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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2022-06-28 作者:明月璫

老太太那邊自然也得了楚寔的信,還是季泠給她唸的。在那封信裡,楚寔對老太太也提了季泠,讓她多指點季泠。

老太太還打趣了她,說是楚寔心疼媳婦,弄得季泠一臉臊。

按說這些都不是愁事,只是季泠既然收了信總得回一封,這才是她的心事兒。她也不知道該寫點兒甚麼,總不能說句“一切安好,勿念”吧?

因此季泠從老太太的嘉樂堂出來,帶著芊眠繞到花園裡轉轉,正絞盡腦汁想心裡些甚麼。

哪知這個點兒了居然在園子裡遇到急急走來的楚宿。說起來季泠這次回來還沒見過楚宿呢,總是時機不對所以錯過了。

楚宿驟見季泠先是一愣,然後就陷入了無邊的沉默,卻是看得季泠周身的不自在,連芊眠都覺得納罕了,楚宿可甚少有如此失禮的時候。

楚宿就那麼直愣愣地站著,直愣愣地看著季泠,眼裡壓抑了太多情緒,以至於季泠和芊眠都為之一愣。

半晌後,楚宿才回過神來,上前跟季泠見了禮,“大嫂。”

季泠也不知道該說甚麼,只能gān巴巴地回了句“二叔。”

楚宿再次抬頭看向季泠,張了張嘴,似乎有話說,可最後又都化入了夜色裡,他再次低下頭,抬腳走了,只是在和季泠擦肩而過時,低聲道了句“對不住。”

這一處弄得季泠和芊眠主僕倆都很茫然。

“二公子怎的跟少夫人說對不住啊?”芊眠奇怪地道。

季泠也搖了搖頭,這沒頭沒尾地冒出這麼一句,的確叫人生疑。

“我看著二公子的神色好像有些不對,只怕和二少夫人又鬧了,不然也不會這麼晚還到園子裡來。”芊眠道。

季泠點點頭,雖然這句話解釋不了楚宿的異常,可季泠也沒有深究之心。大嫂和小叔子總是能避嫌就避嫌的。

實則芊眠說這句話只是在安季泠的心,她站在一旁看楚宿的眼神,卻是心驚。雖說季泠的確生得任何人見到都會為之一愣那麼美,但楚宿可是季泠的二叔,怎麼也該避嫌才是。反正芊眠覺得,那絕非是看嫂子的眼神,不過也不是色眯眯的眼神就是了。

回到屋裡,季泠就將現在園子裡的事兒拋之腦後了,“芊眠,我去書房。”

季泠如今書房用得多,筆墨紙硯都是現成的。她從蜀地回來,收集了不少菜譜,自己也有心得,因此但凡得了空就跟王廚娘湊在一塊兒研究新的菜式,每研究出一道,就會珍而重之的寫下來,寄望將來能傳承下去。

不過今晚芊眠見季泠一直下不了筆,而是在無奈地咬筆頭,不由問道:“少夫人,這是怎麼了?”

季泠嘆息一聲,“表哥來了家書,老太太性子急,說他在外面,家書抵萬金,讓明兒就把家書給寄回去,我正在給表哥寫信。”

芊眠笑著搖頭道:“定是為難壞少夫人了吧?”

可不是麼?季泠跟楚寔相處那會兒,都找不到話說,更何況現在寫信了,她老老實實地道:“我真不知道該寫甚麼,可寫少了,我怕老太太和表哥不高興。”

“這有甚麼難的,少夫人把相思之情寫上,大公子一準兒高興。”芊眠打趣道。

季泠立即漲紅了臉,找個藉口將芊眠趕了出去,繼續咬筆頭。

楚寔收到的信裡,季泠自然不可能真如芊眠說的那般一訴相思之情,但卻比他料想的厚得多。

楚寔沒開啟信封,只是捏了捏那厚度,很懷疑這會是季泠給他的家書,瞧這分量怎麼也得有七八頁信紙那麼長,她能有那許多話講?

第一百零七章

燈下楚寔開啟季泠的那封家書,入目第一頁全是再說,家裡老太太身體安好,他父親楚祜身體康健,他孃親身體安康之類的話,為了佐證季泠還別出心裁地新增了他們一頓吃多少飯來安楚寔的心。

楚寔可算是知道為甚麼季泠一封家書能寫七、八頁紙了,只怕第二張寫的就是他二叔、二嬸,還有楚宿之類的身體康健與否了。

楚寔放下信紙揉了揉眉心,叫南安沏了杯濃茶,這才重新撿起信紙來看,他是怕自己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好在季泠的第三張信紙總算不再說誰誰身體康健了,楚寔看了片刻後,蹙起眉頭卻也打起了jīng神。

因為季泠把她被鍾威家的羞rǔ的事兒也寫在了信上,她倒不是告狀,這麼寫只是想告訴楚寔,蘇夫人非常地照顧她,也好安他的心。但另一方面,季泠也是在將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呈現在楚寔眼前。

一個被下人都能隨意欺rǔ的大少夫人,絕非楚寔想要的妻子。季泠當初寫信時,愁得咬筆桿也是在想要不要寫。可她終究還是寫了,不偏不倚,也沒有撒嬌抱怨,只是想讓楚寔知道,她就是那麼個扶不起的阿斗,希望他心裡能有個底,可以早做打算。

在信的末尾,季泠則提及了江二文的親事。她是實在不知道如何做才是正確的,也不敢跟老太太和蘇夫人說,說了只怕她們更瞧不上江家,可能不許在她再看她們。但季泠又找不到人出主意,便想到了楚寔。

季泠對楚寔有種莫名的信心,覺得他甚麼都能處理好。

楚寔則是沒想到,季泠會將這些事兒告訴他,很是出人意料。他能肯定,如果他在家的話,季泠絕對不會跟他說這些心裡話,寫信的時候膽兒倒是大起來了。

季泠盼星星盼月亮地才盼到了楚寔的回信,她最關心的就是楚寔會如何處理江二文的事情,所以一拿到信就迫不及待地開啟了。

信封厚厚的,比季泠的去信還厚上了三、五頁。仔細一看,前頭七八頁全在說誰誰誰身體康健與否,從孫陽山、戴文斌一路說到了任貴、南安這種下人身上,看得季泠先是一頭霧水,不解楚寔的意思。

末了,季泠的臉忽然就漲紅了,然後吃吃地笑了起來,甚至笑出了聲兒。

芊眠道:“少夫人,大公子信裡講甚麼笑話了麼?”

季泠趕緊搖頭,她現在發現她這表哥也促狹得很,不滿意她信裡寫那些話,就變本加厲地給她還回來。

季泠笑了好一會兒,這才靜下心來重新看楚寔的信。她以為楚寔要提鍾威家的事兒的,結果楚寔只在信中說,他給母親的信裡提及了讓她主持中饋的事兒。

季泠心一沉,繼續往下看,楚寔說大房和二房遲早要分家,那時候他母親年紀大了jīng力不濟,一切就都只能靠季泠了,因此囑咐她好生跟著他母親學。

季泠嘆了口氣,她給楚寔去信可不是為了爭中饋之權的。

再後面,楚寔終於說到了江二文的事。他在信中直言,江二文將來前途可期,如今只是頭腦發熱,讓季泠勸著她姨母不要反對,但也不能點頭,一個要訣,便是“拖”。

季泠收起信紙,沉默地看著燈花。她知道楚寔這樣的人必然是極重視出身的,也就不怪他說江二文是頭腦發熱了。只是楚寔怎麼就那麼篤定,一拖,他二哥的事兒就能解決呢?難道說男子的情意都是不長久的?

想到這兒,季泠又不由搖頭,因為她想到了楚宿。雖然很久沒做那個夢了,但夢境卻依舊讓季泠記憶猶新。夢裡楚宿對周容的情意,卻是那般專一和長久。

儘管對夢裡的季泠來說,楚宿太過絕情冷清,但從周容的角度來說,他卻真正是難得的夫婿。

季泠嘆息一聲,找了芊眠來,讓她去給她姨餘芳傳話。季泠身為楚府的兒媳,出門卻是極不方便的,尤其是去江家。

次日季泠去給蘇夫人問安,蘇夫人不悅地道:“大郎在外為官,每日已經是勞心費神了,家裡的小事兒你以後莫要寫信去煩他了。”

季泠心裡咯噔,就怕蘇夫人說的是不是江二文的事兒。

好在蘇夫人接著道:“還有管家的事兒,我還以為你是個不爭的呢,結果轉頭卻跟大郎告狀。”

“兒媳不敢。”季泠低頭道。

“哼,這男人娶婦是做甚麼?不就是讓咱們女人管好內院,他們才能安心在外打拼麼?內宅的事兒你以後少羅唣大郎。”蘇夫人道。

“是。”季泠低聲應道。

末了,蘇夫人又道:“我聽說你姨家那二兒子迷上個青樓女子,非要娶回家是不是?”

季泠猛地抬起頭,卻不知該如何回答。

蘇夫人鄙夷地撇撇嘴,“你最好去勸勸你姨,別甚麼人都敢往家裡娶,她有那個臉,咱家可沒那種親戚。若那江二郎真娶了青樓女子,你將來就再不許跟她家有任何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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