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切安好。”居雲岫淡淡道:“我要睡覺了,你且去吧。”
“那師姐好好休息……”
“秦弈……”
“啊,師姐請吩咐。”
“你在仙宮修道已經四五個月了吧?”
“沒細算,差不多吧。”
居雲岫沉默片刻,慢慢道:“你之修行,需動靜相宜。一味潛修不是好事。”
秦弈很想說自己還沒到那坎上。畫界試煉還有用,起碼能讓他一路修到易筋六層的門檻,說不定能突破後期七層。而仙道修行餘地就更大了,安心潛修,修到騰雲都不是太大問題——而事實上洞府的靈氣極好,哪怕那時候停止仙宮之法的修行,轉回自己的修行模式,都還可以繼續上升,觸控暉陽門徑。
不過那也許要很多年。
“仙道修行,路途漫漫,是一生之事。如果你打算在此地修到某個程度為標準,這種思想就不對。”居雲岫淡淡道:“倒是仙宮對你的武道修行助益有限,你修到易筋五六層時,就該考慮動靜結合,出門行走了。”
這話倒也是有理的,只是秦弈怎麼聽都突兀無比。
“可是師姐,和天機子那邊還在對弈呢,我還剛領了監察使準備和他們來一場呢,這時候……”
“我們的對弈已經持續了六七個甲子,豈在一時?”居雲岫道:“身為本宗之主,本座有任務派遣與你,你應不應命?”
秦弈嘆了口氣:“師姐要我做甚麼?”
“我記得跟你說過,師父曾有個大乾友人,還贈過他一幅畫。”
“嗯,說過。其實我覺得那畫也有機率是成套的……”
“那大乾友人便是如今大乾皇家始祖,曾與師父有些交情,師父應承過他,如果他大乾被人推翻他不管,但若是遇到甚麼超凡力量,可以找我們幫忙。前幾日你閉關之時,大乾國派使者來此,言及大乾遇到了些麻煩事,我想……你去走一遭正好,也可以看看那畫是否有用。”
秦弈微微鬆了口氣,這種任務性質還好說,解決了回來就是,順利的話也用不了多少時間。於是便道:“既是師姐派任務,那當然義不容辭。”
“嗯,那你準備準備,便去吧。”
秦弈告辭離開,經過清茶身邊忽然低聲問:“你師父必有甚麼不好解的心結,與我相關,乖清茶悄悄告訴我唄。”
清茶偷眼看看屋子,又看看秦弈,猶豫了一陣,做了個嘴型:“師徒之實。”
秦弈心中一動。
原來如此。
結合她曾經想要與自己“定調”的暗示,一切明朗,她是心中矛盾,索性派他離開一段時間,也讓她自己靜一靜。
師徒之實……對於兩人自己來說不應該怕這個,恐怕擔心的更多是人言可畏?
這神鵰俠侶的夢做得可真是時候,這不就是天然解法麼?
秦弈慢慢回到自己的過客峰,抬頭看著過客二字,忽然自嘲地笑笑。
夢中知見騙不了人,沒必要再自欺欺人,還是誠實地面對自己的內心吧。
不但不是過客,而是想要入主了。
男人果然是大豬蹄子。
第195章那種長生我不要
進了洞府,流蘇就從狼牙棒裡跑了出來,一個白霧小人就在秦弈面前飄啊飄。
秦弈繼續往前走,小人就倒著飄,就是不讓開路,盯著他看個沒完。
秦弈試圖伸手按住小人的臉往旁邊撇,又按了個空,直接穿過去了。
只得無奈停步:“幹嘛啊……”
小人開口:“大豬蹄子。”
“……”
“渣男。”
“……”
“不說不該對其他姑娘挑挑惹惹了?”
“……因為夢中有點啟示。”
流蘇來了興趣:“你做了甚麼夢?”
“也沒甚麼,就是意外和我所知的故事合上了背景,故事裡男主角對女主角守之以禮,結果女主角被別人拱了……”
流蘇評價:“棒槌。”
秦弈沒好氣道:“你不知道細節別瞎說——話說你一根棒子哪來的底氣說別人棒槌?”
流蘇嗤聲道:“不管我知不知道細節,那也是棒槌,否則你為甚麼會開始動手動腳?還不是因為不想重複這種事嘛。”
秦弈一驚:“你怎麼知道我動手動腳?”
流蘇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半天,才道:“居雲岫也知道,清茶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