾元者也未必看得出他的修行來,流蘇如今終究未曾無相,看不破也不奇怪——但至少可以證明,此女當有暉陽以上。若是騰雲,怎麼瞞也不可能瞞得過流蘇了。
臥虎藏龍啊,這小地方。
女子懶懶地看了流蘇一眼,又看了看蹲在秦弈腳邊看似一臉萌萌噠的饕餮,抿嘴一笑:“坐。”
秦弈也不客氣,在她對面坐了下來,問道:“不知姑娘何方人士?”
女子隨意道:“我是淑女國的。”
秦弈:“……”
不知為何覺得很敷衍,秦弈指了指那邊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掌櫃:“這是淑女所為?”
女子笑了笑:“君子都看人胸了,淑女為何不能打人?”
秦弈哽了一下,沒跟她爭。
淑女就淑女吧。按一般故事裡君子國未必是君子,那淑女國未必是淑女也沒啥稀奇了。
其實你說你是輕熟女更接近些。
有師姐的慵懶滋味,但更隨性灑脫。
一個是閒讀道書慵未起,一個是一蓑煙雨任平生。
“這是狌狌酒。”女子給秦弈倒了一杯,笑道:“此地別無好處,也就此酒尚有些許滋味。”
狌狌酒,升級版猴兒酒吧……秦弈輕品一口,頓時一股熱流在四肢百骸炸開:“好凶的酒!”
女子笑道:“烈性有餘,意境不足。也算個特色,將就喝吧。”
秦弈忍了一下,還是道:“這種酒,一般修士都可醉的。姑娘獨自一人在外的話……便是修行頗高,也還是注意一些。”
女子頗為好奇地上上下下看了他一陣,忽然失笑:“還真是個君子?”
秦弈沒好氣道:“你也可以當這是偽君子假惺惺。”
“是,畢竟我連你名字都不知道。”
“秦弈。”秦弈舉杯相敬:“不知姑娘芳名?”
“我姓岳。”女子舉杯一碰。
秦弈幹瞪著她。
“幹嘛?”
“姓岳,然後呢?”
“你叫嶽姑娘不就得了,問女人名字很禮貌嗎?”
“行吧。”秦弈無奈道:“嶽姑娘既是淑女國,不遠千里到這貫胸國來幹甚麼?”
“只是路過。”女子道:“路上看到他們四處抓捕成對的生物……看了惱火,一路打了進來,然後就這樣了。你來幹甚麼的?”
“和你差不多……只不過我還沒來得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