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原本明河還真可能跑不掉,她畢竟負荷大了,又是以寡敵眾,對面還好幾個暉陽。別看現在好像脫身了,要真被不依不饒追上去,在這幽冥界,她怎麼跑得過永珍森羅的人?萬一打出火氣出了重手的話,那場面就糟透了……
結果自己冒個泡,孟輕影不追了,捉他代替。
那就代替吧……秦弈抽著鼻子,別打架,打我好了。
一群黑衣人“呼啦”圍了上來,圍觀蹲在孟輕影面前的秦弈:“少主,這是……”
孟輕影霸氣揮手:“綁了!”
遠處明河電射回來:“妖女!放了他!”
秦弈:“……”
居雲岫李青君:“……”
孟輕影微微偏頭,看著自投羅網的明河,眼裡帶著有趣的笑意:“喲,天樞神闕明河仙子,高高在上玉潔冰清,居然真和不知哪冒出來的野男人有苟且之事?”
“你明知故……”明河頓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氣:“便是素昧平生,他是為助明河而入重圍,貧道不能獨走。”
“真是滿腔正氣的仙子呢。”孟輕影嘖嘖有聲:“不過……”
她也頓了一下,忽然板起了臉:“想並肩攜手做對同命鴛鴦?偏不遂你意。來人,把這道姑轟走!”
明河:“?”
黑衣人:“???”
是不是哪裡不對……
不管哪裡不對,黑衣人還是分了一半,堵住了明河。
從捉人到趕人,這畫風變得雙方都一腦子漿糊,面面相覷著,連敵意都凝不起來了。
“快滾吧臭道姑,別等我們少主改主意!”一個大漢強行道:“要是往年,老子見到天樞神闕的,見一個殺一個!”
這話與其說是對明河放狠話,還不如說在問少主您怎麼啦……
結果孟輕影裝著聽不懂,明河也懶得理他,都當他沒說話。大漢放完狠話,無人應答,場面萬分尷尬。
看了看被圍在中間的秦弈,明河實在不明白他怎麼不反抗……他之前不是對這妖女也很兇的嗎?以他的實力,配合自己突破,拼著重傷闖出去還是有機會的啊……搞個不好還能反殺呢。
可他不動,她明河一個人獨木難支,怎麼可能殺進重圍把他抱出來啊?
不對,為甚麼要抱出來?他有手有腳又沒斷!
明河跺腳:“孟輕影!他要是少了一根頭髮……”
孟輕影拔了秦弈一根頭髮,吹了一下。頭髮飄啊飄地扭動起來,好像一個人很賤地在扭胯跳舞。
明河:“……你等著!”
明河百思不得其解地轉身遁走,尋思去哪搬救兵去了。
孟輕影看著她的背影,渾身舒泰。
繼而有點飄了,轉向那邊居雲岫李青君藏身的陰影:“那邊還有兩個,也趕……”
兩人現出身形,怒目而視。
秦弈覺得自己要暴斃了,忙道:“別!”
孟輕影很快轉口:“那兩位是本座朋友,好生請回去好酒好肉招待著。”
黑衣人恭敬轉身,對兩人行禮:“二位,我們少主有請。”
居雲岫李青君對視一眼,都沒說話,兩人心意相通,跟到這妖女大本營去,看看她賣的甚麼藥!
那邊孟輕影腳尖輕輕踢了秦弈一下,語調高冷:“至於這個臭男人,綁了,關密室去,本座有話要問。”
一群黑衣人開始搭設界橋,重新撫平界膜。多不多時,位界再度貫通,可見他們玩這套已經很是熟練。
那大漢提醒:“此人修行縹緲,不好揣測,綁了怕是不太夠……”
“林舵主仔細。”孟輕影摸啊摸,摸出一粒丹藥,塞進秦弈嘴裡:“此乃本座親制鎖神丹。”
大漢用捆仙繩綁了秦弈,獰笑道:“小賊,壞我們捉拿道姑的好事。撞在我們少主手裡,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人我親自問審,給我。”孟輕影一把搶過秦弈,轉身踏上界橋:“對了,待會兒林舵主自領三下掌嘴。”
林舵主愕然:“少主,我犯了何事?”
“你剛才先邁左腳……”
“?”
“哦不是,你剛才捉拿道姑不利,被她從你方向突圍……”
林舵主覺得道姑未必是從自己方向突圍的,斗轉星移之後大家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了……
話說回來,他們一群人埋伏,其中還有不少修行超過道姑的,然而真正起到效果的還是少主自己的“策反佛塔”,那一下逼得道姑幾乎法寶盡出,也身陷他們埋伏的最近點。別人幾乎沒起到啥作用,換了個暴戾點的領導,一個個全挨鞭子都得認了,掌嘴也沒話好說。
但這事看起來好怪異啊,好像陷入了一齣戲劇似的,在場所有人都看得莫名其妙。
不過少主之心,大家也沒法臆測,聽她的就對了。
這可是個極為恐怖的妖女。
她的成長軌跡,在場的都很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