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電話那頭緊跟著發出了彷彿一匹馬被人踩了腎的怪聲。
子臨也沒打招呼,說到這兒就直接結束通話了。
“喂喂……”他剛把手機放下,他身後,一個靠著柱子站著的絡腮鬍大叔便說道,“你小子這樣真的好嗎?”
“我怎麼了?”子臨拿起一塊點心,頭也不回地應道。
“身為男人,怎麼可以對女人承諾一些自己根本就沒打算去做的事呢?”絡腮鬍的嗓門兒還有說話的方式都跟他的外表一樣粗獷。
“放心吧,她永遠不會知道我是在騙她的。”子臨把點心放進嘴裡,嚼了兩口、就著咖啡嚥下,“她都快要死了,就讓她高興一下嘛。”
“哼……”絡腮鬍撇嘴笑道,“那你還真是溫柔呢……”
“是啊。”沒想到,子臨邊吃點心,邊用若無其事的口吻回道,“我對每一個被我利用過的女人都很溫柔的哦。”
“嘁……”絡腮鬍啐了一聲,從自己上衣口袋裡拿出一瓶伏特加,灌了一口,“你小子簡直就是個長相純潔、眼神清澈的魔頭啊……”
“說到魔頭……”子臨一口氣喝了半杯咖啡,“既然奧利維亞的電話來了,那麼時候也差不多了吧……”他說著,又拿起了手機,“該去把某個‘怪物’叫醒了。”
……
十二個小時前。
那不勒斯,某荒廢的教堂中。
蓋洛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撥了手機裡存著的唯一的那個號碼。
“甚麼事?”子臨也是開門見山,電話一通就問了三個字。
“找你……當然是做‘交易’了。”蓋洛接道。
“你要甚麼?”子臨問到。
“我能先問你一個問題嗎?”蓋洛道。
“你可以問,我未必答。”子臨道。
“哼……”蓋洛冷哼一聲,“傑克·安德森回到冠之郡的訊息,你知不知道?”
“你不覺得這是一句廢話嗎。”子臨反問道。
是的,這的確是廢話,他當然知道。
“呵……也對,那我換個問法。”蓋洛笑道,“那麼……在我們這次通話之前,你有沒有把這個訊息賣給過其他人?”
“有啊。”子臨淡定地回道。
“那個人……是不是奧利維亞·杜喬?”蓋洛又追問道。
“是又如何呢?”子臨道,“我的客戶很多,我可從來不記得我是隻為某個人、或某一方服務的。”
他這個回應,基本上等於是預設了蓋洛的猜測。
“但我們應該有過協議……”蓋洛道,“只要是冠之郡內的事,你應該優先考慮我……而且我也再三承諾過……只要是奧利維亞提出的交易,不管她開甚麼價,我都出雙倍!”
不料,子臨的下一句話就是:“她陪我睡了。”
“呃……”
如果“臥槽”是一個形容詞,那麼非常適合用來描述這一秒蓋洛臉上的表情。
“你是不是想告訴我,她是怎麼陪我睡的,你蓋洛也要加倍陪一遍?”子臨的嘲諷緊隨其後。
蓋洛肯定接不了這茬兒,他的氣勢頓時就被壓下去三分,並有些尷尬地言道:“你想要女人的話,我自然也有辦法幫你去找……”
“我要的女人,不需要別的男人幫我去找。”子臨接道,“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吧,別浪費時間,說吧……你想要甚麼?”
“我想要甚麼?”蓋洛冷笑,“哼……我想要甚麼,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嗎?”他頓了頓,“我想要奧利維亞死!我還要從傑克·安德森身上奪回屬於我的……殺神的名號!”
“可以啊。”與蓋洛那激動的口氣相反,子臨接話的語氣稀鬆平常。
“什……甚麼?”蓋洛都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我說可以啊。”子臨回道,“我可以幫你殺掉奧利維亞,並且讓傑克到你的地盤上去自投羅網。”
蓋洛的手在發抖:“你……說真的?”
“真的。”子臨道。
蓋洛想了想:“但你剛才還說……你和奧利維亞……”
“那又怎麼樣?”子臨道。
聽著對方的語氣,蓋洛心中暗暗驚歎於子臨的冷酷,不過他表面上還是沉住了氣,問道:“這筆交易……你要甚麼價?”
“只要你幫我做一件事。”子臨回道。
“做甚麼?”蓋洛這時心裡想的大概是難度和“上天摘星星”差不多的事情。
可沒想到……
“我一會兒發一個地址給你。”子臨說的事情,簡單得令人難以置信,“你派個手下過去,在儘量不驚動鄰居的前提下,潛入一棟社群民宅,偷一部手機出來。”
“然後呢?”蓋洛覺得事情不可能那麼簡單。
“然後,你就到你那家紡織廠最裡邊兒的那間廠房去,爬到那臺巨大的古董紡織機底部的空隙裡,隨便撬開一塊地板,把手機藏進去……就行了。”子臨回道。
“就……做這些?”蓋洛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