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小衡:“寒酸。”
木木炸毛了:“寒你個鬼酸!氣氛!氣氛懂嗎!看《地下切割》和《人頭大會》不在車庫在哪裡!”
樓小衡:“……”
真是聽到片名就敬而遠之。
等紙箱開啟,馮越廣、陸晃等人都是一愣。
箱裡都是酒,紅酒。
馮越廣幾乎要跪了:“我的天!老譚!這不是你的命嗎?”
譚遼和還不太清楚怎麼回事的木木把酒一支支拿出來:“我戒酒了。”
“甚麼時候?”馮越廣抓住一瓶不放。
“沒多久。”譚遼醒酒,招呼懶洋洋坐在座位上的觀眾們到前面來喝酒,“自己喝沒意思。”
陸晃和樓小衡幫著他醒酒倒酒。廳中許多人並不知道這酒的意義,只是紛紛表示味道醇厚,非常值得。
在酒香與微醺的氣氛中,燈光熄滅,放映機開始轉動。
譚遼坐在陸晃的前面兩排。人少而廳比較大,大家坐得都比較空。譚遼身邊並沒有人,他獨自安靜地觀看電影,投入又認真。
第89章 老闆,我中意你。
《野狗之門》當初因為出事而半途夭折,期間片場發生的事情被歡世壓得很實,並沒有多少人知道。在場的幾乎所有人都將它當做一個全新的故事來看。
一個多小時的片長很普通,故事卻足夠跌宕。
城市廢墟中游走的野狗,以狗的形態爬行的人類,在脆弱的建築物內試圖抵抗攻擊的正常人,還有隱身於研究院內苦心鑽研的白衣人。一個個gān枯憔悴,又一個個地執著激動。
電影以插敘切入,從主角在研究院中生活開始講述,其後才緩緩把他遭到野狗襲擊但沒有被感染的事實道出。這個奇特的人類極可能擁有抗體:獲得這個資訊的研究員全都激動起來,他們三番四次敲開主角的家門,甚至跪下來乞求他伸出胳膊,讓他們抽一管,或者無數管血。
樓小衡安靜地坐在陸晃身邊,看得非常專注。陸晃幾次想跟他說話都被他忽略了,心裡覺得有趣。
這人不知說過了幾次不喜歡看cult片,結果不僅自己主動向木木借回去一堆,現在居然還那麼投入地坐在自己身邊看。陸晃怎麼想都覺得十分奇妙,彷彿冥冥中有種被稱為宿命的東西,一點點將樓小衡改變,將他推向自己。
陸晃自己是不相信宿命的,他只相信人本身的力量。但總有某些時刻他會轉而信任這些玄而又玄的東西。
這是樓小衡第一次在大銀幕上看陸晃的表演。
間中有無數次他完全忘記銀幕上的那個人是他每天都會見到、每天都恨不得親幾遍的男人。陸晃化了很濃的妝,尤其在逐漸被病毒感染出現犬化症狀之後。化妝之後的陸晃面容慘白,眼圈永遠是紅的,口涎從嘴角垂落,只能跪爬在地上,僵硬的四肢根本無法伸直站立。
樓小衡在意識到“啊這是陸晃”的時候會心疼,而在忘記演員名字只記得他角色的時候他感覺很可怕。
無論是這個沒有絲毫希望的故事還是被病毒同化成一頭非人怪物的男人都很可怕。
因為配合做了許多人體試驗導致抵抗力下降,在抗體研究開始出現成效的時候,一直留存在男人體內的病毒開始逐步吞噬男人的正常細胞,侵蝕大腦。失血過多的他非常虛弱,負責照顧他的年輕護士在為他擦洗身體的時候發現他背上長出了粗硬的毛髮,慌忙掰開他的嘴巴,果然看到了從牙齦中長出來的數顆尖銳牙齒。
“這人不能留。”得知男人的情況之後,一直負責研製抗體的教授立刻說,“帶著抗體都能被感染,病毒極有可能已經發生變異,絕不能留。”
下一刻鏡頭一閃,被按在輪椅上推走的陸晃突然激動起來。他看到了在玻璃幕牆背後站立注視著他的白衣人。他想站起來但身體被束縛具控制,只能胡亂揮著手發出意義不明的喊聲。
陸晃原本是笑著的。他看到了向他承諾過“這個藥研製好了你就能走”的人,想向他打招呼。但在察覺玻璃另一端冰冷的視線之後,他的神情突然就變了。
從笑臉轉為驚訝,又從驚訝轉為了然,最後在男人臉上留下的是令人畏懼的怨恨。
整個變化過程只有數秒,但令樓小衡渾身發冷。
他想起《大唐君華》後面幾集陸晃演的馮修文,也想起不少媒體寫的劇評。
“新生代演員中最會演反派的人”,不少劇評都這樣引用了編劇木木的話。樓小衡悄悄伸手牽住陸晃的手。陸晃很快給了他反應,手心jiāo握處是暖的,這讓樓小衡心裡平靜了一些。
他不知自己要演到甚麼地步才能讓別人在評價自己的時候加上一個“最”字。但他很想為之付出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