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是一愣,看向了秦弈。
秦弈撓了撓頭,也想起之前感覺自己這組合與當年相似的荒誕感。
如今回想,其實不是甚麼巧合,也不是甚麼天意,而是自己下意識的往這種組合去湊的。因為覺得有關門的事情,都貼合些總沒錯吧……
雖然沒有考慮這麼詳細,隱隱的潛意識應該是這樣。
否則此行本來就未必需要帶上師姐青君的,自己拿著畫一樣可以來,帶著她們反倒是讓她們一起赴險,尤其是青君此時的實力,赴此險地是有些吃力的。
這是下意識,也可以說是冥冥中有種天意指引。
也可以說是一種氣運。
眾人忍著怪異的感覺,李青君居左,秦弈自己居右,向左右岩石注入了能量。
於是肉眼可見一青一白兩道光芒從岩石蜿蜒而出,在中間的石壁上匯聚成了一個太極,繼而太極崩碎,散為虛無。
居雲岫提筆一抹,石壁洞開,現出裡面幽深的洞穴。
女子飄然而入:“都進來吧,然後關上禁制,別被人發現。”
眾人跟著她進了洞穴,一路也不知道走了多深,說不定已經深達地底千丈了,前方才開始隱隱開闊起來。
外面明明是乾涸的大地、荒蕪的岩石,這裡面卻是一個幽靜的山洞,洞中有澗,澗邊還有花草,流水叮咚之聲依稀可聞,更深之處有數道路徑,直通清幽。
洞中靈氣濃郁得讓秦弈以為自己來到了甚麼仙靈福地……
這就是一個藏在靈山寶地裡的仙家洞府,比秦弈以往所見的任何洞府都強,和外界根本格格不入。
“是門的力量影響。”女子輕聲道:“這東西很奇怪,像是奪天地之造化,讓自己所處的地方變得完美,又像是自身就是道,隱含著最本源的造化在其中,從中似乎可以感悟萬千大道。我的鬼修之法都是從中領悟得來,就連一些鬼修的禁法都從中學會。”
該是如此……別人不知道,秦弈一聽就知道,這絕對是門。
只有這樣的奇物才會讓流蘇當初都失聲喊出來,它絕對不僅僅是助你改造改造身軀的用途,那只是因為碎片小得可憐,只能發揮那點效果罷了。真正的“門”,絕對和源初之道有莫大關聯。
秦弈忍不住問:“前輩接觸過它?”
“沒有。它身邊有極恐怖的殘魂守著,我們當初的傷亡都是因那殘魂……”女子眼裡有些恨意,卻又道:“但那殘魂顯然也是依託碎片存在,所以遠離不得,我們在一定範圍之內也可以感受到碎片的力量,藉此感悟修行。”
秦弈確實感覺到洞穴深處有很危險的壓力感,如同甚麼怪獸盤踞在裡面的感覺,這是隱隱的神魂威壓,說明裡面非常危險,女子沒有誇大。
秦弈看了看流蘇。
流蘇摸著下巴沉吟。
和“門”的碎片在一起的話……這很有可能是當初門崩碎的時候就存在的某個老夥計,也不知是友是敵。但所謂“極恐怖”,應該很一般,至少絕對未達陽神層面,也就是未達無相。
因為如果是無相,葉別情和古松居士區區暉陽,不可能活得下來,更不可能在交戰中還能再崩離獲取指甲大的小碎片,這隻能證明當初之戰還是很激烈的。
何況如果是無相的話,這麼久的時間借門恢復修行,也不至於還在這兒苟延殘喘出不去。
對方應該是乾元。而三個暉陽中期到巔峰的組合同心協力打不過,導致一死兩傷的,對方可能在乾元中期以上。
乾元中期乃至後期的對手,哪怕只是魂體,秦弈也沒甚麼把握。
不過此時流蘇也恢復到乾元了,這才是主力。
“能搞麼?棒棒。”
“應該問題不大……”流蘇謹慎道:“你們在範圍外待著別進去,我先看看再說。若是不行,就呆在這裡修煉突破了再搞它!”
那劍閣女子一臉愕然。
也不知道你們這叫謹慎還是叫狂妄。
在別人家門口修煉突破了再搞它,世上還特麼有這樣的事情……你們到底哪來的自信自己在外面修煉比人家在裡面抱著碎片還快?
可轉頭看看秦弈李青君全是一臉理所當然模樣,好像這很正常……
然後就看見一根狼牙棒飛了進去。
過不多時,就聽到山洞深處傳來聲響,秦弈掂著腳往裡看,又甚麼都看不見,急得在外面搓著手走來走去。
女子很想說,你這個很像我們在凡間看見的那些,快當爹的人在產房外面的表現。
“是你?打死你!”
“流……閉……閉……”
山洞之中,隱約傳來了這樣的迴響。
誰也不知道“閉”是甚麼意思,還是“必”、“幣”?都沒甚麼邏輯,秦弈懷疑這會不會是說“鼻”?嗯,這個特別有道理。
聲音很快就變成了慘叫:“饒……救命!”
地動山搖,洞府震顫。
過了一陣子,裡面感到的隱隱的恐怖壓力無影無蹤,沒了……
一隻小幽靈圓滾滾地坐在棒子上飄了出來,還打了個嗝:“我宣佈,這裡是我們的了。”
秦弈一把抱住它:“棒棒棒棒噠!”
小幽靈勉強伸著短短的手,嘗試比劃:“那塊碎片很大……有這麼大!非常有用的!”
“不管多大,出來就好。”秦弈捧著它舉了兩下高高。
小幽靈做了個勝利的手勢:“有肉身還怕他三分,純魂體就是來送的,沒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