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還沒有走兩步,就突然感到腰上一緊,他已經被宋靖緊緊的摟住了。
對此,易唐只是略微有點意外的揚揚眉,沒有任何表示。不過坐在客廳中央椅子上的那個女人臉色可是瞬間青白紅jiāo替了一遍,也迅速的沉了下去,甜美的聲音聽起來也大失其味,“你到底是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宋靖一臉平靜的與女人互相對視,“你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沒有男人可以拒絕你,你也有這個自信。那麼,你也應該明白為甚麼我會一直對你絲毫不動心。”
女人那張漂亮的臉看起來整個都在顫抖,易唐略感興趣的想要看清楚,女人臉上擦的粉會不會跟那些動畫上拍的一般都抖下來。
女人幾乎是咬牙切齒:“……你不要跟我說,你是……你是……”
為了擺脫眼前這個女人,宋靖可謂無所不用其極了,而對於莫名其妙被拉進來的易唐,則突然轉頭,用那種不用說就能看得出的寵溺目光注視了宋靖一下,那雙醉人的雙目中很明顯透出“不要鬧”的資訊,那種溫柔到骨子裡的感覺。
女人終於把視線放到了易唐這個漂亮男人的身上,也為易唐的這個笑容和溫柔心旌神搖,她覺得自己可能又找到了戀愛的感覺。可是很快,女人就清醒了過來,因為很明顯,讓她心動的這兩個男人是一對gay!
而且照著這種眼神的jiāo流來看,非常有可能,明明氣質特別帥又man的宋靖是下、面、的、那、個!!!
想到自己看上了很久還不得手的這個男人不但是gay,還是下面的那個人,一股止不住噁心的感覺湧上心頭,女人猛地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甚麼優雅美麗誘惑的氣質全都沒有了。
她氣狠狠的看了看宋靖又看了看易唐,再看看他們兩人那“依偎”的姿勢,最終忍受不了的尖叫一聲,“你們給我等著!”然後衝出了這間破房子。
女人終於走了,可宋靖的眉頭卻並未舒展,他是終於把女人趕走了,可跟在後面的麻煩只會多不會少。若不是今早發生的這件事情,他還是會跟以前一樣繼續忍耐著這個女人的不甘心吧……
想的入神的宋靖突然感到自己的下巴被一股力道抬了起來,他的視線與易唐齊平,易唐的面上還是笑著,只是現在的笑容中所透露出的qiáng勢卻讓他感到有些尷尬,他想起了之前自己做的事情,慢吞吞的收回了還攬著易唐腰部的手。
易唐的眼睛微微眯著,他笑著說:“我想我們需要好好的談一談。”
宋靖乖乖點頭。
——
第13章孝子5
宋靖的身體在半空中做了一個拋物線運動,最後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宋靖覺得自己整個五臟六腑都不好了,在一陣麻木之後,他在地上趴了兩秒鐘再次爬了起來。而在站在他對面的易唐,則是一身規整gān淨毫無褶皺的衣服,面上還是那種在宋靖現在看來異常令人感到無奈的“好商量”笑容。
易唐:“你覺得我的提議怎麼樣?”
宋靖從嘴巴里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慢慢站直了身子。自從他進入地下拳場過了兩年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被人打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兩人“互毆”——實際上是易唐出其不意的單方面打飛了宋靖——的動靜有點大,隔壁休息了的宋伯父被吵醒,奇怪的喊道:“兒子!發生甚麼事情了?”
宋靖在易唐微笑的注視下,面色不變的高聲回道:“沒事,我跟易唐兩個在搬東西,不小心落地上了!”
宋伯父:“多大的小子了還這麼粗心,都沒受傷吧?”
宋靖:“沒事,爸你繼續休息,這邊就好了。”
宋伯父那邊再次安靜了下來,宋靖摸了一把臉把嘴角的血跡擦了,沉著臉把頭向門口的方向一偏,“我們出去談。”任是誰突然被打了一拳,心情都不會好到哪裡去,就算眼前這個人是他認定的好友也不行。至於易唐之前跟他說了甚麼?先讓他把肚子裡的火氣撒了再說。
宋靖帶頭走了出去,易唐亦趨亦步的跟隨。
兩人一路走到了一處河壩邊寬廣的草地上,宋靖直接把身上的衣服往旁邊一甩,扭身就撲向了易唐,動作快很準又出其不意,迅猛的好似一隻黑豹,兩人迅速扭打在了草地上。那真是拳拳到肉,拳頭和身體撞擊的聲音也是實在。
大概打了三十分鐘中,終於感到身心愉悅的易唐站在倒地不起的宋靖身邊,慢條斯理的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垂下眼眸問:“所以……我說的話,你同意嗎?”
懷疑自己肋骨都要斷了的宋靖仰躺在草地上大喘了兩口氣,終於不再維持著他那張自從見到易唐後就沒太多表情的臉,沒好氣的瞥了一眼易唐,想起了易唐為甚麼會突然給了他一拳的事情。
在那個麻煩的女人走了之後,他是有些心虛的,因為他未經深思就把易唐拉了過去作為自己的“緋聞男友”氣走了女人,故而在易唐說要跟他談談的時候,他也以為易唐是要跟他談這件事情。只是沒有想到,易唐說的會是希望他離開地下拳場。
這裡是a市,國內最繁榮的城市之一,這其中盤根錯節的勢力數不勝數,而能在這樣的地方大方的開了一家地下拳場還常年不倒,並且生意越來越好,可以想見老闆的能量有多麼qiáng大。
雖說這幾年來,他在地下拳場的身價愈加的高了,可他也有自知之明,隨著自己身價的升高,想要離開這地下拳場的希望也愈加的渺茫。若是再過幾年,他不能再打拳了,留在那個地方當教練也算是不錯的出路了。
他見過其他說想要離開地下拳場的人的下場,那些人是笑著離開的,但沒過多久,卻總是會因為各種原因失蹤或者死亡,或者發瘋。反而是那些留下來的人,還活得好好的。
他不想死,也不能將自己的父親置於險地。
所以,對於易唐這種提議,他只是沉默。
若是可以,誰會想進那樣的地方?最開始為了賺到足夠的錢,他也是進過內場的,能夠活著走出來已經是一種幸運。那個地方的主管們,總是知道要用何種方法來控制他們。
對他,最開始是錢,後來就是他的父親。即使只是隱晦的暗示,他也不敢拿自己的父親去冒險。
易唐見宋靖再次沉默了下來,就坐在了宋靖的旁邊,他的影子正好幫宋靖擋了一些光亮。
易唐的面上還是笑著,他說:“宋伯父說,你曾經想當一個醫生,你曾說,如果你是醫生的話就不用去求別人了。”
宋靖的嘴巴開合了一下,道:“看來你跟我爸之間處的挺好,”頓了一會,他又道,“你真的變了很多,我感覺自己已經不認識你了。”
如果是曾經的那個易唐,對於常年臥chuáng又沉默,看起來非常嚴肅的宋伯父,大概只會感到坐立不安吧?而現在的這個易唐,竟然能讓他的父親把這些很久以前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易唐:“看來你並不清楚你現在的處境。”
易唐的這句話吸引了宋靖,宋靖坐了起來,看向目光放在遠方的易唐。
易唐:“你知道你會變成一個連環殺人犯嗎?起因則是宋伯父的死亡。”
易唐:“宋伯父是怎麼死的呢?他原本應該死在今天的大火中,那兩個縱火犯把整棟公寓都點燃了,等到人們發現的時候火勢已經無法控制。而你家的門窗全都被人惡意的封了起來,用鐵鏈還有別的東西。”
“宋伯父腿腳不便,不論你們怎麼呼喊都沒有人來救你們,當救火隊員們終於趕來的時候,大火已經把整棟公寓都燒的差不多了。宋伯父死了,而你嚴重灼傷,在醫院裡躺了很久,面目全非。”
“你很絕望,可你老闆的兒子卻找上了你來嘲笑你,帶著那個愛慕你的女人一起來,你知道了真相,那兩個縱火犯是你老闆兒子派來的,可已經一無所有的你根本無能為力,就連法律都幫不了你,因為那個人的勢力過於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