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更好地“打磨”他。
懶腰伸畢,他看到樓小衡方才站的地面上有一沓紙。陸晃彎腰把那些紙撿起來,翻到正面赫然看到了“chūn月秋時”四個字和馮越廣的大名。
是劇本啊……他伸指彈了彈馮越廣的名字,漫不經心地翻開封面,看到了夾在其中的演員表。
“徐朗博:丘陽飾”——演員表最上方的一行字異常醒目,陸晃突然呆了呆。
在陸晃的記憶裡,“丘陽”這個名字代表的是一個十來歲的、總是在片場用崇敬眼神望著自己哥哥的少年。
丘陽一家子都是在演藝圈裡打滾的人,他的爺爺、父親、母親在這個圈子裡的名氣和能力之大,絕對不是現在出頭的年輕人可以比較的。
陸晃還在cult片的片場裡裹著血漿、luǒ著後背扮屍體時,丘陽已經是年少成名的童星了。他記得來探班的丘陽總喜歡坐在監視器旁邊,夏天戴一頂鴨舌帽,露出尖俏的下巴和修長的頸脖,聲音清脆地代替哥哥發出指令,冬天就圍著條質地上乘的格紋圍巾,抱著個暖手袋,清亮目光一直緊緊追隨著舉起擴音器在片場跑上跑下的哥哥丘玥。
丘玥是陸晃見過的最狂熱也最淵博的邪典片影迷。他在好幾部電影裡任副導演一職,負責尋找願意扮演各種屍體和變態狂的臨時演員,因此陸晃才和兄弟倆結識。這個大自己十歲的男人彷彿永遠有著用不完的熱情和jīng力,他還告訴陸晃自己的目標是拍出一部能競爭黑鎖鏈獎的邪典電影。
談論自己野心的那一天,陸晃被丘玥邀請到他家裡做客。他和丘陽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看丘玥播放歷年獲得黑鎖鏈獎的電影片段。那個以沉重的黑鐵鑄造、以斷裂的鎖鏈為形狀的獎盃在他的腦海裡從此留下了極深的印記。
很快,丘玥憑著自己的努力混出了點名氣,在《第三扇窗》的片頭字幕裡,他的名字第一次出現在“導演”一欄上。雖然與另外兩個人並列,但丘玥為此興奮得連請陸晃喝了一週的酒。酒是自家釀的,很烈。兩個人在丘玥家裡吐得天翻地覆,嚇得丘陽連救護車都給叫來了。
然後就是《野shòu之門》,丘玥真正意義上的電影處女作。
可惜永遠看不到了。
出事之後,膠片立刻被丘家的人收回去銷燬,在現場的丘陽等人甚至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心理治療才恢復正常生活,而陸晃也就此告別了這個圈子,把所有的東西都關鎖在一個小小的黑箱子中。
現在再看到丘陽的名字,陸晃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和丘陽已經有五年沒見,當時的少年人也已經成為了不得的年輕演員了。唯有自己,一路頹敗,毫無建樹。
對著演員表發呆了半天,陸晃的手機響了起來。
電話是樓小衡打過來的,他說了幾聲抱歉之後,拜託陸晃把《chūn月秋時》的劇本送到歡世給他。
“老闆,我先謝謝你了。你懂的,劇本要保密,數量也有限,我……我已經被批評了……”
電話那頭隱約可以聽到某個人的怒吼:“姓樓的你到底有沒有職業素養!”
陸晃“啊啊”應了幾聲:“好吧,車費你報銷。”
算起來,他也已經五年沒有進過歡世的門了。
作者有話要說:飼養野狗事業的起步階段。(作者認真地註釋
---【以下為純良的腦內小劇場】---
某天,家裡來一個包裹,收件人是樓小衡。
簽收的陸老闆在樓小衡的同意下開啟了包裹。
陸老闆:……
包裹裡赫然是兩件……嗯……相當別緻的貼身衣物。
至少陸老闆只在某種特別的影像上看到過。
陸老闆:樓小衡,你買這個gān嘛?
樓小衡:穿啊。
陸老闆(掃了穿睡衣的樓小衡一眼):你穿?
樓小衡(翻白眼):給你的。這玩意兒你穿叫情趣,我穿簡直是找死。
陸老闆笑著把他腦袋按在懷裡揉了半天:你很懂嘛。不過既然買了兩件,不如……
……樓小衡很快確定自己無論穿不穿都是找死。
樓小衡:QAQ別提了!!!
第17章 重見
衝樓小衡怒吼的人是丘陽。雖然馮越廣微笑著說“沒有關係只是想跟大家聊聊天見見面”,但丘陽顯然認為樓小衡居然把劇本落在別處是身為演員的不敬業。
會議室裡大家都坐得很輕鬆,看著發怒的丘陽和被丘陽訓斥得默默低頭的新人,面面相覷後都感覺十分微妙。和丘陽演對手戲的沈傲之把手撐在桌上,化著jīng致淡妝的美麗臉龐一直向著丘陽,眼裡是充滿興趣的好奇神情。馮越廣一直帶著沒甚麼變化的微笑,時不時勸阻丘陽兩句,但也沒落下和其他人的jiāo流。向銳就坐在樓小衡身邊,看他被訓得頭都快垂到了桌上,免不了和樓小衡有了種同仇敵愾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