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一雙手指,卻有尖銳的劍嘯鳴響,刺骨的劍氣撲面而來。
秦弈橫掌一切,劍氣截斷,繼而屈指為節,敲在楚劍天雙指上。
楚劍天雙指變動,斜挑咽喉。秦弈屈指成拳,錘在他的手腕。
楚劍天飛退,退在半途,驟然折返,如同退潮重來,劍勢從小巧變成了狂嘯!
秦弈收拳,出擊!
“鐺!”
明明是拳指相接,卻爆出了金鐵交鳴的聲響,繼而劍芒暴漲,拳罡如束,再度對沖,爆起一陣亂石飛散。
圍觀者凡是看得懂武道變化的,個個如痴如醉。
李青君很是驚奇:“他不是掄棒子砸的麼,為甚麼小巧變化也這麼精?”
程程忍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那廝跟一個手臂伸長都沒他小指長的小器靈打架,居然能打得有模有樣,你說他會不會小巧變化……
場中楚劍天微退數步,抱拳道:“受教了。”
秦弈也抱拳:“承讓。”
在許多不懂武道的人根本都沒看出勝負的情況下,楚劍天哈哈一笑,灑然離場,頗有風采,看得其他宗門裡頗有些女弟子目光閃閃。
秦弈也覺得蓬萊劍閣的兄臺們根本沒必要在自家宗門吊死,外面還怕沒芳草?白衣長劍的冷酷瀟灑,知不知道多少人好這口啊,真是一群笨蛋。
“姓秦的,我無極門也和你切磋切磋小巧變化。”一名書生模樣的翩然到了秦弈面前,搖著扇子上下打量秦弈,目光裡有些挑釁之意:“可敢應戰?”
秦弈嗤聲一笑:“楚兄是我朋友,你算甚麼東西,也配近我身?”
書生頓時色變,沒想到剛剛還客客氣氣和楚劍天比試的秦弈,臉色變得這麼快。
秦弈根本沒打算跟這些人假惺惺的客氣,事態很明顯,除了蓬萊劍閣保持中立之外,其他宗門都涉嫌集體聯合針對萬道仙宮。人家都欺上門來了,還客氣個屁?
所謂小巧變化,和自己朋友玩玩還行,和不知底細的敵人玩,天知道會被怎麼陰?指頭裡夾了甚麼法寶都未必看得出來,陪他玩才叫腦殘。
“秦弈。”書生的臉色也板了下去:“為人處世,還是謙退些好,須知人外有人。”
秦弈打量了他一陣,笑道:“騰雲六層?確實藏龍臥虎。”
“知道就好。”書生漠然道:“須知天下之大……”
秦弈打斷道:“好了我知道了,讓你們宗三個人也一起來吧。”
書生:“!!!”
無極門集體起立,怒道:“秦弈,你不要太囂張!”
“不知道是我囂張呢,還是盯著我的師兄車輪般挑戰的你們過分。”秦弈冷笑:“廢話少說,你們是不敢?”
世事只要有一個開頭,就很容易有第二次。
原先還覺得三個打一個很丟人,自從太一宗三個下場全敗之後,別人三個齊出似乎就不那麼奇怪了。
很快便是三個無極門書生團團圍著秦弈,神色凝重。
秦弈微微一笑。
他剛才觀戰,當然不是看著玩的,一直都在觀察所有對手的戰法。
這個無極門像是把五行術法作為硬功夫用,類似於天霜拳寒冰掌這類的東西,作為主要傷害的不是真氣不是罡氣,是五行之力,而攻擊模式又有武修的靈活。其實挺有意思的,若是一般情況秦弈可能會想好好和他們切磋印證一番,但眼下沒有這種興致。
三個書生身形交錯,縱身撲來。
秦弈斜踏半步。
光是這半步,場邊無極門長輩便心中微跳。
他們三個人,是暗合某種陣法的,可秦弈這半步,就切在了陣法最薄弱點上。
而與此同時,一個書生身後忽然灼熱起來。
場邊有人急喊:“火!聽風師兄你身後有火!”
朱雀祭火,繼承了之前方寸祭火的偷襲,又有朱雀之炎的熾熱,那聽風如何防得住?
就在他手忙腳亂應付背上驟然冒起的火,三人的陣型已經盡破無遺。
秦弈再度斜踏一步,錯開了一拳一掌,忽然抬起笛子,作勢欲吹。
三人早有防備地護起了聽覺五感,連神魂之護都用上了,以抗魔音。
結果笛子都沒到秦弈嘴邊,聲音就已經出來了——他只需要按孔就可以發聲,卻沒有幾個人知道這一點。
這回不是共鳴,不是攝魂……
是物理。
《天崩》!
結陣之時絕對能共同扛下的音波攻擊,在這陣法零散、手忙腳亂之時,就像被鐮刀無情掃過,只能各自為戰。
那個正在應付朱雀祭火的聽風,連反應時間都沒有,就被狂暴的音波卷得渾身破破爛爛,倒栽而出。
騰雲六層的那個書生倒還扛住了,抽身飛退。但下一刻就見到秦弈欺近了他另一個師弟,笛子出現在他的眉心。
“笛子其實也可以做武器的。”依稀聽見秦弈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