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明河才重重摔在了地上,愕然看著秦弈,似是沒想到他沒走。
秦弈彎腰,背對著她:“上來!”
“幹、幹甚麼?”
“你跑太慢!我來做你的車,你在我背上放法寶擋他。光靠你那兩條小短腿,跑得過誰啊你!”
“……”明河轉頭一看,古屍居然拔出了插在眉心的劍。
她再也沒有猶豫,趴上秦弈的背,秦弈立刻託穩她的腿,飛一樣跑了。
明河臉紅似血。
情況危急來不及多想,可真正趴在男人背上的這一刻,那種感覺實在是……
再也沒有甚麼護罩阻擋,兩人緊密地貼在一起。她的前胸緊緊貼著他的背,他的手託著她的腿……每跑一步,那顛簸帶來的摩擦都讓明河想死。
她甚至都想說,不如放我下來吧,我去和古屍拼了也比在你背上好一點!
第120章說好的看戲,又成了主角
秦弈倒是沒心思感受甚麼旖旎,好歹也是和李青君奮戰過一夜的男人了,不是甚麼初哥……後背雖然有軟綿綿的挨著,手上也是舒服的觸感,可這甚麼場合,古屍還在身後追著呢,哪來的心思體驗仙子嬌軀?
倒是聽見明河的呼吸急促,反而讓秦弈感覺怪怪的,轉頭瞥了一下,卻見明河通紅的面頰。秦弈便道:“受傷了?歇會,還要靠你法寶的。”
明河蠕動了下嘴唇,終究甚麼都沒有說。
秦弈沒有走,反而在這裡等著,她知道這是擔著極大的風險,不能不識好歹。
寒門實力是比秦弈強的,可那胖老鼠早都溜得無影無蹤了,秦弈卻還在這裡,無非是因為想著能不能幫她一把。
明河心裡明明有數,卻依然忍不住問了出來:“你怎麼沒走?”
秦弈飛奔,隨口應道:“說了看戲就要看到底啊。”
這回答讓明河有點想笑,她轉頭看了看正在暴怒追近的古屍。
它沒有意識,只有吞噬生機的天然渴望,可已經被這不斷的傷害而激起了天然的怒意。
明河忍著身軀的酥麻感,無奈道:“你看戲,總是看著看著就入局……說不定這次看戲要拿命來看的。”
秦弈悶聲不答。
說用生命看戲倒不至於,那不被流蘇罵死才有鬼,流蘇一聲不吭就是因為它也覺得並非危險得無解。作為歷練來看待的話,擔些風險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一點危險都不敢面對還修甚麼武道?
這個古屍生前明顯是個法系修士,死後由於一點執念不滅,地脈吸取凝結,逐漸演化成了刀槍不入力大無窮的陰屍特性,但明顯沒有善加使用的意識,只是直來直往的力量發洩。相反,他秦弈武道尚可,在這種環境反倒更能發揮,如果他想自己跑路的話倒是不難跑的。
但怎麼可能自己跑,看明河去死麼?
要說幫明河反殺,那自己的武道卻又不太夠了,畢竟力量和對方差距太大,不是技巧能輕易彌補的。
剛才接下古屍一擊,那一棒交擊才深深體會到甚麼叫看人挑擔不吃力。本來以為明河嬌怯怯的身子都能扛,自己說不定都能敲死這古屍,可實際接觸才知道自己想太多了。
這是地脈凝結而成的力道,雖然並沒有真正修成旱魃的程度,那恐怖的巨力也已經根本不是能硬碰的……
之所以明河能扛,是因為她從來就沒有直接接觸,都是法寶對戰,被法寶抵消之後剩了些餘力反震而已。如果直接對碰早都被碾死了好不好!
正面對敵是下策,只要能出去,一個能施法、能充分發揮寶物威力的明河,那再來兩個古屍都不怕!
背上的明河已經略微適應了與秦弈緊密相貼的狀態,她略微調息了一下,很快就在秦弈背上祭起了各種各樣的法寶,對著古屍狂轟濫炸。
事實上明河已經快撐不住了。
她的內傷很重,而且是隨著一次交擊,就越重一分。
好在洞府不大,路程並不遠,只要能拖延古屍片刻腳步就足夠了……
沒記錯的話,出藥圃的石門就快到了!
可就在這時,秦弈緊急剎車,腳步在地上拖出了長長的印痕。
石門是關的……
“砰!”秦弈揮棒猛砸,石門抖了一下,砸出了一個淺坑。
“孃的,誰特麼關了門!”
明河嘆了口氣:“永珍森羅宗。之前寒門說後面有人,多半就是他們了。”
“永珍森羅宗,老子記住了。”
就這麼一阻的時間,古屍已經到了身後,洶湧的拳勁轟向背上的明河。
明河勉強祭起道巾為盾擋了一擊,再度噴出一口鮮血。狂猛的力道帶得秦弈都站不穩腳步,踉蹌了一下,又迅速借力一扭腰,揮棒回掃,擋了古屍第二擊。
巨力震得秦弈虎口都開裂,差點握不住狼牙棒。
明河的小塔再度祭出,可剛剛要鎮下去,卻“哐當”一聲,直接掉在了地上。
這是傷重脫力,已經控制不住法寶。
秦弈腳上勾起小塔往古屍一踢,也不管有用沒用,就飛速往右邊一竄,進了岔道里。
“你……自己跑吧。”明河虛弱道:“只消把他注意力吸引到我這裡,你就可以砸開石門跑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