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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2022-02-12 作者:明月璫

清婉坐在一旁,自然也少不得要跟huáng溪濃情蜜意一番。以往huáng溪是最喜歡清婉的豔麗風情的,可今日卻有些不得勁兒,腦子裡老飄dàng著季泠的模樣,雖無半點豔麗,可那清雅到極致的純妍,像長了鉤子似的,釣著他的心一扯一扯的。

huáng溪推開清婉,喝了一盅酒,看了楚寔半天也沒敢開口。他也知道季泠雖然出身不高,但卻是養在老太太跟前的姑娘。楚寔最是孝順,他要是敢提非分之想,楚寔一準兒得狠狠收拾他。

huáng溪小時候是被楚寔給收拾怕了的。他好歹也算是京城一霸,第一回見著楚寔時,當然不服他,要讓楚寔低頭任他當哥。

結果楚寔給了他一頓胖揍。huáng溪小時候很胖很壯,那會兒個頭幾乎是兩個楚寔那麼大,卻被楚寔按在地上打,一點反擊之力都沒有。

打完架,huáng溪當然要去告狀,哭得那叫一個慘啊,本以為書院的山長會給自己做主,結果他反而還被山長給罰到孔子像跟前跪了一整天。

後來huáng溪才知道,原來楚寔偷了白山長女兒的手絹塞他枕頭底下,而他給山長為何打同窗的原因則是因為看不慣huáng溪小小年紀就不知廉恥,而huáng溪首先打他則是因為他看到了huáng溪偷手絹。

huáng溪當時多淳樸一個小胖子啊,壓根兒就不知道人心險惡,更想不到才短短一點兒功夫,楚寔就把所有事情給做好了,連栽贓的證據都搞定了。從此huáng溪小小年紀就落下了個好色的名聲,全拜楚寔所賜。

huáng溪自然不服,找上門去質問楚寔。還以為楚寔能有點兒廉恥心呢,結果楚寔卻一點兒心虛都沒有的,只冷笑道:我難道冤枉你了?你不是早就覬覦山長女兒麼?還偷看過山長夫人洗澡。

huáng溪心裡飈了句髒話,方才知道他看不慣楚寔的時候,楚寔早就把他摸得一清二楚了,只是沒先動手而已。

因為偷看過山長夫人洗澡這個把柄在楚寔手裡,huáng溪就沒敢再跟楚寔理論這件事了。偷張手絹跟偷看洗澡可是兩碼事。

按說有這樣的“深仇大恨”,楚寔又是小小年紀就深諳栽贓嫁禍這種事的壞痞子,huáng溪該和楚寔成為仇人的,可偏偏楚寔又很會做人,打人一巴掌又給顆甜棗,後來幫了好幾次huáng溪的忙。huáng溪當然不能這麼輕易就算了,後來又算計了好幾次楚寔,都被他輕鬆化解了。兩人的“友情”就在這幾擒幾縱裡建立起來了。

但別以為這樣就能收服huáng溪,好歹huáng溪的家世一點兒不輸給楚寔,甚至當初還比楚家qiáng。可奈何huáng溪沒有楚寔會做人,短短几個月之後,huáng溪就發現,以前他下頭那些兄弟,都轉投楚寔的“懷抱”了。誰提起楚寔都要說他有才華,急公好義,做事又穩當。

畢竟到書院唸書的人都是想出人頭地的,自然更願意和才子一處,也好彼此增益。

huáng溪這邊開始勢單力薄,胳膊擰不過大腿,幾次來往之後,也就半真半假地跟楚寔攪在了一處。

“想說甚麼?”楚寔結果清芳斟滿的酒淺淺地喝了一口。

huáng溪搖搖頭,“沒甚麼,沒甚麼。”他這是想起了以前不堪回首的日子。

楚寔也沒追問,他知道huáng溪拎得清,有些話不能說的就最好吞到肚子裡去。

楚寔沒跟huáng溪坐太久就起身告辭了。

huáng溪看著清芳,搖了搖頭,“不行啊,這人才來了多久啊就走了。”

清芳面子上也有些掛不住,她已經竭盡所能了,把假母和她姐姐教的招數都用上了,也不管用。明明瞧著那位楚公子也起了興的,卻不知為何沒留下。

清婉自然心疼自己妹妹,推了推huáng溪嬌嗔道:“你今兒是怎麼了?對人家那麼冷,又挑清芳的刺兒。我看這位楚公子怕是柳下惠吧?”

huáng溪嗤笑一聲,楚寔是柳下惠怎麼可能?他想玩的話,比自己還會玩好麼?

“難道不是?”清婉嬌滴滴地圈著huáng溪的脖子道,“我看楚公子高華儒雅,風姿軒朗,正經得很,跟你卻是不一樣呢。先才清芳伺候他的時候,也都是清芳主動呢。”

清婉嬉笑一聲,“倒像是清芳qiáng迫他似的。”

huáng溪再次“嗤”了一聲,“你們這些女人就是頭髮長見識短,看人能只看表面?楚衡業心肝脾肺腎可都是黑的。”

清婉也是有脾氣的,跟了huáng溪之前好歹是花魁,想要做她的入幕之賓除了家世了得還得才學上佳才行。huáng溪為了把清婉搞到手可是費了不少心力的。如今她雖然還在樓裡,沒贖身,但實則已經只伺候huáng溪了。

清婉深知對男人絕對不能太好,於是沉下臉道:“爺這是怎麼了?今天一來就看咱們姐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若是有了新歡,自個兒找她去啊,難不成我還能擋了爺的路不成?”

huáng溪也是個賤骨頭,清婉一發脾氣,他就軟了,趕緊說好話去哄清婉。

清婉鬧了會兒也知道不能太過,否則huáng溪真厭倦了她,卻也不妙。她看了眼旁邊自己還有些呆的妹子,顯見是一顆心都隨著楚寔給飛走了,於是坐在huáng溪的大腿上,抱著他的手臂搖,“你先才說楚公子心肝脾肺腎都是黑的,可有證據?”

第五十三章

huáng溪有些遲疑,卻耐不住清婉撒嬌,“快說吧,好人兒,你看我那不爭氣的妹子,才見了一面就陷下去了。你不說就是害了她,說嘛,說嘛。”

清芳也睜著一雙大眼睛乞求地看向huáng溪。huáng溪本就對清芳有點兒想法,見她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早就色授魂與把楚寔給賣了。

huáng溪說的還是他和楚寔小時候的糾葛。

雖說後來他和楚寔和解了,但心裡多少對楚寔還是有些氣憤,有時候只要逮著機會就要給楚寔添堵。楚寔有些事兒或者知道有些事兒或者不知道,成天撐著一張笑臉,誰也摸不透他的心思。

而huáng溪十三歲這年就開葷了,第一次還是跟著楚寔出去混的。huáng家的家教其實很嚴,家裡的丫頭都是不准他們這些爺們兒沾染的,所以huáng溪對女人的色一直還只能停留在表面。

因此當楚寔提出要帶他去花樓裡玩耍時,huáng溪自然是雙手雙腳贊同,但心裡還是膽小,怕去寶悅坊被熟人看到,他回去就慘了。

結果楚寔卻說不是去寶悅坊,而是熟門熟路地將huáng溪帶到了京郊一處僻靜的道觀。

這還得了啊,第一回開葷就是“道姑”,一看如花似玉的小娘子都穿著道袍,那種刺激勁兒huáng溪哪裡能耐得住。十三歲就開葷了,十分滿意和滿足,心想著從此他就安心跟著楚寔混了。

可惜你猜怎麼著?第二天起chuáng時,楚寔將他帶到道觀裡一處柴房裡,裡頭趟著個瘋婆子,渾身流膿,臉上全是濃瘡,滿地都是huáng水,看得人好生噁心。huáng溪不解地問楚寔為何帶他來看這個。

楚寔說,這婆子染了髒病,會傳染人,她以前是這道觀的觀主,而huáng溪昨晚兒睡的那小道姑就是她的女兒。

huáng溪當時就覺得滲人,“會傳染人?”

楚寔點點頭,“我昨兒也喝多了,沒看清楚你居然挑中的是她的女兒,你現在有沒有甚麼不舒服的感覺?”

本來沒甚麼感覺的,可是被楚寔一說,huáng溪就有感覺了。感覺自己頭暈腿軟心發虛。畢竟是年紀太小了,昨晚又沒有節制,就被楚寔給忽悠了。

但是為了這個染上的髒病,huáng溪打死也不敢給家裡說。於是楚寔就給他出了主意,趕緊排毒。甚麼東西排毒最快?當然是巴豆湯。

拉得huáng溪足足在chuáng上養了十天才恢復過來,就這樣他還對楚寔感恩戴德呢。

這個笑話講出來,把清婉和清芳兩姐妹逗得花枝亂顫,眼淚飛濺,“呀,沒想到爺也有那樣蠢的時候。”

huáng溪自己想起來也覺得好笑,自己十三歲的時候多純啊,楚寔就已經壞得骨子裡流油了。

“還有呢?還有呢?”清婉追問。

隨著年紀漸長,huáng溪當然也知道當初是被楚寔整了,後來下了狠心要跟楚寔gān一場。結果又被楚寔給忽悠到了另一家“零碎嫁”。

那是huáng溪第一回知道天底下就竟然還有這樣的事兒。原來有些達官貴人家的小妾,有膽子想要錢的也會私下出來接點兒活,也有寡母帶著女兒的官眷,生計難以維持的,偶爾也接活兒。不過這個沒有熟人介紹,別人肯定是不肯開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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