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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2022-06-28 作者:明月璫

苗蘭香笑道:“楚夫人哪裡會缺那籃子櫻桃吃啊?”

苗冠玉道:“她缺不缺是她的事兒,可送不送就是咱們的心意了,我的傻姐姐,這眼瞧著端午也沒多久了,你趁著這會兒跟楚夫人攀上jiāo情,到了端午在請她一捅出來看龍舟,別人都請不動她,單你請動了,你說其他人會怎麼想?”

“怎麼想?”苗蘭香算是明白了苗冠玉的意思。

苗冠玉又道:“其他人見你和楚夫人有jiāo情,也不是內情,定然會以為姐夫得了楚大人的眼,不說別的,便是姐夫以後辦起事兒來肯定也比別人順遂你說是不是?”

“哎喲喲,你這心肝啊,恐怕七竅都不夠,怕得有九竅才行。”苗蘭香道:“不過你說的是,多走動走動總是好的。我這就讓人去武陽採買櫻桃,挑那最新鮮最大個兒的。”

季泠聽說苗蘭香上門還是挺高興的,珊娘嫁給戴文斌後,雖然就住在知府衙門隔壁的巷子裡,但卻幾乎不怎麼上門了。

季泠依舊是在有谷堂見的苗蘭香。苗蘭香遠遠地看著她,以為上次之後再見季泠就不會覺得那麼驚豔了,卻不料這一次依舊看得有些楞。她方才知曉,原來這世上不止男人愛看美人,女人其實也愛看的。

四月了季泠穿的素蘭地輕容紗裙,隨著她的腳步在她腳步綿延了一片雲彩。

苗蘭香心想,書中說“體不勝衣”,她以前只覺誇張,可如今這詞用到季泠身上,她方才知曉真是一絲也沒誇大的,她輕逸得真怕風將她chuī散了。

苗蘭香給季泠行了禮道:“武陽的櫻桃最是鮮甜,這籃子是今兒早晨才摘的,我想著夫人指不定愛吃,所以送了來。”

“你太客氣了。”季泠請了苗蘭香入座,又笑著對旁邊的苗冠玉道:“冠玉好像長高了。”

苗冠玉心想,這位知府夫人還真是不會找話說的人,她們才不過一月未見,自己能長高到哪兒去。

苗蘭香笑道:“嗯,我也覺得長高了。我呀就盼著她能長高一些,像夫人您這樣,穿衣裳才好看呢,又窈窕又飄逸,不像咱們,跟你一比就成了胖蘿蔔了。”

季泠被贊得臉紅,只能道:“你太謙虛了。”

寒暄了片刻後,苗冠玉望著季泠道:“夫人,前幾日我家鎖娘到戴先生府裡吃酒,回來說戴先生新納的姨娘曾是夫人的箜篌先生。”

季泠不知道鎖娘何許人也,不過珊孃的確是她的箜篌先生,於是點頭道:“正是。”

苗冠玉的眼睛立即亮了起來,“原來夫人會箜篌呢。”

“略懂。”季泠笑著道。

苗冠玉貌似天真地道:“我一直想學箜篌,可都找不到師傅,夫人,我可不可以跟你學?”

“冠玉。”苗蘭香沒想到苗冠玉會說出這樣的話,“夫人哪兒有功夫教你,你若想學,我託你姐夫替你再打聽就是了。”以前苗冠玉的確提過箜篌的事兒,但因為夫子難找,苗蘭香也就沒放在心上,不曾想苗冠玉今日會唐突地對季泠提出要求。

季泠也是沒想到苗冠玉如此直接,不過小孩子都是這樣的,想要甚麼就說甚麼,季泠很有些羨慕苗冠玉的天真爛漫,她在苗冠玉這個年紀的時候,可是不能這般恣意。

然而苗冠玉的要求,季泠還是沒答應下來,雖說楚寔說和苗蘭香往來無妨,可若是收了苗蘭香的妹妹為徒,那就是另一番景象了,沒問過楚寔之前,她絕不敢私自應下。

“我也不過略懂皮毛,還不到能教人的地步。”季泠抱歉地看著苗冠玉。

然而苗冠玉也就沒有再順著季泠的話,提及珊娘。畢竟珊娘可是季泠的先生呢。

季泠在心底不由嘆息,看起來苗冠玉恐怕是季樂第二,其心意並非真在箜篌上。

季泠嘆息時,又聽苗冠玉道:“冠玉知道自己的要求唐突了,還請夫人別放在心上。冠玉也是一時心急,不過夫人也請不要謙虛,你乃是京城大族出身,才名便是我和姐姐也聽過呢,夫人的箜篌技藝一定極高。”

季泠不明白自己何時就有了才名?又哪裡是大族出身?不過她也沒往深處想,只當這是苗氏姐妹想出來的奉承詞,因此只笑了笑。

離開楚府後,苗蘭香忍不住說了苗冠玉幾句,“你素日也是機靈的,怎麼今日那般唐突?楚夫人如何會當你的箜篌先生?”

苗冠玉道:“我知道,我就是試一試而已,她萬一要是同意了,咱們豈非是撿了個便宜?不同意的話,我是小孩子家家的,她也不會放在心上的。”

苗蘭香愣了愣,都不知道該說甚麼好了。

苗冠玉抱住苗蘭香的手臂道:“好姐姐,你就別埋怨我了,我還不是想著,若是能跟著楚夫人學箜篌,咱們兩家關係就跟近了麼?”

苗蘭香又問,“鎖娘甚麼時候跟你說,戴先生的新姨娘是楚夫人的箜篌先生的?”

“上次她吃酒回來時我問的。”苗冠玉道。

苗蘭香沉吟片刻道:“你說咱們要不要跟那位新姨娘也送點兒櫻桃過去?”

苗冠玉道:“為甚麼?”

“你想啊,楚大人器重戴先生,那戴先生的妻子又不在身邊,只得這麼一位姨娘,若是跟她jiāo好,讓戴先生在楚大人面前美言幾句,對你姐夫不也挺好的麼?”

第八十七章

苗蘭香撇撇嘴道:“算了吧,姐姐好歹也是縣令夫人,何必屈尊降貴去逢迎一個姨娘,再說了那珊娘甚麼出身,豈能……”

“那珊娘怎麼了?你知道她?”苗蘭香見苗冠玉話說半句不由追問。

苗冠玉笑道:“我還不是瞎打聽的麼?總之,姐姐別想著那戴先生的姨娘了,跟楚夫人打好關係才是正理兒。”

苗蘭香嘀咕道:“我還不是想著她也是楚夫人的箜篌先生麼?你又想學箜篌,跟著那珊娘學豈不是也好?”

苗冠玉皺了皺鼻子道:“我才不要跟那種人學呢。”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珊娘以前的事兒很快就有人知道了。原來灌縣新來的縣令曾在教坊看到過珊娘,雖然不是入幕之賓,可珊娘曾經淪落風塵的事兒也就被揭了出來。

苗蘭香知道後,對著苗冠玉感嘆道:“我就奇怪呢,楚夫人怎麼會做媒人將自己的先生給戴先生做妾,原來那珊娘曾經淪落教坊,也就只能做個妾了。”

苗冠玉聳了聳肩。

苗蘭香想起當初苗冠玉的態度,“你這丫頭,是不是早知道了?”

苗冠玉趕緊搖頭,“姐姐都不知道的事兒,我怎麼會知道。我只是覺得她有知府夫人這樣的弟子,卻還願意給人做妾,定然是出身不好的。”

苗蘭香戳了戳苗冠玉的額頭,“就你聰明。”

苗冠玉道:“不過姐姐,你說這事兒奇怪不奇怪,楚夫人出身高門,怎麼會找個教坊女子做先生,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這事兒麼很快謎底就揭開了,四川新的布政使到任了。他是工部右侍郎外放,算是出來熬資歷,在地方上任過大員,回京才有機會進入吏部或者禮部,然後才能說入閣的事兒。

既是京官自然對京城裡的事兒知曉得多了,尤其是他夫人對京城各府的八卦更是門兒清。楚寔這樣的狀元郎,一點點事情都會讓京城那些貴婦門樂於閒談的,何況還是他“被bī成親”的事兒。

端午這日,季泠照例稱病沒出門,而苗蘭香帶著苗冠玉,前去觀龍舟卻是“偶遇”了新來的布政使柴夫人。也不算偶遇,其實就是一群人圍著柴夫人奉承。

女人多了,坐在一起又無事兒,自然要說些這家長,那家短。不知怎麼的,就提及了今日未來的楚夫人。

“哎,她是京城高門出身,大概是瞧不上咱們,投了好幾回帖子都被退回來了。”說話的是眉州知州夫人俞氏。眉州是個小州,比成都府又算是矮上了一截兒。

“甚麼高門出身?”柴夫人問道。

俞氏道:“我們也不知道呢,人都沒見著過,聽說前任劉夫人在的時候,她倒是露過一回面,後來麼就再不肯跟咱們這些人來往了。畢竟她是京城人士嘛,咱們蜀地可算是窮鄉僻壤咯。”這話說得可真是酸。

“胡說,京城人士難道就眼睛長在頭頂上啦?咱們柴夫人就不是那樣的,柴夫人也是京城高門出身呢,可卻如此平易近人。”這回說話的是崇州知州夫人任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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