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也各有突破,幾乎集體都到了鳳初圓滿。
“參見宗主。”算宗弟子誠懇作揖:“函式基於變數,而變者,易也,此天地之理,仙道之常。宗主一席話,有無窮無盡的啟發,彷彿天地揭開了帷幕,從此開朗。”
秦弈自己也在呆滯,這個角度好像有點意思啊,變者易也,天道之常。這確實是很多流派的仙道基礎,能把術算從死板的數字解開了運動的變化,也就有了點近道本源的意思,忽然和常規理解的仙道合上了本質,突破也就不奇怪了。
從這看來,萬法同歸,終歸於一種本質,這是不同修行者最終追求的東西,恆在的“道”。
道常在。人們掛在嘴邊的“道不同”、“大道萬千”,實際指的是尋道之路不一樣。“道”只有一個,沒甚麼不同的,只不過以不同的方式去探尋而已,不管是傳統仙道還是仙宮萬道,其實指向的都是一樣的東西。
就連武道也一樣。
此即問道,千般萬法,歸於源初,衍於造化。
嚴殿主瞪圓了眼睛,看著秦弈身上隱隱約約的騰雲之意,已經無力吐槽。
這些人是有病嗎?
說幾句話,一堆琴心就算了,這裡還有要騰雲的!
你咋不上天呢?
好在秦弈終究沒突破過去,似乎還隱隱差了一層隔膜。他此時心思也不在此,灑然笑笑:“好像有點意思。”
大家都不說話,豈止是有點意思,都不可理喻了好嗎?
秦弈看著算宗弟子,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
函式其實是非常龐大的體系,他此番說的只是基本概念,如果這就能讓你們琴心,那把整個體系搞清楚,是不是人均乾元?
遺憾的就在這,他秦弈自己也不會!
甚麼多項函式複變函式還有無數奇奇怪怪的東西他這學渣根本就搞不清楚,連解釋概念都困難,估摸著也得讓這群人自個兒去鑽研。
實際上直接教可能還未必有用,確實要他們自己鑽研出來才能再度提升。
也不知道這套玩意要鑽研多少年。地球上全世界學者的智慧,發展這套東西都足足發展了好幾個世紀,這群傢伙不知道行不行……
沒事,反正他們命長,看這些玩意丟給他們能怎樣開花結果吧。線性代數啊微積分啊那些東西,秦弈自己也是不會的,到時候也同樣給個概念,留個裝逼“秘笈”,讓他們自己玩去……
秦弈抽抽鼻子,話是這麼說,可還是覺得很遺憾啊,當初讀書時不偷偷看小說打遊戲就好了……辣雞作者,毀我青春,阻我大道……
他轉向卜宗弟子。
卜宗弟子極為期待地看著他。
秦弈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這門我不會。”
“撲通”,卜宗弟子栽了一地,差點沒哭出來。
我們也想突破啊堂主!
“有機會的。”秦弈道:“絕大部分仙道宗門都有卜算之術,我們萬道仙宮也需要占卜休咎,窺吉凶知禍福,預作規避。據我所知這還屬於天樞神闕的核心法,神感天機,身應星河,何其博大。這麼重要的體系,用來作為謀道的附屬之術簡直本末倒置。讓你們不被謀道拖累,自行野蠻生長,真會發展得比誰差?我可不信。”
卜宗弟子定了定神,也行了一禮:“見過宗主。”
“別。”秦弈終於道:“都別喊甚麼宗主,我只負責戰堂。醫卜謀算宗已經沒有了,沒宗主,也並不需要把這四項本不搭邊的東西強行扯在一起的宗主。”
眾人沉默片刻,都道:“是。”
嚴殿主有些佩服地看了看秦弈,這麼個小年輕能收服一堆老油條,不管裡面有甚麼稀奇古怪的因素,事實總是達成了,沒有借用他執法殿半點威嚴,該算是很有領袖天分的年輕人吧。
不知道內部抵定,他要怎麼進行下一步操作。
對著嚴殿主的目光,秦弈明明知道他在期待甚麼,說出來的話卻是這樣的:“今天就這樣吧,西陵子師兄暫任一個內勤主管,大家自己認領左右廂房,清點倉庫,該造冊的造冊,該煉丹的煉丹。我下班了,師姐等我去吹笛子!”
嚴殿主差點沒吐血,剛剛還誇你很有領袖天分,這就鹹魚回家抱師姐了嗎!
朽木不可雕也!
第267章騰雲準備
秦弈才懶得管他們想甚麼呢,去取了《大歡喜極樂經》全本,便一路飛回琴棋峰。
今天這麼一輪,雖然感覺有點逗比,可確實是萬道仙宮各種痴人之道,恰好與他穿越者的知識掛上了鉤,達成了另類的效果。很遺憾秦弈自己是個學渣,沒能在這上面發揮出更多花樣來,只能提點出一些基本概念,剩下的要讓他們自己去發展。
他們的實際水平可以說是比秦弈高的,秦弈只是有不同於他們思維的概念輸送。而被這些概念點開了路子之後,也就是種下一粒種子,開出怎樣的花、結出怎樣的果,並不在秦弈自己控制中了。
也許數百年,也許數千年,必將在這有仙道的世界上綻放出另一種光芒——達到的肯定不是地球科學,而是各種另類仙道。秦弈很期待,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見到。
如果能長生就可以。
秦弈忽然覺得長生的另一項意義,就是可以有無限的時間,看無限的發展,把無數人怨念的“有生之年”這個概念淡化掉。
那麼遠的事不去考慮了,眼前事就是收服了這個新成立的戰堂。說白了就是收攏了原醫卜謀算殘餘,成了一個新勢力,以他秦弈為首。有這個根基為依託,才可以說組織戰事統籌,不然光桿司令誰理你。
如果是個很雄心勃勃要做一番事業的戰堂之主,此時內部抵定,要籌備的就是做戰事演習。
秦弈都想過了,上次地靈秘境裡比賽,不是說有些東西也差不多到可以收割的時間了嘛?就以這個藉口組織一場戰堂預演,把尹一盅公輸魯那幫人都拉來,這麼搞個幾輪,戰堂存在感也就赫然成型。
但秦弈覺得有點懶了,他一沒有甚麼事業心,二也沒有權力慾,別人跪拜宗主他都沒覺得有甚麼快感可言,只覺得是完成了一項職責。
他屬於仙宮一份子,有一定的歸屬感。時逢仙宮生變,宮主有了這麼個安排,才出於責任接了擔子把戰堂搭建起來,不代表要從此變成一個事業狂啊……
還是慢慢來吧,又不急於一時,當作正常上班就好,工作之外還是回家抱師姐更重要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