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丘陽很熟悉這個故事,他可以給你講講。”馮越廣看看錶說,“我要過去看進度了。秦觀,你對邪典片不熟悉,跟丘陽好好聊聊,他以前跟著他哥一起混片場的,懂的東西說不定比我還多。”
兩人就這樣扯上了。
丘陽常來馮越廣工作室這邊,他熟門熟路地把秦觀帶到了小樓二層的平臺上,招呼助理端咖啡過來。
平臺非常安靜,雖然面積不大,但顯然經過一番jīng心佈置,有桌有椅,還有花架和鞦韆。秦觀盯著那個鞦韆發呆,丘陽問他看甚麼。
“你看過王祖賢那部潘金蓮麼?”秦觀問。
丘陽比他更熟悉,順口答道:“是《潘金蓮之前世今生》……夠了你不用說了。”
他立刻意識到秦觀看到鞦韆想起的是甚麼,一陣無力。
秦觀略顯激動:“不覺得那一段特別棒嗎?又色氣又坦dàng……不知道原作裡有沒有那一段。”
丘陽:“……咖啡來了請坐。”
秦觀:“我覺得身為一個電影工作者,我們應該有驗證事實的勇氣。”
丘陽:“……秦觀,請坐。”
看到丘陽臉色已經有些不好,秦觀終於收起那些不三不四的心思,笑著坐了下來。
回到工作內容上他就立刻很正經。丘陽和他說了很多型別片的特點,秦觀一邊聽他說,一邊忍不住注意到丘陽說話時尤為認真,這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多了幾分與歲數不相符合的沉穩。從唇齒間迸出來的詞句利落而充滿力量。丘陽對邪典電影有過很寬泛的瞭解,他說起典故、人物和音樂特色時一點都不枯燥,反而讓人很想一直繼續聽下去。
丘陽:“大部分型別片的配樂都不像你這個demo那麼大氣。型別片本來就是小眾的片子,邪典片更加小眾,所以……所以……秦先生,你在看甚麼?”
秦觀看丘陽說話的神態看呆了。
待丘陽問他時秦觀才略略回神。好在他臉皮厚得爐火純青,立刻擺出猥瑣笑容:“你猜?”
丘陽受不了,直接衝他翻了個白眼。
秦觀絲毫不覺得自己打斷了丘公子興致勃勃的講解有多麼不合適。他喝了口咖啡,心裡那隻貓又在毛毛地亂動。
“讓我親一下,我就告訴你。”秦觀伸指抵上丘陽下巴,將他臉微微抬起。
丘陽盯著他。
秦觀手裡的咖啡沒放下。丘陽取下了他手中的杯子,另一隻手將抵在自己下巴上還故意撓來撓去的手指抓住。
“秦先生說話要算話。”
隨即丘陽探身過來輕輕吻了他。
秦觀對丘陽有色心但色膽不大的一個重要原因是丘陽比他略高大。他酷愛身段柔軟的男孩子,喜歡白淨面皮眉目秀氣的物件,所以對於丘陽這種在體型上可能壓制他的人,雖然身材棒棒噠長相帥帥噠但也——敬謝不敏。
所以秦觀被丘陽嚇到了。
丘陽吻得很輕,本來就是開玩笑的性質,深了反而不合適。
兩人唇部柔軟面板相接觸才不過一瞬,丘陽就立刻離開了。秦觀驚呆了,一動不動。
丘陽看到他明顯受驚的模樣,心裡有些壞念頭竄出來。
於是他又探身過去,這次還伸出舌頭在秦觀唇邊舔了舔。秦觀唇上帶著微淡的咖啡香氣,至少丘陽自己並不討厭。
然後下一刻他就被猛地站起的秦觀掀翻了。
“臥槽尼瑪!”秦觀把丘陽撞倒,躍身坐在他身上,扯著他領帶,“姓丘的你……”
被他壓在地上的男人神態自如地盯著他。花架被撞得搖搖晃晃,鞦韆嘎嘎響了一會又緩緩靜下來。
秦觀腦子裡亂七八糟蹦出一堆罵人的話,但是看著丘陽那張毫不慌亂的臉他一句都罵不出來。
從來只有他主動吻別人,哪裡有過自己被別人偷吻的經歷?
秦觀憋了一肚子惡氣又不知怎麼發洩,漲得腦袋發疼,呼哧呼哧地在丘陽身上喘氣。
丘陽抬手摸摸他下巴,語氣特別輕佻:“你臉紅甚麼?”
臉紅甚麼臉紅甚麼臉紅甚麼……
秦觀衝到碎紙機前抓出那一把碎成條狀的紙片,把支離破碎的“丘”字揉成渣渣。
他秦觀縱橫情場這麼多年,何曾有過臉紅?!還是被一個吻給弄得臉紅——秦觀被千年道行一朝喪的悲慼感狠狠擊中,連續幾天都緩不過來。
等稍稍冷靜下來之後,秦觀看著地上被自己亂扔的紙片,拿了掃帚回來默默清掃。
這時辦公室的門敲響了:“秦哥。”
“甚麼?”
“歡世那邊來人,說和你有約。”妹子聲音興奮得發顫,“是丘陽。”
秦觀:“……”
妹子:“秦哥?老闆?”
秦觀:“我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