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雲岫睜開了眼睛。
現在所處是在自己的床上,很是習慣。
她下意識轉頭,去尋找秦弈的身影。
入目的第一眼是清茶的圓圓臉,帶著驚喜:“師父你醒啦!”
居雲岫竟有點微微的失落,正想問秦弈在哪裡,就聽見清茶身後響起腳步聲,秦弈跑了過來:“醒了?我看看,是不是要再加顆丹……”
清茶靠太近,臉大,把那襲青衫擋住了。居雲岫完全是下意識地伸出手,摁著清茶的臉撥到一邊,終於看見秦弈了,真高興。
清茶:“……”
秦弈的笑臉也變得有些抽搐,坐到居雲岫身邊,握著她的手柔聲問:“感覺如何?我本來給你服了安神護魂的丹藥,預計沒這麼快醒的。”
“你……在給我煉丹啊?”
秦弈都不知道怎麼回答這話,那些丹是現成的啊。雖然他也能煉就是了。
“不是在煉丹啊?”居雲岫微微噘嘴:“那是在幹嘛?”
“在研究那幅畫,畫界裡面亂七八糟,他……他的荒魂無意識飄蕩,天色陰沉沉,裡面如同鬼獄。”
居雲岫竟根本不想聽那畫的內容,反應是:“你……你也想要那大道麼……”
秦弈無語道:“想甚麼呢?我才騰雲,靠那個證甚麼鬼的道?再說我根基不是畫道,那個給你倒是很有機會的。”
“我……”居雲岫頓了頓,搖頭道:“我已無道。”
秦弈怔了怔,正要說甚麼,居雲岫伸手撫著他的面龐,柔聲道:“你只想給我說這些麼?”
明明是你問我這些……秦弈這話沒說出來,如今他已經不是當初能把天聊死的鬼才了,現在的他心念一動就知道應該怎麼回答:“只是見你醒了,高興得多說了些。”
“那就不說了。”居雲岫的手變成了攬住他的脖子,聲音變得越來越輕:“親我,像那天楓林裡一樣。”
那天楓林裡是怎樣?那是壓在上面,手還……呃……
清茶捂著眼睛退了出去,這麼急嗎師父。
秦弈卻沒那麼做,只是輕輕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低聲道:“你受著傷,先休息,別的以後再……”
話音未落,就感到手上大力湧來,一下就栽到居雲岫身上。
居雲岫摟著他的脖子,眼裡似有水波淼淼,盪漾著漣漪。
“我受傷了……可還是比你這臭騰雲強啊……”
秦弈被摁得不能動,腦袋埋在香噴噴的柔軟裡差點沒悶死,掙扎了好幾下都掙不開,兩手還在左右撲騰:“仙、仙子請自……”
居雲岫翻了個身,反而把他鎮在了下面,輕輕吻著他的面龐,呢喃道:“要我自甚麼?”
這全面綻放的女人風情,秦弈再也抵抗不住,四仰八叉地被摁在那裡,憋了好一陣子,終於憋出了幾個字。
“當然是自……自己動。”
居雲岫嫣然一笑,纖手一揚,一道畫界籠罩在兩人身上,清茶在外再也看不分明。
還能依稀聽到最後的言語:“小賊,我第一次就讓我自己……我不會。”
師叔中氣十足地回應:“那就我來……”
畫界閉合,裡面的人再度翻轉了身位。
如那一夜的奇怪聲音再度傳來,與那次不同的是,這次終於夾雜了一聲鶯啼,婉轉如訴。
第280章中場休息
秦弈以為“比你這臭騰雲強”的師姐戰鬥力理應很強,可結果發現她還比不上當初的李青君驍勇。
這可是肉搏戰,法師不行的……
丟盔卸甲一潰千里的居雲岫徹底沒了師姐範兒,跟個小女生一樣告饒,最後小鳥依人地縮在秦弈的肩窩裡,伸著指頭在他胸膛上畫圈圈:“你這麼厲害,在多少女人身上練過?”
“呃,沒、沒,真的就一個。”
“算啦。反正她們都是先來的,指不定在肚子裡罵我狐狸精。就狐狸精怎麼了,氣死她們。”
“……”秦弈擦汗,感覺好像沒有人會為此生氣。
青君宮廷出身,明確表態過不在意,最多爭大小。
唯一修羅場過的明河,被師父拎走罰禁閉,多半也收了念,還不知道將來如何。當時重逢的明河,本來就很不明河,很可能再見之後,又會是初遇時的模樣。
別人和他哪來那層關係?孟輕影嗎?真的不算啊……
居雲岫懶懶道:“倒是沒想過,這事還真的如同那些閒書裡描述的那麼舒服的。”
秦弈回過神,隨口調笑:“那是因為道侶合適,所以才舒服……”
居雲岫臉紅紅地啐了一口,又微有嘆息:“說起來,我枉活千年,卻真的錯過了人世太多風景。”
秦弈心中一動,覺得她這話有點怪異。
修仙者到了說自己“枉活千年”的程度……加上之前她說的“我已無道”。秦弈敏感地發現,師姐很可能對己道產生了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