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則既然有微妙的紊亂,空間自然也受了這種拉扯。”流蘇道:“這是最中心點,連通了不少位面,只要你找得到軌跡,說不定能瞬間抵達任何位面,包括尋找通道直達遠海對面。”
秦弈瞪大了眼睛:“真的可以嗎?”
“嗯……需要修行,你現在肯定做不到,乾元可能差不多……”
“說了如同沒說。”秦弈沒好氣道:“我現在的小目標是暉陽。”
流蘇微微一笑:“暉陽,在這樣大的碎片……哦不,石墩面前,根本就不是事。你需要考慮的,是需要幾年。”
秦弈不說話了,看著那個石墩出神。
是真的有無數道的感悟在心靈迴盪,法則、乃至功法,甚麼都有,每一個人從中能悟能得的都不一樣。秦弈知道那劍閣女子根本不會鬼修之法,但她藉此自悟,連甚麼“千戾鬼噬”的禁術都會了。
她還只是在門外感受呢……近距離呢?效果會多可怕?
秦弈略微能體會到一點,流蘇它們所謂的“源初最近道者”,是沐浴這怎樣的環境而生。
以目前來看,碎片就是天底下最可怕的金手指,能比它更強悍的唯有完整的門。那是連流蘇當年都要爭奪的東西。
如果藉著這個都突破不了暉陽,那就不要提別的了……
“所以這個到底是甚麼門?”
“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這句話夠了,已經可以解釋一切。
秦弈深深吸了口氣,打破了大家沉浸的氛圍:“師姐,青君……我們很可能要在這裡呆很多年。”
兩女都醒過神來,微微紅了臉。
一起呆很多年……
這一瞬間可能連孩子叫甚麼名字都想好了。
然後齊齊轉頭看女鬼。
女鬼哪知道這些前一刻還在悟道的人這一刻想了些啥,對自己成為了大號蠟燭的事毫無認知……
秦弈乾咳兩聲,低聲道:“前輩,你有介於暉陽巔峰到乾元的魂力,說不定可以藉由此地直達幽冥。”
女子一愣:“幽冥……”
“是,鬼修終究要在幽冥界修行為佳,你離不開門的範圍,無法從其他通道赴幽冥,但這裡或許可以直達。我給你一封書信,你若見到永珍森羅之人,或許可以合作一把。你可以借他們的勢力,他們在幽冥應該也會需要一個這樣的鬼修。”
李青君喜道:“真可以這樣就太好了!”
女子卻殊無喜色,沉默了好久,才對李青君道:“青君,借一步說話……我有些宗門私事對你說。”
說完轉身飄出洞穴,那讓大家關注沉陷無比的石墩,她卻似乎一點興致都沒有。
李青君奇怪地跟她出去,拐向旁邊的洞中。宗門私事……是宗門未知的一些隱秘要事麼?
秦弈居雲岫對視一眼,沒跟過去。
“應該不會有壞心吧?”
“你擔心的話,我監視著,隨時能讓她動不了。”流蘇笑了笑:“依我看,不像有壞心的,反倒是你家青君,可能要有造化了。”
第489章生死相許
“師叔找我何事?”李青君好奇地問鬼修。
女子道:“之前我問你為何不說話,你說不知道說甚麼。這意思是,面對鬼修、淨化、靈魂、往生,你一竅不通,故無話可說,對嗎?”
李青君道:“是。”
女子又問:“我觀你在這男的身邊,頗為沉默,很少發言,不如那個畫道女子自信。是性子如此?我看不像,我們劍閣之人個個自信孤高,哪來這種性子。”
李青君怔了怔,喊她過來說私密話,竟然說的是這個?
“師叔你這……”
“你還沒到唯劍是專的程度,滿腔心思都在那男的身上,絕非性子沉悶。”女子笑了一下,柔聲道:“你這狀態,我很熟悉……”
李青君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女子道:“我們武修,對這些東西確實有巨大缺陷。身無法力,驅不了陰陽,運不了五行,使不通妙法,參不破玄經。一身蠻力,一身銳氣,別的甚麼都不會。”
李青君低下腦袋:“是,感覺甚麼都幫不上。我不知道一片茶葉怎麼變成小姑娘,也不知道一幅畫裡怎麼形成地水火風。他們探古墓參謎題,通幽冥尋指引,我甚麼都不懂,就只能呆呆跟著,需要我出手的時候出個槍,迷迷茫茫的,又能發甚麼言呢……”
女子嘆了口氣:“我知道,曾經我也和你一樣的感受,很沮喪。”
李青君眼神炯炯:“我並不沮喪。我修行時日尚短,雖然在他身邊還算弱的,卻已經肉眼可見的跟上了。只需要再努力,一步一步接近,能夠並肩作戰,此願足矣。”
女子偏頭看了她一陣,忽然一笑:“你的心志倒是比我當初堅定。”
李青君說著又有些嘆氣:“說是這麼說啦,只是不懂那些,難免有些沉悶。要群策群力去解疑解惑的時候,我只能默默看著。有時候會覺得,我們這樣的純武修好像根本就不叫修仙,叫打手。”
“倒也不用妄自菲薄,我們雖無法力,運不了各種神妙,但學識眼力都可以增長,大部分時候需求的只是學識而不是妙法。”女子笑了笑:“何況我們劍修的方向,本就不是玄奇,而是破滅。很多道法做不到的事,我們可以。”
李青君撅了撅嘴:“他自己更可以,他就是武修為主,仙道為輔,棒子掄圓了勇猛得不行。”
“他不如你專,終有一日在某些方面會不如你。”女子笑道:“你最缺的是時間,沒有經歷的話,單是苦修,別人光是來個陣法你都參不破,更別提勘破其他幻術、變化、和各種玄奇妙法,這些是你目前最大的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