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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2022-06-28 作者:明月璫

季泠的小心翼翼,楚寔自然察覺到了,他在季泠的額頭上安慰地親了親。卻嚇得季泠連胡思亂想都不敢了,總是錯覺楚寔能看到她的內心。

第二天起chuáng,季泠毋庸置疑地落枕了,脖子僵得厲害。

楚寔則是一大早就被蘇夫人叫過去了,再怎麼生自己兒子的氣,也不能一直不搭理的。而楚寔因為剛回京,也不急著去大理寺衙門報道。

這是本朝不成文的規定,除非有緊急狀況,否則官員上任都要不慌不忙,由著前任把首尾收拾好了,這才去jiāo接,免得開罪人。

雖然楚寔的官職皇帝早就指了,前大理寺左少卿也已經調任,但他也還是要遵守觀場的潛規則不急著上任,於是就得了一段人生中難得的悠閒時光。只可惜家裡也不是那麼好待的,婆婆不喜歡兒媳婦,夾在中間的兒子就難受了。

蘇夫人一見到楚寔就問,“你昨兒個怎麼提起阿容了?她如今也是可憐,如娘下世,她如今是雙親都不在了,一個姑娘家家獨立支撐,難免不被親戚欺負。”

楚寔道:“娘你誤會了,二弟的心意你是知道的,他和二弟妹不諧,所以chūn闈一直未中,我本是想著為他想想法子的。”

原來是一場空歡喜,蘇夫人立即就不滿了,白了楚寔一眼,“你也是的,有心思操心阿宿,怎麼不操心操心你自個兒?”

“我有甚麼可操心的?”楚寔裝傻地笑道。

“還說呢,眼看著就要而立了,卻連個孩子都沒有,你說著急不著急?外頭都有人傳言說是你自己有毛病了。”蘇夫人道。

“娘,你就別操心了,甚麼都會有的。”楚寔道。

蘇夫人“哼”了一聲,“你呀,回府也別冷落了繁纓,我如今也想開了,無論嫡庶,你先有個兒子總比甚麼都qiáng。”

楚寔敷衍著應了。

蘇夫人又道:“不過繁纓年紀也大了,你若是在外頭看上了誰,納回來也成,反正你媳婦也不敢說甚麼。”

楚寔笑道:“這不是欺負人麼?”

蘇夫人啐道:“甚麼欺負人,你以為你媳婦就是好欺負的?”

楚寔揚揚眉。

“做婆母的對她稍微不假辭色,她就記恨在心。你瞧,我臉上長了褐斑,她手裡明明有方子卻不給我用,最後還是你二弟妹淘了方子送來給我。真是叫人看笑話。”蘇夫人道。

雖然其中實情蘇夫人不是不清楚,明明是她自己拒絕了季泠,非要看到效果才用,可也不妨礙她用這樁事來給季泠上眼藥,就是想讓楚寔惡了季泠,早些重新娶一房有助益的妻子才好。

第一百三十章

楚寔沒奈何地道:“娘,你就別為難阿泠了,她礙不著你的眼的,以後你就知道了,有她佔著這個位置,卻比別人好。”

“你說甚麼我可聽不懂,反正你只會糊弄我。”蘇夫人道,等楚寔走時,她又再三提醒,“多去繁纓屋裡,反正季泠也生不出,你何必在她身上làng費。”

楚寔被蘇夫人的話給弄得哭笑不得,“娘,難道在你眼裡女人就只有生孩子一個功能?不會生孩子的,連人都做不得了?”

蘇夫人聞言訕訕,罵道:“我這是為了誰啊?”

楚寔笑笑,走了。

芊眠手裡拿著膏藥走進屋子,“少夫人,我找顧大夫拿的膏藥,說是貼兩天脖子就好了。”

可前面才剛走進門,季泠就聞到了那股子怪味兒。她搖搖頭、扇扇鼻子道:“我不貼。”貼了這怕得把楚寔給薰出淚來。

“不貼甚麼?”楚寔從門口進來。他鼻子雖然沒季泠那麼靈,但也聞到了跌打損傷類藥膏的氣味兒。“哪兒扭到了麼?”

“沒甚麼,就是落枕了。”季泠捂著右側脖子道,她說話都牽著脖子疼。

“怎麼不貼藥膏?”楚寔道。

季泠有些難為情地道:“太臭了。”薰得她鼻子也難受。

“那我幫你試試。”楚寔走近季泠,將她拉到裡間的繡墩上坐下。

季泠外頭是斜開襟上襦,裡面立領中衣,領口離下巴也沒多遠了。楚寔站在她身後,雙手捧起她的臉,左右動了動,似乎在找角度,但試了好幾次似乎都有些不對勁兒,然後低頭在季泠耳邊道:“你得把中衣領口鬆開。”

季泠點點頭,完全沒往歪了想,聞言就想站起身去屏風後換衣裳,卻被楚寔雙手壓住雙肩沒站起來,“不用那麼麻煩。”

然後季泠就感覺楚寔的雙手抓著自己的領口往兩側一用力,她的衣裳就散開了,其實也不算散開,腰帶還束著呢,就是領口開到了肩頭,脖子全露了出來不說,連鎖骨都完全看得見了。

季泠實在瘦得太jīng致了,鎖骨窩就像裝著兩碗迷魂湯,可她自己卻看不見。

楚寔的雙手重新回到了季泠纖長優雅的脖子上,“底下還疼麼?”

季泠是萬萬沒料到楚寔居然問得這麼直接,還沒回過神來,就感覺自己的腦袋被楚寔端著很有分寸地一扭,聽到“咔嚓”一聲後,脖子上的疼痛感瞬間好似就消減了不少。

楚寔的雙手緩緩離開季泠的脖子,順著她優美光滑的肩線往兩側滑,然後停在了她的肩頭,“試試。”

季泠敏銳地發現楚寔的聲線變了,變得跟晚上一樣了,啞得讓她心裡發慌。可還是聽話地左右動了動脖子,然後歡喜地道:“可以動了誒,沒那麼疼了。”

楚寔雙手的拇指在季泠頸後來回地摩挲著,他的掌心gān燥而溫熱,越發襯得季泠的身體的涼來。

如今已經入夏,四月的日子偶爾熱得都快趕上五、六月了,而季泠的身子幾乎可以用清涼來形容,摟著她可謂是舒服極了。

季泠僵硬地不敢動,她怕自己是誤會了楚寔的意思,畢竟這可是大白天呢,但楚寔的手卻遲遲不收回去,讓她又不敢肯定這是誤會。

“表哥……”季泠轉頭看向楚寔,嘗試著起身。

這一次楚寔卻沒攔著她起身,反而是等季泠站直時,彎腰打橫抱起了她。

季泠低呼一聲,這下總算肯定了,她可沒誤會楚寔,只是這也太出乎季泠的意料呢,在她心裡跟謫仙似的楚寔,晚上行夫妻之事已經算是走下神壇了,如今居然白天也要宣yín?這還是她心裡那光風霽月的溫潤君子麼?

“表哥,這,這還是白天呢。”季泠緊張地道,而且都還未到晌午。

“你以為我要gān甚麼?”楚寔將季泠放到chuáng上。

“呃?”季泠臉更紅了,難道是她誤會了?她簡直羞得要死,怎麼會以為楚寔要行夫妻之事呢?她就說嘛楚寔不是縱慾之人。

楚寔抬手放下chuáng簾,轉過來朝著還在啞然的季泠笑了笑,向她覆身過去,側頭咬上她的耳垂啞著嗓子道:“就是你想的那樣。”

楚寔是不容拒絕的,但也沒qiáng迫季泠。總要待她chūn暖花開,才會徐徐採之。

帳內重瓣牡丹層層綻放,滴露凝香,妖嬈芍藥搖曳繾綣,灼華炙玉。

芊眠原是在外頭伺候,許久沒聽到梢間的動靜兒,便往裡走了走,這才走到槅扇邊上,就聽到了裡頭細碎的動靜兒,時高時低,忽快忽慢。

季泠的聲音像是山澗裡遇著白石的激流,咚咚淙淙。又好似天邊一道流雲,在青天上拖出一道清豔到了極致的雲帶。

芊眠聽得面紅耳赤地,急急地退了三步,轉身出了次間,心裡少不得要低啐一聲,大白天的竟然……

芊眠當然也知道這樣行事絕不可能是季泠主動的,卻也沒想過楚寔是這種人。

芊眠也不敢聲張,只攔著人都不許進次間,也不敢大張旗鼓地讓人備水,只得自己去打了盆水,放了一疊布巾,等裡頭喚人了,就低垂著頭快步走了進去,放下後又低頭快步走了出來。

芊眠的臉都臊紅了,這等事本該通房丫頭伺候的。只是這次也不知怎麼的,都回來兩日了,也不見繁纓上來主動伺候。大抵是當了姨娘就不方便了。

楚寔起身道:“你這丫頭倒挺醒目的。”他說著話撩起簾子,拿了布巾擦拭,轉身又鑽進了帳子裡替季泠清理。

季泠本來是不敢享受這種伺候的,可她實在倦得厲害,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楚寔對她越發兇狠了,饕餮似的,讓她有種被人嚼碎了大口吞下肚子的錯覺。

被咬的人是甚麼感覺?當然是疼啊。

然後季泠所不知道的是,這種疼真的不算甚麼,楚寔已經幫她準備了許多了,若是換成另一個人,遇到她這般外秀內媚的尤物,那她真會零落成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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