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駿笑了笑,輕而易舉就把他給拉回懷裡抱住了。
這光天化日的,這麼多人圍著那根小白菜,太過分了!
這戲,夏致是看不下去了,直接一腳踹飛了面前的可樂罐,“砰”地一聲,砸在了岑卿浼旁邊的牆上,震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岑卿浼見到夏致,眼睛都要放光了:“夏致——給……”
“給他們顏色,讓他們燦爛。我知道。”夏致臉上冷冷的,活動了一下手腕。
“小子!勸你不要管閒事兒!”
跟著舒駿的其中一個人,走了過來。
夏致在心裡盤算著要怎麼做才能有威懾力,那當然是先發制人——快狠準!
那個人剛走到夏致面前,一臉凶神惡煞的表情,他走近了才發覺夏致個子挺高,更重要的是一臉泰然,絲毫後退的意思都沒有。
舒駿的胳膊繞過岑卿浼的脖子,卡得他動彈不得。
“阿才,小心點兒。這個小朋友好像有點能耐。”
舒駿的話音剛落,夏致驟然出手,誰都沒看清楚他怎麼做到的,阿才的臉就已經撞到牆上去了,夏致直接抬起一條腿,蹬在阿才的背上。
阿才的鼻子下面頓時兩道紅色留下來,耳朵裡都在嗡嗡響。
他完全沒想到,一個學生而已出手速度這麼快。
舒駿的表情從驚訝變得玩味了:“小朋友真的很厲害啊。你和他是甚麼關係啊?”
一邊說,舒駿一邊拍了拍岑卿浼的臉頰。
“沒甚麼關係。”夏致回答。
岑卿浼卻趕緊說:“我們是兄弟!”
“神他麼的兄弟!他是我作業本兒!”夏致涼涼地開口。
岑卿浼一點都不客氣:“對!你再找不到比我數理化正確率更高的作業本了!”
舒駿帶著笑看著他們兩,然後說:“那位學生哥,你的‘作業本’招惹了我,我得收拾他。”
這是要手撕本子的節奏啊!
“不勞你動手,只要你立刻扔他過來,我當著你的面,立刻撕了他!”
舒駿只是搖了搖頭,另外三個人走向夏致。
夏致惡狠狠瞪了岑卿浼一眼,意思是這筆賬小爺給你記下了!
這三個人也不想把夏致怎樣,上前一左一右想要壓住他的手臂,另一個人負責給夏致正面一擊。
沒想到夏致一個肘擊,頂得左邊的傢伙肺差點沒噴出來,他胳膊長,右邊的傢伙才剛要出拳就被夏致的拳背砸中了鼻子,疼得兩眼冒金星。
中間那人衝上去,夏致一腳就給踹趴下了。
幾個人哎呀哎呀地都沒爬起來。
舒駿看夏致的架勢倒是一點都不緊張,勾著岑卿浼的肩膀笑著問:“挺厲害的嘛,練過?”
“是啊,”夏致拽了拽自己的領口,頸子正好拉扯出帶著幾分張力的線條,“每個高中生都練過的。”
“甚麼?”舒駿問。
“高中軍訓的軍體拳。”夏致勾了勾手指,“能把那蠢貨還我了嗎?我們還有作業要做呢。”
舒駿還是笑:“你看看後面。我從不輕敵,所以不會只帶這幾個雜碎來。”
夏致一回頭,就看著巷子口好幾個跑過來的身影。
不管他們耐不耐打,但是雙拳難敵現實。
“路就在牆的那一頭!”
意思是翻越崇山峻嶺,路就在腳下。
夏致忽然一下衝了過來,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瞪著舒駿,眼見著夏致一拳頭揮了過來,舒駿竟然被對方的氣勢震得反應不過來。
這一拳生風啊!
直接砸在舒駿的臉上,腦殼子都晃dàng起來。
夏致一把拽過了岑卿浼,來到巷子盡頭的牆根下面,直接把他給託了起來。
“給老子爬上去!看清楚情況!”
岑卿浼猛地就被夏致頂到了牆頭上坐著,開啟道路實時播報:“有垃圾桶可做落腳!還有一棵樹目測距離牆體五十到八十公分,可做緩衝!”
“收到。”夏致回答。
舒駿抹了一把鼻子,滿手心都是鼻血,他咬牙切齒地上前:“你小子行啊!”
誰知道夏致竟然一把將舒駿拽了過來,舒駿眼看著自己的臉就要砸在牆上,下意識伸出胳膊墊在眼前,背上冷不丁被人踩了一腳,竟然是夏致把他當人梯,借他一躍上了牆頭!
舒駿恨到牙癢癢,仰著腦袋放狠話:“看你們怎麼下去!”
夏致高坐牆頭,垂著眼冷哼了一聲:“不牢你費心。你叫來這麼多人對付我們兩個,是沒能耐,還是不要臉?”
說完,夏致狠狠瞪了岑卿浼一眼,意思是:給老子跳!
岑卿浼看了一眼下面的垃圾桶,吸氣醞釀著跳下去的決心。
後面那堆人已經圍了上來,一個個像是要把他兩給抽筋剝皮的模樣。
舒駿仰著腦袋,應該不是為了看夏致,而是為了止鼻血。
他抬起手來示意兄弟們暫時助手。
“我想了想,你說的也有道理。對付你們兩個蘿蔔頭,我還叫了這麼多人來。揍了你們一頓,是我仗勢欺人。不揍你們一頓,你那位青梅在網上扮蘿莉騙我感情,我怎麼也不甘心。”
夏致難以置信地看向岑卿浼,惡狠狠地問:“你膽兒肥了竟敢扮蘿莉?”
“我沒有扮蘿莉!我的遊戲賬號你又不是沒見過!我玩的男號啊!怎麼扮蘿莉啊?”
舒駿冷哼了一聲:“你一天到晚跟我撒嬌,管我要這個裝備那個裝備,沒事兒就‘姐姐救我’、‘姐姐你怎麼不管我,嚶嚶嚶嚶’。你哪兒像個男的!我還以為是個蘿莉玩兒男號呢!”
“我發了照片給你的啊!”
“你照片長這樣?”舒駿拿出手機,把岑卿浼發的照片拿給他們看。
夏致沒有近視眼,雖然離得遠,但還是看得很清楚,那麼大的眼睛,那麼白的面板,還尼瑪撅個嘴喵喵喵的死樣子。
夏致無話可說,一腳把岑卿浼給踹了下去,他整個趴進了垃圾桶裡。
夏致縱身一躍,右腳踏在了對面那棵樹的樹gān上,外套騰起,露出一小截緊實的腰腹線條,在那一瞬間,他瞥見了日光沒有照she到的角落裡站著一個人。
那個男人微笑著看著夏致,指尖夾著一根又細又長的煙,隨性地彈了彈菸灰。
夏致穩穩地落了地。
男人唇齒開合,說的似乎是“真帶勁”。
明明沒有聽見他的聲音,那三個字卻落在了夏致的神經上,輕輕顫動起來。
“他們跳過去了——我們追——”
“非打斷他們的腿不可!”
夏致醒過神來,轉身一把將岑卿浼從垃圾桶裡拽了出來,不管三七二十一,扯著他一陣狂奔跑出了巷子。
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那個yīn暗的角落,男人仍舊噙著一抹笑看著他。
不知道是玩味,還是戲謔。
第2章 這才乖啊
夏致好不容易帶著岑卿浼甩掉了追著他們的人,岑卿浼低著頭快要口吐白沫了,而夏致卻很快調整好了呼吸。
他扯了扯自己的領口散熱,不自覺又想起了巷子裡的那個男人。
那好像是個小酒吧的後巷,經常有酒保或者服務生在那裡扔垃圾偶爾抽根菸。
只是那個男人的笑容,越想,越覺得邪性。
“喂,我好像……看見葉粼了。”夏致抬起頭,踹了一下岑卿浼。
岑卿浼向前一個踉蹌,回了句:“誰?哪個葉粼?”
“還有哪個葉粼。”夏致向後,靠著電線杆不斷地回憶著那個人並不清楚的五官。
眉眼溫良,卻暗藏銳氣。
夏致曾經無數次在電視上和電腦上看那個人比賽的情景,鏡頭經常給他特寫,他戴著泳鏡看不清眼睛,但是當出發臺上所有人的唇線都會繃緊,只有葉粼永遠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不可能!葉粼是Q大游泳隊的!就算他以後都不再參加游泳比賽了……也應該在Q大讀書,不會出現在……出現在這裡……”
岑卿浼真的很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