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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2022-02-12 作者:三天兩覺

斯克拉姆長吁一口氣,乾脆在湯叔那張舒適的辦公椅上坐下,邊休息邊思索道:“是我的動作太快了嗎?的確也有這個可能,畢竟每個人搜查的節奏和效率不同,車探員當時是在一種隨時可能遇到伏擊的警戒狀態下行動的,而我則是在已經知曉房間都是空的情況下進行搜尋……

“但假如不是這個原因導致的時間差……那這十分鐘裡,他又能幹甚麼呢?

“刪除錄影?銷燬證據?這些推理在今天上午已經被他推翻了,正如他所說……如果他真是同謀,根本沒必要用這種形式參與到案件中來,或者說他完全可以讓警方察覺不到他的存在就把事兒辦了。

“無論怎麼想,他都不可能是犯人的同謀……非但邏輯上說不通,就連憑空捏造一個能支撐這套行為的動機都很難。

“所以……真的是我鑽牛角尖了嗎?”

若要從偵探的角度給斯克拉姆分類,他應該算是個傳統的美式硬派偵探,就是那種……靠著辦案經驗和直覺來鎖定嫌疑人,並用高效、快速、強硬的手段來推進調查的行動派。

和邏輯嚴謹、充滿理性的演繹派相比,這類偵探的缺點很明顯——上限不足。

在普通案件中,這問題可能還不明顯,甚至行動派會顯得更有效率;但在一些案情比較複雜、或兇手足夠精明的案件中,行動派經常會遇到瓶頸、或是冤枉好人。

而且,行動派還有個毛病,就是很容易會過度地投入到某個案件之中。尤其是遇到那種重大的懸案……越是超出他們能力範圍的,越是讓他們無法自拔。

有時他們會在缺乏證據的情況下,憑著“我知道一定是他乾的”這麼一個想法就盯著某個嫌疑人窮追猛打;這種做法,與其說是偵探的態度,不如說是政客的態度,即“聽到問題之前就先選定立場,然後從選定的立場出發再去考慮問題”的做法。

用這種模式,即便最後抓對了人,也只是運氣,是賭徒式的勝利。

就算客觀上為社會伸張了正義,但主觀上實是一個賭徒的自我滿足。

斯克拉姆,現在就陷入了這種情緒當中……由於推理能力的不足,他只能在對車戊辰的懷疑和自我說服中掙扎。

不知不覺,他就坐在椅子上、想得出神了。

“甚麼!”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斯克拉姆那已經失焦的目光觸到了甚麼,這讓他驚得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那一秒,藉著手機的燈光,他發現辦公桌底下的一個邊角里,有一小塊區域的色澤和周遭不太一樣。

在白天、或是房間裡燈光比較充足的時候,是很難發現這個異樣的,但在這黑暗中用手機的光線去照,就能看出那塊地方折射出的光、以及周圍灰塵的印記……共同勾勒出了一個整齊的矩形。

斯克拉姆的心跳在加快,那種血從心臟直衝腦門兒的感覺讓他變得無比清醒和亢奮。

他當即俯身、鑽到桌子底下去仔細觀察,短暫的猶豫後,他伸出手去,輕輕對著那塊木板摁了一下。

緊接著,這塊板就彈了出來,並緩緩翻開,露出了背面的迷你觸屏;那螢幕上,直接就顯示著一個輸入密碼的介面。

根據介面的位數資訊,這是一個六位的密碼;雖然位數不算多,但要在短時間內試出來怕是不太可能的,而且還不知道多次輸入錯誤後會不會有甚麼安全鎖之類的措施。

所以,斯克拉姆沒有貿然去進行輸入。

他重新坐回了辦公椅上,從那個角度去環顧整個房間,蒐集所有目力所及的範圍內能收集到的資訊。

根據他的經驗,像這種“用於某個特定地方的密碼”,很有可能就被使用者記錄在使用地點的附近;就像很多人喜歡用便籤把自己在工作中要用到的數字資訊貼在自己辦公桌周圍的隔間牆板上、或是乾脆貼在自己的電腦顯示器周圍,這樣等要用的時候掃一眼就能看到。

不過,遺憾的是,整整找了五分鐘,斯克拉姆也沒能在房間裡發現任何包含數字的提示資訊。

他又想了想,忽然靈機一動,再度鑽回了桌下。

他蹲在那個觸屏前,抬起頭來看……果然,在辦公桌朝下的一面,用油性筆寫著六個數字;只有蹲在他現在這個位置,手持光源朝上看,才能看見。

斯克拉姆毫不猶豫地將那六個數字輸入到了螢幕上,並得到了“Accet”的反饋。

叱——

兩秒後,伴著一陣氣閥釋壓的響動,湯教授辦公桌後方的書架……開啟了。

那的確是真的書架,上面放的也是真的書,只不過,這書架同時也兼具著電子門的功能。

斯克拉姆見狀,一個側身探步就從桌下出來,隨即站直了身子、背靠書架,準備側身閃入那牆後的“密室”。

此刻,雖然他沒有帶著槍,但他並不害怕,因為他是能力者;在絕大部分情況下,異能都比常規武器更加致命和可靠。

“有人嗎?我是警察。”在進去之前,他略微提高了聲音,朝裡面喊了一聲。

他這樣做,既符合程式,也符合情理。

假設這個密室裡有人,那鐵定已經注意到門被開啟了——若裡面的人是倖存的受害者,他這樣說便可以防止對方做出甚麼過激的反應;而裡面的人若是犯人,那他說或不說,對方一樣會襲擊過來,沒甚麼區別。

時間悄然過去,十秒後,回應他的仍是沉默。

斯克拉姆不再等了,他繃緊神經、做好了直面突襲的準備,閃身進了密室,然而……映入他眼簾的,只有一個死人。

那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五十多歲年紀,長了一張縱是在死後仍讓人覺得虛偽的面孔;所謂相由心生,大致如此吧。

斯克拉姆見過照片,他知道這名死者正是湯教授。

此刻,湯教授的身體被固定帶綁在了一張床上,頭部還連線著一臺電擊用的儀器;像斯克拉姆這種見慣了死人的男人,僅憑氣味就能判斷出眼前的男人已經死了、而且死亡的時長大致就是兩天左右。

不過,出於謹慎,斯克拉姆還是走上前去,探了探死者的脈搏,戳了戳屍僵的程度,驗證了一下自己的推斷。

“呼……”因為這密室不大,並沒有甚麼可以藏身的地方,所以斯克拉姆很快就確定了裡面除了湯教授再無他人,“……無論如何,好歹是找到了一名失蹤者。”他自言自語著,開始檢視這個房間,試圖尋找一些新的線索。

可結果,他發現的卻是……

“嘖……”兩分鐘後,斯克拉姆把一個從密室角落的保險箱裡找到的隨身碟接到了自己的手機上,並開啟了其中的一個影片……一個讓他覺得噁心和憤怒的影片。

“這老畜生……”才看了一點兒,他就關掉了影片,罵罵咧咧地開始檢視整個隨身碟裡總共有多少這樣的檔案。

就算斯克拉姆的推理能力不咋地,他也能猜到,湯教授在這間密室裡拍下的這些影片,要麼就是滿足其個人變態愛好的藏品、要麼就是打算透過某種途徑拿出去賣錢用的。

想到這兒,他就不由得忘記了自己執法者的身份,暗自為湯教授以及這個中心裡員工的死道了聲痛快。

但他很快又冷靜下來,開始思考疑點……

“為甚麼保險箱是開著的呢?”斯克拉姆輕聲念道,“而且……既然有人把它開啟了,為甚麼又沒有把這些東西拿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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