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形如雲變幻,避開了彘的一撲,繼而一個巨大的酒葫蘆虛影砸在彘身上,雙方各退。
酒宗的尹一盅……
而與此同時,下方無數藤蔓如惡魔之手,層層疊疊地向上探來,似要將他捆在裡面。尹一盅猛回首,向下噴出一團烈焰,藤蔓又飛速四散,如網張開。
另一邊忽然飛來一個木頭人,砸在藤蔓之中,藤蔓“唰”地把木頭人包在裡面,心滿意足地往回扯。
木頭人忽然爆炸開,把藤蔓炸成了十七八截。
奇技淫巧宗的那誰,秦弈發現自己連他名字都沒問過。
那藤蔓看似暴怒起來,又重新瘋狂生長,遠遠看去,姿態詭異且恐怖。
而此時那彘也似乎瘋狂起來,口中有強烈音波吼了出去,首當其衝的。
“他們怎麼會湊在一起,還和那頭彘打起來了?”秦弈想了一想,飛奔而去。
雖然競爭,但這兩位是正當競爭的同門,和心懷叵測的周雲城不一樣。
彘是騰雲兇獸,他們多半對付不了,能幫還是得幫一把手。
倒是那藤蔓是甚麼東西?
“那是鬼哭藤。”流蘇悠悠道:“曾經西湘子哄你種子裡有甚麼赤鬼藤可以護持洞府……如果那個所謂赤鬼藤是你的水平,這鬼哭藤就是我的水平,不是一個等級。”
秦弈差點打了個踉蹌,這是甚麼破比喻!
“你確定要幫他們?”流蘇忽然道:“他們打不過,自己捏碎玉石敗走不是挺好,反正又不會死。”
秦弈略一猶豫,終究還是直衝而去。
好歹是同門,這都坐視的話,自己的出仙入俠也只不過是說說而已。
第184章各展奇術
離得近了,秦弈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那所謂鬼哭藤,遠遠看著沒甚麼感覺,近處才發現它每根藤蔓都跟人一樣粗,而藤蔓上遍佈各種器官造型,無數眼睛嘴巴密密麻麻,看得令人發寒。
藤蔓一抽就是恐怖的巨力,哪怕還沒看見都能感覺得到那種勁風狂湧的力度,秦弈很懷疑自己一棒敲過去是不是會反而被彈飛,實力再弱點的是不是被一藤抽過來就直接被抽成爛泥了。
如果以修行層面去對應的話,這鬼哭藤起碼也是騰雲初期的實力,說不定都中期了。
再加一隻差不多實力的彘……
卻見那工匠同門放出了無數只鐵鳥,繞著不同的藤蔓翻飛。藤蔓分別去抽那些鐵鳥,卻又靈活地避開,鐵鳥互相穿插一繞,有幾條藤蔓自己交纏在了一起。
秦弈暗叫一聲漂亮,這同門是個有腦子的。
卻看那邊尹一盅和彘的對戰,一個酒缸似的虛影將彘困在裡面,缸中有酒香四溢,酒液旋渦般旋轉,有強勁的絞力絞在彘的身周,彷彿要將它撕碎。而同時酒香之中似有甚麼迷醉之效,可以看出那彘的眼神有些迷糊。
可正待尹一盅要補上一擊時,一條藤蔓抽了過來,他如醉酒一般搖晃了一下,藤蔓繞著他身側擦過,一隻酒葫蘆“砰”地砸了過去,將這條藤蔓砸得粉碎。
“鎮元齋嗎……很厲害啊這倆同門。”
卻見那彘緩得這麼一剎,便掙脫了酒缸束縛,狂吼著向尹一盅撲了過去,迅如閃電。
秦弈甚至捕捉不到它這一撲的影像,太快了。
當妖獸用本體作戰時,除了自帶天賦神通之外,最重要的憑恃就是肉身的力量與速度,以及堅不可摧的肉身與爪牙。這是最原始的“戰”,人類無論是武道還是仙道,其實都有很多方面是學習取材於此,再演化與改進的。
而這隻已達騰雲的兇獸彘,本體的戰力絕對不是仙宮琴心弟子吃得消的。
秦弈都捕捉不到的速度,尹一盅自然也好不到哪去,他極為勉強地閃了一個醉仙身法,還是被勁氣擦過,小腹血肉模糊。
彘的牛尾緊跟著橫掃而來,無縫銜接。
尹一盅暗道一聲敵不過了,正待捏碎玉石,眼前忽然出現了一根狼牙棒。
“砰!”
狼牙棒與牛尾打在一起,尖刺蟄得牛尾鮮血淋漓,那彘痛吼一聲轉頭一看,見到是秦弈,虎眼瞪得滾圓,竟然轉身一溜煙跑了。
秦弈拎著狼牙棒正待拼命呢,看著瞬間撤得只剩一個小點的兇獸身影,自己都懵逼。
敢情這還真是剛才被居師姐拍暈了的那隻彘啊?
身後傳來尹一盅有些尷尬的聲音:“多謝秦師弟相助……不然我就要捏石頭了。”
說著這話的時候,尹一盅心裡也非常驚奇。他和工匠墨武子會互相合作其實是有默契的,目的說白了就是為了聯手狙擊秦弈,不想讓他奪冠。倒也不是對秦弈本人有甚麼意見,誰叫這次秦弈太出風頭了呢,同學們會不服氣有所針對,實在是人之常情。
換了他是秦弈,絕對不會來救這兩人,反正不會死,讓他們自己捏碎石頭滾蛋不好麼?
可偏偏他就來救了。真不在乎他自己比賽可能因此輸了麼?
秦弈毫不在意地擺擺手,身形一躍,揮棒斬向了鬼哭藤。
那藤蔓已經解決了工匠墨武子的鐵鳥,千絲萬條向他纏去。一旦被纏上,必然是血肉盡數吞噬的結局。
墨武子身形後撤,再度推出了一個機器人偶。人偶還沒來得及發揮任何作用,就被藤蔓整個拖走,“咯吱咯吱”的聲音傳來,瞬間變成了一坨廢鐵。而與此同時另有無數藤蔓向他纏去,根本引不開。
一根狼牙棒飛掃而來,和一條藤蔓撞在一起。藤蔓尖端被狼牙棒砸得粉碎,而秦弈也被巨力抽了一下,在空中倒飛了好遠才勉強站在地上剎住,地面都被鞋底磨出了長長的痕跡。
墨武子也是一呆:“秦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