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微駭然色變。
左擎天已然趕來。
龍淵祭壇被毀,毀的是氣運,但沒有氣運並不代表這裡一定會失敗,左擎天本來還抱有幾分期待,自己的屬下能成事,可才剛趕到就看見秦弈清微齊刷刷出了門。
他進不了截天之門,卻可以把他們轟回去!
卻有柔和的氣將兩人齊齊包裹,直接無視血海一般拉了出來。秦弈連是誰救了自己都沒看見,術法壓根就是傳至很遠的地方。
天空傳來慵懶的女聲:“別鬥氣啦,你還不如想想怎麼鎮饕餮,真要被它亂吞人,你也吃虧……”
秦弈大喜,他認出這是明河師父的聲音,再怎麼棒打鴛鴦此刻這也是自己人啊!
果然無相不是隨便來的,對方無相出來,自己這邊也有無相的嘛。
有大腿抱,好像死不了了。
左擎天不想說話。
也不知道為甚麼曦月之前還露面,現在卻玩起了縹緲。他的目光彷彿透過截天之門,看見了裡面的景象。
繼而伸手一按。
壓制得恰到好處的乾元巔峰能量透過紅門衝了進去,準確地擊在肆虐的血幽怪物身上。
怪物頓了一下,瞬間虛弱無力,成了待宰的羔羊。
裡面邙山等人吁了口氣,迅速把怪物祭煉,完成剛才進行了一半的血凜幽髓。
“召喚之儀是不可收的。”左擎天終於道:“饕餮還是會出來。”
“我不信你沒有辦法。”曦月有些幸災樂禍:“大不了你自己和它打一架,收服此獠不就完事了?”
打一架是不能收服的,連殺死都不能,只能把它重新變成封印的雕塑狀態,如同當初的窮奇一樣。
這是不滅兇魂,只要人間貪慾存在,就有饕餮,只能封印。
最悲劇的是,封印一次,再度解封,需要間隔百年。
可以說到此為止,巫神宗想要做的事已經正式宣告失敗了。
但也不是完全沒收穫,首先得到了一塊血凜幽髓,下一次就不要再搞這種血幽怪物這麼麻煩了,也沒必要盯著秦弈那塊不放。
其次這個位面已經找到,截天之門也已經開啟了,它就在這裡又不會消失和轉移,百年之後再來一次也就是了,曦月還能次次來這守著?只要隨便在別處給她搞點事,或者請永珍森羅那邊牽制一下,沒了曦月搞事,裡面的怪物又已經沒了,到時候勝算比這次更大很多。
就是百年有點長……對一般時候可以說彈指一揮間,可對於現在的形勢,別說百年了,減半都嫌長……
左擎天看著截天之門,彷彿在看裡面幾個下屬焦急地試圖停止儀式的身影。
過了好一陣子才道:“饕餮我是不會去戰的,我會讓我宗之人立刻撤走,要戰你去戰。”
曦月:“……”
怎麼就忘了,他們魔宗走人就行了,自己才是不能看著饕餮肆虐的那一個。
到時候和饕餮打出狗腦子來,反過來被左擎天偷襲一記才叫悲劇。
不對啊……這饕餮誰放出來的?曦月掐指一算……
秦弈。
話說你進去不是為了阻止召喚的嗎?自己招出來是幾個意思?
不給個解釋,你還想見明河?別說暉陽了乾元都沒用啊!
第531章知識就是力量
可秦弈都還沒來得及跟她解釋為甚麼要招饕餮,左擎天就已經在說了:“饕餮在前,你是否還要護著這小子?”
曦月這才想起秦弈是在被巫神宗通緝的,居然大搖大擺在左擎天眼皮子底下出現了,簡直在當面扇他的臉。
“殺我宗乾元在前,壞我宗召喚大計在後。”左擎天轉向秦弈,慢慢道:“你們是真當本座改吃齋唸佛了還是怎麼的?”
說到最後,聲音轉厲。
到了“的”字的時候,秦弈渾身氣血翻騰,差點直接吐血,心中駭然。
這差距未免太大了,此時的棒棒也根本不是他的對手。甚至在左擎天出現起,流蘇都已經神隱了,稍微露一點痕跡都有可能被這種大能感知,躲不過去。
曦月再度揚起白光,護住了秦弈:“殺封不戾,是你們奪人家的寶貝,被反殺了是自己菜。破壞你們的兇魂戰略更是深合我心,我不保他保誰?”
左擎天失笑:“說那些沒用。便如你夠強,我的事壞在你手裡,才會笑笑而過,和你再約下回。而他不夠強,直接死在我手裡有甚麼好說的?講甚麼大道理?”
曦月:“……”
左擎天有他的氣度,但不代表是個好好先生,這一刻終於展露了魔宗巨擘的兇悍與霸道。
你足夠強,我跟你說幾句。你不夠強,宰了你沒有甚麼道理講。
就是這麼直白的邏輯。
他的目光裡有了些獰意:“要麼你和我打一場,護著這小子,放任饕餮出去肆虐。要麼你和饕餮打一場,這小子交給我。你只能選擇其一。”
曦月皺了皺眉,一時也有些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