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銀鴿獎頒獎典禮開始的前一天,幾個娛樂集團花錢買獎的新聞成了娛樂版頭條。
樓小衡等人自然也看到了。
“歡世也花錢買獎了嗎?”樓小衡小聲問譚遼。
譚遼簡直無語,衝他翻了個毫不雅觀的白眼:“給誰買?給你?你值得嗎?”
樓小衡捂胸倒下。譚大王自從參加了黑鎖鏈獎的典禮回來,對他說話的態度越來越直白狠辣,若不是樓小衡早被陸晃鍛煉出了鋼鐵一般的心肺,早就嚶嚶嚶奔走了。
身邊坐著的陸晃和向銳等人都憋了一臉笑,肩膀抖抖抖。
“事情都說完了,說些題外話。明晚的銀鴿獎歡世有四個演員獲得了提名。要提醒你們的是,必須注意形象!被提名的人在會場裡會受到鏡頭的重點關注,即使最後拿獎的不是你,也絕對不能露出任何不得體的表情。演員要注意,經紀人也要時刻提醒自己手底下的人——笑!給我笑!微笑!優雅地笑!”歐陽慶啪啪啪地捶桌子。
房子裡的人們都默默點頭。
在丘子真的要求下,譚遼開始接觸電影電視製片的一些工作,原本以譚遼為首的經紀人隊伍悄悄發生了改變:歐陽慶順利上位,憑他的人脈和業績,儼然成了歡世這一批經紀人的代表。但和他的工資同步增長的還有脾氣。
“老譚,你以前管那麼多人的時候是怎麼做到心平氣和的?你怎麼就不生氣呢?”歐陽慶曾經問譚遼。
譚遼平靜道:“只要想著還有很多錢沒賺,而這些人都是我的賺錢工具,自然而然地就不會làng費時間發脾氣了。”
樓小衡知道之後滿臉血淚地跟陸晃嚎:“原來如此!他現在不把我看做賺錢工具了所以才老是發脾氣!天惹受不了!”
陸晃:“……所以你是希望他繼續把你當做一個工具看?對不起不能理解。”
銀鴿獎當天,樓小衡下車的時候不知是緊張還是因為別的甚麼,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相機和攝影機忠實地記錄了他的囧態。
和他並排的秦觀扯扯嘴角,用極低的聲音說:“腰痠是吧?看你腿軟得,嘖嘖嘖。”
樓小衡:“你很懂哈。”
秦觀立刻扭過頭不理他。
《撫天》劇組由盧安率領,氣勢十足,在主持人那裡足足採訪了十分鐘。樓小衡笑僵了一張臉,心想不知在《撫天》後面安排走紅毯的是誰,風頭全被咱們搶走了。在背景牆上簽名的時候秦觀一定要簽在樓小衡上頭。樓小衡由他籤,簽完之後小聲指著他簽名上面的另一個名字說:“你看,丘陽。”
秦觀:“……”
樓小衡心裡慡極了。以前每次遇到秦觀都要被他挑逗幾下,今天真是連本帶利找了回來。雖然不知道丘陽和秦觀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但能給秦觀添堵他非常開心。
級別不同,會場的設定和到場嘉賓的層級也大大不同。
向銳拿著個本子四處找人簽名,還用蹩腳的韓語和日語跟別人亂打招呼,最後看到兩個印度美女,擠了半天擠出句“hello”,被人家姑娘一雙眼睛盯了幾秒就紅著臉跑回來了。丘陽等人冷嘲熱諷不停,向銳萎靡了片刻,看到女神沈傲之進場之後立刻又活潑潑地蹦了過去。
“你這朋友甚麼都好。”秦觀看著向銳說,“就是太直了。”
樓小衡:“……秦監製,丘陽在看你哦。”
秦觀頓了頓,轉頭看著樓小衡:“樓小衡,我跟你們歡世的丘公子沒過節沒糾葛,麻煩你別再扯了。我名聲一向不太好,無所謂,但要玷汙了別人的聲譽那就糟了。我負不起這個責任。”
突然認真起來的秦觀讓樓小衡語塞。他歪歪腦袋,隨即小聲地說了抱歉。
秦觀摸了把他臉:“哎,要不你就跟我好了吧?我更喜歡你。”
樓小衡:“……秦監製,我姘頭在看你哦。”
陸晃他們早就進來了,現在被堵在媒體的臨時訪問區裡動彈不得,哪裡顧得上看這裡。一直到會場的人坐得差不多了,《野狗之門》劇組的人才入座。互相認識的幾個人紛紛親熱地打招呼,馮越廣和木木一副小粉絲的模樣盯著盧安傻笑。陸晃坐在樓小衡後排,伸手抓了把他腦袋。
“別動,這個髮型要好幾千。”
陸晃立刻不抓了。
會場裡的人個個心態都不一樣,一場熱鬧非凡、包袱不斷的典禮就被看出了各種不同滋味。
數個獎項依次頒發,大螢幕上即時映出各個提名者在現場的影像。意識到自己被鏡頭捕捉之後,每個人都笑得得體大方,縱使最後被頒獎嘉賓念出的名字不是自己,也笑得彷彿比自己拿了獎更開心。
樓小衡沉迷於從這些笑容裡分析哪個人的演技更好,突然間看到螢幕上出現了自己的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