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話就轉身進了實驗室,江璐還以為他走了,正打算下病chuáng的時候又看見她拿著針筒走了出來,針筒的針有點粗,江璐忍不住露出驚悚的表情。
“這該不會是要給我注she的吧?”她嘴角狠狠一抽。
影面不改色地拉住她的胳膊,將病號服的袖子拉上去,還真是要給她注she。
“……能不能換個地方?”江璐為難道,“這裡應該很疼吧。”
影抬眼看她,沒有說話,江璐忽然就生出一絲委屈的感覺,明明是因為他才受傷的,就不能稍微溫柔一點,照顧一點她怕疼的感受嗎?
“算了,你扎吧。”江璐賭氣別開頭,皺著眉頭等待接下來的疼痛,但意料之中的事情沒有發生,她愣愣地回過頭,看見影收起了針筒,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怎麼了?”江璐遲鈍地問。
影轉身離開,臨進實驗室之前丟下一句“等著吃藥”就關上了門。
所以這是甚麼意思呢……是說她不需要扎針了,吃藥也可以?
江璐喜不自勝,恰好這個時候袁博士和江技術出現了,江璐看見他們忍不住彪了淚,真是慚愧啊,臨死的時候居然沒想起過二老,大概是對他們太放心了嗎?覺得就算自己掛掉他們也可以生活得很好……
江璐內疚地接受著母親愛的責備,江技術則一直站在一邊緊鎖眉頭,好像遇見了甚麼天大的壞事一樣,江璐小心翼翼地拽了拽老爸的白大褂,小聲說:“爸?你沒事吧?”
江技術一怔,面色緩和了一些,按著額角說:“記住,下次不管遇見甚麼事,自身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不管是為了誰,都不可以將自己置身絕境。”
這還是不善表達的父親第一次變現出對她的關愛啊,雖然表達方式依然非常彆扭。
江璐瞥了一眼實驗室的門,壓低聲音說:“爸,老闆還在那呢,他耳力那麼好,聽見就壞了。”
江技術冷著臉說:“無所謂,聽見就聽見吧,人總是自私的,換了誰都一樣。”
江璐無言以對,袁博士卻發現了她挽起袖子的胳膊,皺著眉問:“怎麼沒看見針眼?老闆沒給你打針嗎?”
“……他是要打針的。”江璐硬著頭皮說,“不過我有點怕疼,他就……”
“就怎麼了?就不給你打了?這怎麼行,雖然那藥很珍貴,可我們都和他說好了,他都答應我們了,怎麼可以突然變卦,不行,我得去找他。”袁博士激動地想去實驗室那,被江璐拉住了。
江璐小心而認真地說:“媽,你別激動,他不是不給我打針了,他讓我等著吃藥。”
“吃藥?”這下江技術都驚訝了,他看向袁博士問,“你有聽說過公司儲備有這種注she劑的口服藥劑嗎?”
袁博士表情複雜地搖了搖頭,江璐看著他們,疑惑道:“所以呢?這代表甚麼?”
袁博士看向實驗室的方向,輕聲問:“老闆在裡面?”
“……是啊。”江璐不明所以。
江技術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沒想到我的女兒還有這種福氣。”
“……”所以說到底是甚麼福氣啊!
“看樣子,老闆在親自給你研製可以口服的藥劑啊。”袁博士愣了一下說,“那麼,還是不要在這裡打攪了,先跟我回去休息吧,解劑的副作用還沒體現出來,我需要二十四小時看管你。”
“是照顧吧媽,為甚麼要說看管,我是犯人嗎?”tat“總之,廢物,這幾天請你自己一個人住吧。”
袁博士丟下一句話,扶著江璐走了,留下江技術滿臉怨念地站在原地。
第二十五章
江璐被袁博士二十四小時監管了起來,但袁博士也是要工作的,白天大部分時間還是江璐自己呆在房間裡,但她會被綁起來,就跟之前在病chuáng上那樣四肢背上束縛著,除了睡覺和胡思亂想甚麼都做不了。
睜眼看著天花板,江璐覺得這一刻自己被生化危機的愛麗絲附體了,搞不好這次會因禍得福,從廢柴體質變成超級戰士,那樣的話她達到目的就不用犧牲色相了,江璐越想越激動,都沒察覺到房門開啟了,直到進屋的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的時候,她才驚覺自己太投入了。
影站在chuáng邊看著她,瀋陽站在他身後,表情很不好看,摻雜著厭煩和嫉妒,江璐趕緊收回目光只凝視著影,影戴著副無框眼鏡,眯著修長的丹鳳眼,像在打量她,但眼神沒有焦距。
“看來你過的不錯。”
影開口說話了,江璐露出費解的表情,他是哪知眼睛看出她過得不錯的?沒有人喜歡被當做危險動物對待吧。
“你先出去。”影側身對瀋陽說話,瀋陽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唯命是從地退出了房間。
當屋子裡只剩下他們來的時候,一種無法形容的曖昧氣息就瀰漫開來,他看著她,她也回望著他,他意味不明地說:“看來現在不像一開始那麼擔心會被感染了。”
江璐噎了一下才說:“可能是因為很相信你,所以才不害怕。”
影會搞不定喪屍病毒嗎?江璐不那麼覺得,她很信任他,覺得他肯定可以把她治好,所以現在才沒甚麼心理壓力。
可影很不喜歡她現在這種有恃無恐的狀態,好像她篤定他不會放棄她一樣,要是換做以前,這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她一定會每天擔驚受怕,怕他會拖延研究進度,不給她治療,那時候袁博士和江技術甚麼都挑不出來,畢竟是她自願去吸引怪shòu注意從而受傷的。
可是,自從那天晚上的意外發生之後,她就不會那樣了,她看著他的眼神都透露著期待和信任,讓他不由自主地產生一種“一定要研製出對症的解劑”的堅定信念,這太糟糕了,不是他的研究態度。
“其實變成喪屍也沒甚麼不好。”影勾起嘴角露出一個非常危險和惡意的笑容,“現在這種情形做喪屍比做人輕鬆得多,你不需要思考,別的喪屍走你也走,它們攻擊人類你也攻擊。做人就比較難了,你得讓自己有抵抗喪屍的能力,可你連開槍都會被後坐力震得虎口受傷。”
江璐迅速低頭看了看自己之前握槍的手,虎口還上這藥,一開始應該是影上的藥,後來每次換藥都是母親動手的。
江璐表情複雜地看著他:“為甚麼嚇唬我?”
“嚇唬你?”影的表情有點奇妙,“並沒有,這是事實,袁博士沒告訴你麼。”
江璐茫然地看著他:“告訴我甚麼?”
影慢慢坐到了chuáng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說:“之前給你注she的解劑前不久在其他臨chuáng試驗上發現了毀滅性的副作用,在你身上的體現還不太明顯,需要一兩個月的時間。”
江璐臉色蒼白道:“會有甚麼副作用?”
影疊起雙腿,他穿著白大褂,裡面是纖塵不染的白襯衣,很少見他穿成這樣,他好像總是一身黑隨時都可以像駭客帝國裡的基努裡維斯一樣出去和人大戰三百回合,突然這麼斯文優雅倒真是讓他的變態氣質發揮到了極點,那是一種無法忽視的吸引力,夾雜著危險的氣息,令人矛盾又難以抗拒。
對於她的問題,他只是淺淺地笑了一下,眼底卻沒有任何笑意,給她做了一個恐怖的比方。
“你知道hiv的症狀嗎?”
艾-滋-病?!
江璐聽完他這句話就冷靜不下來了,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你放開我,影,你把我鬆開。”
影並沒有拒絕她的要求,站起來走到chuáng頭按下了甚麼,束縛著江璐的東西就撤掉了,江璐從chuáng上坐起來,也顧不上影還在旁邊,掀開衣服就開始檢查自己的身體,幸好,還是和以前一樣,白皙逛街,看不見一丁點瑕疵,是她本該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