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水晶球裡可以看見界膜傳送陣位置,那個地方可以看見外面,也就是深海海底,可視範圍還很大。
猶如現代人隔著螢幕看海底世界一樣,琳琅滿目光怪陸離,一時半會根本看不夠。
有長得非常奇怪的魚,從來沒見過的貝殼,有會動的海綿盤在石頭上,有跟葵花一樣也不知道是植物還是動物在搖晃。
和淺海之中見到的各種各樣的魚類完全不一樣,好像來到另一個世界一般,太好玩了。
清茶看得目不轉睛。
結果沒看幾天,“螢幕”裡就出現了一個人影。
人影在界膜外的傳送陣看了一眼,就直接進來了。
清茶愣了一下,一蹦而起:“師父!師叔!有人來了!”
秦弈收了爐火,居雲岫出了靈池,李青君躍出畫界。
一道黑影以肉眼幾乎難見的速度在水晶球裡一閃而過。
“是強者!”秦弈抓起水晶球,飛速掀起棺蓋:“走,進幽冥界暫避,看看情況再說!”
“嗖”地一聲,四人盡數從屍體邊上穿過,直入棺材地下的深淵,暫時懸浮在下面,透過水晶球悄悄觀察墓室狀況。
幽冥之界幽暗無垠,神念都很難擴散,是很好的藏匿之所,隨便朝個方位一跑對方都很難找到你在那裡。
棺蓋重新合上,差不多就在同時,來人已經到了頂部的假墓室位置。
也不知道來人有甚麼訊息,反正就好像是確知假墓室底下另有乾坤似的,直接並掌如劍,如切豆腐一樣切進了地板裡。
十餘丈厚的地板連一絲阻礙都沒起到,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縫隙,那人飄然而入,直接立在了黑棺旁邊。
躲在深淵裡的秦弈透過水晶球,看清了此人的外貌。
是一個外表看去不過三十許的男子,唇上有一字胡,面容清矍,雙目有神,長得挺帥。
他的面色微微有些蒼白,精神卻絲毫感受不到那種蒼白虛弱或者陰柔之意,反倒有些凌厲與威嚴感。
最關鍵的是,秦弈看不出他的修行。
彷彿一團迷霧,又像是此時所處的無邊幽垠,不可捉摸,不可窺探。
莫說秦弈了,就連居雲岫此時暉陽七層的修行,都看不出來。
看不出來也就算是一種標誌:最低乾元。
眾人心中揪緊。這世上乾元怎麼這麼多,扎堆往外冒?
男子似是無意地往棺材看了一眼,秦弈的角度看去,在水晶球中正好對男子對視,彷彿特意在看他似的。
秦弈遍體生寒。
這人到底是誰?
可這男子看了一眼之後,卻也沒做甚麼,反倒負著手慢慢繞著墓室走,看了看被摘了一朵加兩瓣的彼岸花,微微一笑。
繼而走到丹爐,看看還帶著微熱的爐子,又看看熄滅不久的地火,點了點頭。
最後重新回到棺材前,隨手開棺看了一眼。
那種微微笑著的神情終於笑出聲:“呵……只摘一花,餘物俱在,不錯不錯,算得上是個正人君子……既是君子,便沒有甚麼不可見人的,不妨從幽垠出來一見,在下也好盡地主之誼。”
秦弈幾人面面相覷,心中都泛起了相同的念頭:此地原主轉世之人?
怎麼會這麼巧的,早不來晚不來,就在他們身處此地之時找來了?
第462章這種傻子不多了
那人邀請了一句,也不多言,自顧自走向石室一角的石桌石凳,坐在邊上掏出了一壺酒,自斟自飲了一杯。
秦弈怎麼看都不覺得他有甚麼惡意,想了一想便坦然鑽了出來,拱手道:“叨擾前輩,實在過意不去。”
那人失笑道:“叨擾我甚麼了?一具屍體沒啥可叨擾的,如今反似是我叨擾了你和道侶們隱居?”
秦弈也笑:“畢竟前輩說了,地主之誼,此乃前輩的地方。”
“我說你就信麼?”
“信。”秦弈道:“前輩修行深不可測,沒有哄我的必要……實話說我都不覺得這裡的東西值得前輩去自稱是自己的。”
“呵呵……”那人笑道:“坐,喝杯青冥酒,你們萬道仙宮酒宗可未必有。”
秦弈謹慎問:“前輩知道……我來自萬道仙宮?”
“為何不知?”那人嗤了一聲:“喝點酒而已廢話真多。”
秦弈撓撓頭,此人的態度雖然有點張狂,可確實不像有惡意。
於是居雲岫李青君也都拉著清茶一起上來,眾人都帶著點謹慎地圍著石桌坐了。
那人毫不在意他們的謹慎態度,拎起酒壺倒了一圈,忽又想起甚麼似的,笑道:“我這個酒壺也是飲不盡,早年向你們酒宗的人買的。這個術法很有意思,我還曾嘗試用這種手段儲存很珍貴的液體,看是不是也能自我填滿酒壺,最終發現辦不到。”
居雲岫奇道:“為何?”
“天道不可欺。”那人抿著酒,淡淡道:“酒液可以反覆再生,不過是寶物借了酒引,聚靈氣變化而成,並不費力。真正的奇物又如何能如此生成?真能做到,人也能不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