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致頓了頓,抬起頭來補了一句:“我是說,我期待你湊整。”
“你會後悔的——我從我爸那裡摸來的游泳券,我拿去請班花!”
岑卿浼那得意的小表情還沒有擺兩秒鐘,就被夏致猛地撲倒了。
夏致先是去摸他的衣服和褲子口袋,岑卿浼不斷掙扎起來。
“哥——哥你這是要gān啥!”
夏致差點沒把他的褲子給拽下來:“你活利索了!竟敢私藏泳券!”
“哎喲媽呀!你快放開我!你壓的我快斷子絕孫了!到時候真賴你一輩子!”
“滾滾滾!”夏致把岑卿浼的書包給拽了過來,刨了半天,還真的刨到了兩張新開的大酒店游泳館的招待券。
岑卿浼一把就摁住了夏致:“哥,不是我說,這泳券放你那裡不安全啊!你麻利的趕緊把你的泳褲泳鏡塞我書包裡,咱們週末去慡一把。”
夏致懷疑地看著他:“你不會把泳券騙過去了,週末請班花游泳吧?”
“我是那樣的人嗎?”岑卿浼覺得很委屈。
“你是啊。”夏致回答的理所當然。
第3章 小樣兒
“……你好好想想,我要是騙了你,舒駿派人來堵我的時候,誰來救我?”
“警察蜀黍。”夏致起來了,從一個非常隱蔽的角落裡拿出了自己的泳褲和泳鏡,塞進岑卿浼的書包裡,“別給哥丟了。這是哥僅剩下的了。”
“其他的都給阿姨扔了?”
“嗯……”
“誰叫你……吊車尾吊了兩年了呢?你的成績但凡爭氣點,阿姨也不至於那麼反感你游泳。”岑卿浼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還故意把夏致的泳褲拎出來,“哎呀,哥……你的泳褲怎麼這麼小,還真看不出來……”
下一秒,岑卿浼的腦殼子就被拍了一下。
“蠢貨!這是高彈的!帶著你的作業和哥的泳褲滾吧!”
岑卿浼呵呵傻樂了兩下,就揹著書包回去了。
只是得罪了舒駿,他們恐怕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上網咖嗨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週末,夏致出門的時候還真的被母親大人給攔住了。
“去gān甚麼?”陳芳華冷著眼問。
夏致一八八公分的身高,在母親仰視的視線之中,完全沒有氣勢。
“卿浼說幫我吊一下物理,不然月考又得墊底。”
“是麼?”陳芳華瞥了一眼夏致的揹包。
夏致很自覺地把包拿下來,開啟來,裡面果然是甚麼N年高考N年模擬,就連夾層都開啟了,沒有絲毫夾帶。
“去吧,早去早回。”
“嗯。”
夏致很淡定地開了房門,進了電梯。在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他差點沒有跳起舞來。
終於成功逃出了集中營啊!
岑卿浼也揹著書包,就在街頭等著他。
兩人問好都省略了,直接跨上腳踏車,衝向目標酒店。
“阿致,你說酒店游泳池的水會不會很冷啊?”
“不會,一般都是恆溫的。”
“現在也不是夏天,游泳的人應該也不多。你可以遊個盡興了!”岑卿浼眨了眨眼睛。
“得了吧,就怕泳池的長不到二十五米,遊的沒意思。”夏致回答。
岑卿浼感嘆了一聲:“唉……都說女人是水做的,你那麼喜歡水,怎麼每次有女生跟你示好你都不明白呢?”
“你就夠能禍騰的了。”
“我又不是女的!”岑卿浼不滿地說。
“你哭唧唧chuī鼻涕泡的時候,連女生都不如!”
說完,夏致長腿一發力,腳踏車流暢地遛過了彎兒,風chuī起了他的運動外套,鼓動著彷彿醞釀著某種蓬勃的力量。
岑卿浼叫喊著:“等等我——”
他的竹馬只留給了他一個帥氣的背影。
“有種你別等我——你泳褲還在我這兒呢!”
夏致只好在介面停了下來,雙手揣著口袋,單腳點地回頭看著氣喘吁吁的青梅。
偶爾有微風掠過夏致額前的髮絲,他那有點小驕傲的表情和挺拔的背脊讓人莫名安心。
好不容易,岑卿浼終於騎到了夏致的身邊,還不忘調侃他:“喲!你還知道要等我啊?有本事啥也不穿下水啊!”
下一秒,岑卿浼的臉就被對方狠狠掐了一下,淚花兒都快出來了。
惠華大酒店是上個月剛開始營業的五星級大酒店。
夏致每回上下課,都會騎著腳踏車路過,沒怎麼留意過,直到昨天岑卿浼告訴他這裡邊兒是有泳池的,夏致再看看這酒店,頓然覺得它金碧輝煌,果真很有五星級酒店的範兒。
兩人進了酒店前臺,夏致看著鋥亮的地磚,還真有些不適應。
岑卿浼問了兩句,前臺人員指點了他健身中心的位置,兩人就進了電梯。
“阿致,有沒有很興奮啊?說不定一進去空無一人,整個泳池都是你的天下!”
“你不是人嗎?”
“嘿嘿,這個天游泳,再恆溫我也受不起啊!我帶了計時器!在岸邊給你計時!”
“小樣。”夏致用力揉了一下對方的腦袋。
游泳池的隔壁,就是跑步機之類的健身裝置。夏致沒有立刻下水,而是帶著岑卿浼去跑步熱身。
整整二十分鐘,岑卿浼都快趴在跑步機上了,夏致依舊目視前方,步伐節奏毫不凌亂。
岑卿浼索性關了跑步機,就坐在上面撐著下巴看著夏致跑步。
“阿致,你的腿真好看,沒有健美先生那麼誇張,但就覺得線條特流暢,真帶勁兒!”
冷不丁,夏致就想起了巷子裡那個沒有看清五官的男人,他不緊不慢撥出了菸圈,用口型說了句——真帶勁。
這些天,夏致總會沒來由地想起那個人,不斷在記憶裡描摹他的五官。他一邊對自己說那個人不可能是葉粼,可直覺告訴他……那就是葉粼。
停了跑步機,夏致拎著岑卿浼的後衣領將他拽進了更衣室,兩人把外套脫了。
當夏致撈起T恤,露出腰腹線條流暢的肌肉時,旁邊的岑卿浼就發出了羨慕的感嘆。
夏致也瞥了一眼岑卿浼白斬jī般的身材。
“就你這樣,真去了香格里拉,估計連骨頭都沒了。”
岑卿浼歪了歪嘴:“能打架會游泳,了不起啊?”
“要是不覺得了不起,別喊我救你啊!”夏致哐啷一下利落地關上了櫃門。
岑卿浼跟了上去:“那有本事你別抄我作業!”
兩人走到了泳池邊,一片清澈的湛藍,讓夏致睜大了眼睛。
粼粼的波光,二十五米長的泳道,被分割開來。
岑卿浼也笑了:“很標準的泳池啊!而且還……”
“而且還沒人”這幾個字還沒說完,就看見泳池對面的角落,有三四個人圍著一個帶著孩子的人,似乎在爭吵甚麼。
孩子套著小huáng鴨的泳圈,抱著大人的脖子,一副委屈著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夏致的眼睛眯了起來,看這幾個人的身型,像是練游泳的,而且不是業餘的那種。
當他看清楚被圍著的人是誰,不由得愣住了。
——是葉粼。
他微微笑著,好脾氣地安慰著抱著自己的小外甥,黑色的泳帽繃在頭上,泳鏡也在頭上,額頭的線條和高挺的鼻骨連成一氣,流暢而優雅。
“葉粼!你到底想怎樣?”
“你甚麼時候歸隊!嘉潤哥受傷了,我們下週和B大的比賽都沒辦法最佳陣容出賽!”
“你再不回來,B大那些人又要用鼻孔看我們了!”
葉粼摸了摸小孩兒的頭,將他抱起來放到了岸邊,回過頭來問那幾個圍著自己的隊友說:“是隊長叫你們來堵我的?”
“不,是我們自己來的!”
“這樣啊……”葉粼低下頭來看了看水面,然後忽然瞥見了站在泳池對岸的夏致,笑了。
“粼哥,你到底怎麼想啊!”
葉粼指了指對岸說:“你們看那邊的傢伙,應該是練游泳的,根據我的經驗爆發力肯定qiáng。要是有人能贏那個傢伙,我立馬收拾好歸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