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說完他就笑了。這種臺詞太爛太俗。兩人都沉默下來,他剛想說“你就請我吃頓飯吧”,丘陽思忖片刻後低聲問:“怎麼許?是你許給我?”
秦觀:“……”
丘陽笑笑:“那可以啊。”
金髮男人又從秦觀面前走過。他非常好看,而且看向秦觀的眼神明顯帶著挑逗。秦觀只覺得自己臉有些燙,看著面前金毛帥哥的身材卻一直在想丘陽和他其實也差不多。
丘陽等了幾分鐘,只聽到那邊的人在喘氣,最後扔下一句“話費太貴沒錢了就這樣吧”就掛了。
丘陽轉身立刻給他充了三百元錢話費。可是直到回國,秦觀都沒再接過他電話。
《野狗之門》的慶功宴十分熱鬧。丘陽的到來依舊掀起了不小的熱cháo,陸晃和馮越廣一直都是場中焦點,樓小衡和向銳則致力於評價酒水食物,相當投入。
人很多,而且人人西裝革履、彬彬有禮,想要找一個特定的人就不太容易。丘陽在宴會場裡走了幾圈,期間還跟不少人合了影聊了天,最後才在角落裡看到秦觀。
會場極通透,東西兩側是巨大的玻璃牆,夜幕將合,牆外還剩一寸欲燃霞光,其餘夜色又沉又重。秦觀靠在玻璃牆邊,正跟一個年青的女孩談笑。
女孩很好看,面孔被燈光映紅。秦觀聊得興起,和她越靠越近。
“秦監製。”丘陽笑眯眯地向他打招呼。
前一刻還把所有目光投在秦觀身上的女孩立刻將注意力放在了丘陽身上。丘陽笑著和她聊了幾句就把人打發走了,轉頭看到秦觀表情複雜地看著他。
“壞了你的好事?”丘陽問他。
秦觀搖搖頭,晃晃手裡的酒杯。
“說好的以身相許呢?”丘陽略略低頭問他,嘴角帶著微笑。
經過這幾天的冷處理,秦觀認為丘陽已經恢復正常了,現在看來事實和想象還是有很大差別。
“我的原則從來都是想做就做,但你不一樣。”秦觀也放低了聲音,“你自己說的,那種事情要跟喜歡的人才能做。別自己打臉,丘公子。”
丘陽盯著他。
能撈得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名聲,其中最關鍵的因素就是秦觀長得不錯。他不似丘陽那般俊秀,但看著就是舒服,此刻在燈光下眼神閃爍,那雙總是帶著輕浮笑意的眼睛裡彷佛也有了幾分莫測深情。
“我是認真的。”丘陽說,“你不喜歡我嗎?說真話。”
看臉的話當然喜歡。秦觀默默道。隨即他又意識到,性格他也很中意。丘陽的脾氣不是軟而是好,在圈裡摸爬滾打多年練出來的氣量和胸襟讓他比同齡人更加穩重成熟。秦觀心裡知道,他一點都不討厭這樣的人。
他已經習慣了每天睡前聽到的晚安,習慣丘陽帶著輕快的笑意在手機裡跟他說最好吃的小籠包在哪裡最正宗的流沙包又在哪裡。他的生活裡多了很多陌生的資訊和樂趣,這是秦觀從來沒想到的。
“嗯咳。那……”秦觀有些磕磕巴巴地問,“那你喜歡我?你喜歡我甚麼?”
丘陽很gān脆:“喜歡你不要臉。”
秦觀:“……你看來是真喜歡我。”
這時場中燈光突地一暗,會場中央的平臺上走上了兩個人。
“你不去麼?馮導和陸晃在介紹這電影的事情。”秦觀盯著平臺說。
丘陽舒適地靠在玻璃牆上:“不了,他們比我熟悉。你呢?你為甚麼不去,秦監製。”
秦觀轉頭看著他。
“我想親你。”
“……不要臉。”丘陽笑了一聲,低頭吻秦觀。
兩人並不擁抱,只是在燈光無法照到的黑暗角落裡隔著尺寸距離親密地舔吻。聽到秦觀漸漸粗重的呼吸聲之後,丘陽小聲問他:“去我家?”
秦觀伸手摸他頸脖,手指卡入領口。丘陽說話的時候喉結微動,在他指節上摩擦。
火一下就燃了。
“好。”秦觀笑著說,“再讓你一次。”
“要脫鞋嗎?”秦觀站在玄關,十分禮貌地問。
丘陽看他:“難道不需要嗎?”
秦觀:“我以為你會從腳開始親我,順便幫我脫掉。”
丘陽:“……”
他走進了客廳,留秦觀一人不知在腦補甚麼內容,笑得yín褻。
客廳一側放著一臺鋼琴,厚重的黑色。秦觀一走進客廳立刻看到了這個,眼睛都在發光:“你會彈琴?”
丘陽見他很感興趣,想到現在雖然已經很晚,但這個別墅區空間分割很注重隱秘性,並不會打擾到周圍的人。他脫了外套坐在琴凳上:“很久沒彈了。你是專家,你幫我聽聽。”
秦觀倚在琴上,先是看丘陽,後來就被琴聲吸引了。
丘陽彈的是他為《野狗之門》所寫的主題曲中的一段旋律。那段旋律是用大提琴拉出來的,此時用鋼琴彈奏,確實有些違和,但丘陽彈得很認真,兼很準,也十分動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