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秦弈與他人最大的不同點,別人到了這個層面,沒丹了。丹本來就只是個意象,所謂的“碎丹”也就是意象崩裂不是實物破碎。到了暉陽,那丹也就化為凜日光耀,散遍百骸,這本就是“暉陽”意境的由來。
可秦弈還是有丹……
這仙武合丹形成的太極,從未消散,反而有趨於實體化的標誌。
仙道如水,武道如地,秦弈總覺得觀測自己的丹,越發像個地球了……
秦弈睜開了眼睛。
暉陽歸腑,合丹一層。
秦弈第一反應就是測試一下靈魂離體是甚麼樣的,和流蘇像不像。
很快一個看不見的影子慢慢站了起來,離開了他盤坐的身軀。
轉頭一看,肉身傻呆呆地坐在那裡,已經徹底成了一具沒反應的皮囊,眼睛還直愣愣的跟個弱智一樣。
秦弈的靈魂下意識摸著下巴打量,卻發現自己的手和下巴都無法接觸,直接穿過去了……
算了不摸了。
他飄後數尺,繼續打量自己的肉身,嘖嘖有聲:“發呆都這麼帥。”
肉身的戒指裡飄出一個小幽靈,張大了嘴巴:“嗷嗚……”
“棒棒你醒……臥槽……”秦弈抖了一下:“為甚麼我看到你會害怕?”
“哇哈哈哈!”流蘇叉腰大笑:“靈魂的意識是最無法騙人的,你個剛剛成型的破陰神,在本棒的大成陰神面前當然會有靈魂顫慄,這叫靈魂威壓。”
“……”秦弈無法相信自己居然會害怕流蘇的事實,轉移話題道:“你這次怎麼又睡了這麼久?”
“我之前就沒睡夠,幫你們對付女鬼沒辦法才醒的,對付之後當然就睡回籠覺了。”
“怪不得……我還以為你吞噬那個殘魂都要消化幾年,原來是本來就需要睡幾年?”秦弈蛋疼道:“恢復乾元都要睡幾年,無相怎麼辦?”
“那時候再說,指不定你自己閉關都要幾百年。”流蘇懶得回答這種問題,不依不饒地做了個兇悍的臉:“怕不怕?”
秦弈二話不說地鑽回了肉身,然後站起身來一把將流蘇提了起來:“就一個小皮球,看你牛逼的。”
流蘇在他手上掙扎:“你耍賴皮!靈魂出來說話!”
“就不。”秦弈道:“為甚麼你可以凝成一個小幽靈顯形,我嘗試了一下根本不得要領?”
“那你出來啊,不出來我怎麼教你?”
“就不。”
流蘇嘭地一下消失了。
秦弈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還沒反應過來,狼牙棒就從戒指裡飛了出來:“就你有肉身了不起啊?我比你粗。”
秦弈迅速變成了一根狼牙棒,兩根狼牙棒砰砰乓乓一路打架,打出了洞府。
外面居雲岫李青君清茶三個人正在打牌。
見兩根狼牙棒打出來,妹子們都並無好奇,連帶著感受到秦弈身上的暉陽氣息,都沒人有任何意外。
突破暉陽是基本操作,突破不了才叫問題。
“咦?”倒是流蘇很意外地停了棒,化作幽靈飄到了三人身邊:“你們這是啥?”
清茶老實道:“師叔變的紙牌,說這個叫撲克,我們三個打的這個叫鬥地主。”
流蘇撓撓頭。
它接觸過秦弈不少記憶,但不是所有,這個撲克沒見過。
“你們洞府修行,居然在打牌……”流蘇真是哭笑不得:“真是有甚麼樣的男人,就有甚麼樣的家宅。”
“我們修行很努力的,秦弈要用石墩,我先讓一下而已。”居雲岫道:“要是都在裡面,他又總要做壞事,甚麼都別修了……對十!”
清茶:“對A。”
李青君:“要不起。”
“等一下!”居雲岫一把揪著清茶:“她才是地主,你壓我幹甚麼?”
“啊?”清茶一臉懵。
“我沒你這麼笨的徒弟!”居雲岫氣得轉向秦弈:“有沒有其他玩法,這沒辦法啊這……”
秦弈陷入了深思:“我覺得無論甚麼玩法都有點困難……”
流蘇:“我信你們修行很努力,母豬都能上樹,秦弈都能戒色了。”
秦弈忽然一拍手,變出了一副麻將:“忽然想起,四個人的話,我們可以玩這個。”
李青君讚歎:“秦弈你學變化術真是太有用了。”
秦弈很是滿意:“我也這麼認為。”
流蘇:“……我不這麼認為。”
清茶舉手:“這裡……是五個人。”
“清茶啊,你居然能算數了,有長進了嘛……”秦弈露齒一笑,十分和藹:“師叔要煉丹,你去生爐好不好?很好玩的。”
“不要!”清茶大哭:“上次炸爐,我臉都黑了!師叔就會騙人!我要打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