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米的神情看起來像是在訴說一個怪異又痛苦的故事,但小米貧乏的語言表達能力實在是有問題,感覺上小米前二十年的人生中就彷彿沒有跟人jiāo流過似的,很多時候,他所能表達的也就是些反覆而又單調的詞彙。
小米似乎急切的想要表達些甚麼,在易唐平靜的注視,還有小人魚莫名完全搞不懂的眼神下,小米也只是神經質的不停指著自己的手心和窗外說好疼。
易唐大概明白了甚麼,直到他點頭後,小米看起來才好了一些,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來,然後他就直接暈了過去。
想要從小米那張彷彿樹皮和樹根jiāo錯的臉上看出他的身體狀況真的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易唐愣了一下,把小米打橫抱起來,放在沙發上,跟小人魚簡單jiāo代了下就走了出去。
才出門,易唐就遇到了同樣出來,似乎正打算來找他的李嬸,李嬸一見到易唐,就唸叨著阿彌陀佛,把易唐拉到了自己家裡。
易唐在這個鎮上生活的時間雖不久,但大家似乎都已經習慣了遇到甚麼難解的問題就去找易唐的想法,實在是易唐似乎甚麼都會似的,並且任何人在跟易唐的談天中,能夠感覺到一種安心的力量。
易唐來到李嬸家裡的時候就看見李嬸的兒媳婦抱著自己的孩子一起在哭,李嬸的兒子則拿著電話不停的往外打卻怎麼也打不出去,bào躁的情緒籠罩著他,看起來隨時都會爆發。
而作為一切源頭的孩子,那個孩子依舊伸著自己的手……
李嬸慌張雙眼也是通紅,好像隨時會哭出來的樣子,而那個孩子每一次痛苦的哭喊都彷彿揪著人心。
李嬸:“我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那個蒲公英長到了寶寶的手心裡,長的太快了,就好像在吃孩子的手一樣,電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完全打不出去,外面現在到處都是蒲公英,也沒人敢出門……我的天……”
“別擔心。”易唐的聲音很輕,眼睛直直的與李嬸對視,有一種安定的力量讓慌張的李嬸突然就鎮定了下來。而易唐捲起自己的衣袖,來到了孩子的身邊。
孩子被蒲公英寄生的手是左手,從蒲公英出現到現在為止,也不過五到十分鐘而已,可孩子的那隻左手此時看起來gān枯的不像是孩子的手,簡直就像是那個蒲公英把孩子身體中的血肉當做自身的養料在瘋狂吸收。
易唐仔細的看了一邊孩子的手還有那個長的愈加jīng神的蒲公英後,徑自從李嬸家裡的廚房中拿了一把相對小一點的菜刀出來,他把菜刀藏在身後,蹲在孩子的面前左手緊緊的抓著孩子的手臂,說了一些轉移孩子注意力的話,就在孩子注意力被轉移的瞬間。
易唐手中的菜刀已經劃開了孩子的左手掌心,挑出了蒲公英種子的根部,那個已經長大了許多的蒲公英被易唐就這麼完整的挖了出來。被扔在地上的蒲公英種子根部,看起來就像是被挖出來的一個大肉球似的。而在孩子的掌心,也留下了一個血糊糊的dòng。
才被轉移了注意力的孩子其實並沒有感覺到太多疼痛,但轉頭就看見自己手上出現一個dòng,被嚇的再次嚎啕大哭。
而在場的其他三個大人完全是被易唐那一利落的刀法給鎮住了,重點是易唐用的還是那麼大的一個菜刀……
直到易唐簡單jiāo代,給孩子的手包紮好,離開了李嬸家,並且用一個小袋子帶走了那個蒲公英後,李嬸幾人才反應過來抱著孩子各種哄,小孩後來哭累了就睡著了。
聽易唐說孩子的手以後不會有問題,只要好好養一養就好了,這讓李嬸幾人完全鬆了口氣,沒誰就好沒事就好。
而李嬸兒子,這個原本對突然出現在鎮子裡,並且看起來彷彿完全沒有缺點的易唐怎麼看都不太喜歡的年輕人,這一次是真的服了,並且也感激易唐。
易唐把整個鎮子都走了一遍,發現事情比自己想象情況要好上不少,那些落下來種在了人體中的蒲公英也並不是每一個都會長大,有的很快就枯萎了,而有的也長的並不快,李嬸孫子那個算是特例而已,這讓疲憊的易唐感覺好了很多。
而且易唐發現,那些蒲公英種子只要挖出來,就沒有太多危害。
但是想想天空中那麼多不知道會飛到哪裡去的蒲公英種子,有的時候我們會感到自身力量的微薄。
易唐拎著一袋血糊糊的蒲公英種子往回走時,天空中的蒲公英們已經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易唐沉靜的望著天空,思考著自己要做些甚麼,可事情好像總是一出接著一出,回到家裡的易唐發現,自己的家裡就像是經過了一場戰爭一般,變得一片láng藉,到處都是被翻倒打碎的傢俱還有被踢壞了的房門,就連窗戶上的玻璃都碎成了無數片,小米和小人魚全都不知所蹤。
任是誰在回到家裡後發現自己的家變成這個樣子的話,都不會感到心情愉悅的,而且家裡的人還失蹤了。
易唐那張總是溫和的臉漸漸變得面無表情,一種平靜到讓人感到害怕的感覺透露了出來。
易唐把手裡拎著的那一袋血淋淋的東西扔到了地上,一把突然出現的火,把那一袋東西全都燒了個gān淨,伴隨著的還有奇怪的彷彿笑聲一樣的聲音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很快又有其他的怪異的聲音參雜進去。
黑色的影子以易唐的腳下為圓心擴散開來,有一些彷彿觸手或者爪子的東西從影子裡探出來,伸向地上那團冒火的東西,但又被燙了回來,細碎的聲音紛雜而起,像是不滿。而那些影子,很快就籠罩了整個房間。
“是我一直表現的太過於溫和了嗎……”才會讓人敢對他肆無忌憚。
當地上那一團東西終於被燒了個gān淨,房間裡也只剩下一片黑暗,周圍的聲音全都是死寂。易唐微微仰起頭,他的視線投注在這一片漆黑之中,“找到那個人,我知道,你們可以做到。”
黑色舞動的影子們散去,而易唐轉身,不緊不慢的踏出了房門。
……
錢這個東西可以qiáng大到甚麼程度?
反正在王國qiáng親眼所見中,那就是可以使人無視道德、法律乃至人性。
王國qiáng的名字是他爸起的,光是從名字裡就可以看得出他爸對他的期待還有對這個國家的期待,雖然他爸死的早,不過這個國家倒是真的越來越富qiáng了起來,但王國qiáng本人,說的不好聽點,就一直都是扶不起的阿斗,不過也沒人扶過就是了。
王國qiáng從小到大就一個願望,他要有錢。因為沒錢,他從小到大一直被人看不起被人欺負。明明同樣的崗位,競爭者還比不上他,但人家比他有錢,他就莫名其妙被刷了下來。
——
第50章地底的震動4
王國qiáng的心裡恨,他恨錢不是個東西,可他又恨不得自己能有那些不是東西的錢,越多越好。
人心明明是軟的,可王國qiáng卻越來越覺得自己的心是冷的硬的。大概是感受到了這個社會中太多的不友好,所以他也漸漸變成了別人眼中不太好的人。
他在很多人的眼裡,大概都是錢奴、小人、厚臉皮的人。
不過王國qiáng不在乎,他早就不在乎這些了,他是個實際的人,很實際的人。
然後有一天他就給自己爭取到了這麼一個機會,一個高薪職位,為一個有錢人工作,工作內容就是到那個有錢人贊助的實驗室裡當保安。保安這個工作並不怎麼高大上,但他當的這個保安不僅福利好還高薪,那些白領待遇都不一定能比得上他這個小小的保安,就是保密程度也蠻高,來這工作前可簽了不少的保密條約。
也就是到了這個地方後,王國前才真正認識到了,錢這個不是東西的東西,到底能有多qiáng大,它使人喪失人性。
人總想得到一些自己無法得到的東西,比如贊助了這個實驗基地的有錢人,那個有錢人有錢啊,很有錢,不缺錢,於是就想著能不能真的長生不老。有錢人都這樣,怕老怕死怕看到自己越來越無力的樣子。其實是個人都怕這些,但那些有錢人就是能做出點甚麼來,比如被贊助的這個實驗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