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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Chapter 74

2023-04-20 作者:弱水千流

chater 09 眷(五)

姑娘整個人吊在沈寂身上, 抱著他脖子,眼睛亮亮地望著他,這副嘴角彎彎笑眯了一雙杏仁兒眼的小模樣, 帶幾分少女的青澀, 又帶幾分成熟女人的嫵媚,招人喜歡得要命。

沈寂直勾勾瞧著她, 眸色微深幾分,心念一動,直接側過身, 託抱著她就把人給抵在了洗手間外的過道牆上。

沈寂覺得自己八成兒是讓這丫頭給下了甚麼降頭。

多年來滴水不漏的自控力和鋼鐵意志,在她這兒統統失效,瓦解得渣都不剩。以至於她一顰一笑, 隨便一句話, 一個眼神、一個動作, 都能撩撥得他神魂顛倒。

頭頂燈光昏昏暗暗, 整體氛圍莫名透出一種旖旎曖昧。

沈寂把懷裡的姑娘抵在牆上,一隻大掌穩穩拖住她, 另一隻手勾過她的下巴,微挑高, 垂著眸子低頭去嗅她的唇。

清新好聞, 帶著夏日香草的果香, 和一絲甜得有點兒膩人的奶油氣。

沈寂勾了勾嘴角,鼻樑在她柔軟紅潤的唇瓣上碰了碰,嗓音低低的, 寵溺微啞, 用只有她能聽見的音量低笑著說“好香。吃甚麼了?”

“下午的時候喝了一杯香草奶蓋。”他親暱的觸碰令溫舒唯小臉兒滾燙,連耳朵根都燒得紅透, 大眼睛望著他,眨巴兩下,“很香麼?”

“嗯。”沈寂唇往側面貼,輕輕啃她藏在黑髮裡的小耳朵,啞聲“香噴噴的。”

他呼吸故意噴在她耳蝸處,溫熱又清冽,溫舒唯縮著脖子羞澀往旁邊躲了躲,捏捏他耳朵,笑容柔婉楚楚,“那家奶茶店是新開的,我第一次叫那兒的外賣,味道很不錯。等下我們回去的時候會經過,我買給你嘗呀。”

沈寂聞言,微微一挑眉,調子懶洋洋的,“想嘗還不簡單。”

溫舒唯“?”

溫舒唯神色茫然,一時沒明白他言下之意。

下一瞬,毫無徵兆的,沈寂低頭,薄唇壓上了那兩片粉嘟微張的唇瓣兒。

“……”溫舒唯沒料到他會忽然親她,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呆住。

沈寂被這丫頭傻氣又可愛的反應撩得心裡更癢,唇貼著她的,蜻蜓點水般輕吻幾秒,而後開口,嗓音低柔,啞聲誘哄似的說“乖寶貝,舌頭伸出來。”

天哪。

這裡是她們單位樓下啊,萬一突然有人過來看見怎麼辦……

溫舒唯心跳噗通,兩隻手掌汗涔涔的,又羞又緊張,心裡卻甜得快溢位蜜來。頓了頓,彎彎唇,乖乖照做。

粉色的小舌頭從姑娘嘴裡伸出來,害羞膽怯,只露出小片尖尖角。

沈寂眸色深不見底,輕輕滾了下吼,舌輕輕掃過她的。

短短零點幾秒的輕觸。

下一瞬,溫舒唯便忙慌慌地把舌頭縮回去了,眼睛溼|漉漉的,整個人快要燒成灰。

沈寂抱著她,一隻手在她背上哄小朋友似的輕拍幾下,親親她的額頭,一副漫不經心的語氣,“這不就嚐到了。味道不錯。”

溫舒唯小聲啐“胡扯,我明明喝完奶茶好久了。”

沈寂笑,“你比奶茶甜。”

“……”溫舒唯一怔,回神後頭髮絲兒都快著了,腦袋深深埋進他懷裡,不敢抬頭看他。

下一刻,沈寂低頭親了口她的臉蛋兒,大掌在她腦袋上寵溺地揉了把,捏捏她臉,低聲說“這位小軍嫂,請問你在我身上賴夠沒有?”

懷裡的小傢伙聽見這話,兩隻抱住他脖子的胳膊無意識纏得更緊,死死抱住,跟只小八爪魚似的。堅定地搖了搖腦袋。

這反應有點兒出乎沈寂意料。

他垂眸瞧著那顆毛茸茸黑乎乎的腦袋頂,一側眉峰高高挑起,眼裡浮出一絲充滿興味的光。

差不多過了三秒鐘,“小八爪魚”終於在他懷裡拱了拱,小聲嘀嘀咕咕地說了句甚麼,嗓音嗡噥含混,像是有點兒羞窘,又像是有點兒委屈。

她音量太小,沈寂壓根沒聽清她在說甚麼,只能側耳往她貼近些,“你說甚麼?”

“我說,”溫舒唯支支吾吾,一頓,內心天人交戰糾結不已,好一會兒才下定極大決心一般,抬起頭,亮亮的眸子望著他,接著往下說,義正言辭拔高音量“我說,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想你,好不容易見到了,我想多抱你一會兒。”

沈寂微微一怔,沒出聲。

周圍靜了靜。

“你應該……很難體會我的感受吧。或許,還會覺得我有點兒嬌氣,有點兒矯情。”姑娘繼續說著,垂眸,忽然笑了下,語氣裡帶上一絲幾不可察的失落,“畢竟你最近工作這麼忙,注意力肯定都在正事上。”

沈寂唇微抿,還是沒說話。

溫舒唯忽然想起甚麼,飛快補充“g,你可千萬別誤會啊。我說這個,絕對沒有一丁點怨言,你投身國防建設,我十二萬分支援!”她豎起一根小拇指,舉到他眼皮底下,比劃出微小距離,音量又低了點兒,語調很認真“我只是希望,你能稍微理解一下我的‘嬌氣’和‘矯情’。”

話音落地,昏暗過道忽的一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整個空間彷彿被摁下暫停鍵,空氣陷入凝固。

說完內心的一番肺腑之言後,溫舒唯再次深呼吸,隨後仰著脖子看向眼前這個軍裝筆挺的男人,直視對方銳利如鷹的雙眼,沒有絲毫躲閃。

沈寂也垂著眸,直勾勾地瞧著她,瞳色沉沉,深不見底。他明顯察覺身體裡湧起一陣強烈列的衝動。

片刻,

沈寂勾起她的下巴,貼近她,語氣隨意懶散漫不經心,嗓音卻低得危險,尾音自然而然地拖長,“小溫同志,可以啊。”

他說這話時,薄潤的唇幾乎緊貼著她嘴角,撥出的氣息清冽,帶著極淡極淡的菸草味,與她的呼吸相交融。帶著撩撥又誘|惑的味道。

“自從跟我告了白,撩漢的本事日進千里。”沈寂壓低了嗓,挑挑眉,“現在都到‘隨便說兩句話就能勾得老子想把你扒光給上了’的境界了?”

溫舒唯“……”

溫舒唯“?”

溫舒唯被沈大爺這段複雜的複合句式弄得有點兒暈乎,對這番話進行拆分解讀,仔細思考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這位大佬他究竟想表達個甚麼。

然後,溫舒唯臉上的溫度再次直線飆升,動了動唇想說甚麼,可還沒等她話音出口,沈寂手指便已鉗住她下巴,固定住,舌尖掃蕩探入她口中,賞來一個深吻。

一個狂風暴雨風捲殘雲般的深吻。

不知過了多久,沈寂才意猶未盡地放開了她。

溫舒唯唇瓣兒紅豔豔的,微腫,腦子也由於缺氧而有些暈沉迷糊,側過頭,紅雲密佈的臉頰軟軟枕在他肩膀上。小口吸氣,呼氣,平復呼吸。整個人有些呆呆的。

沈寂抱著她,唇印在她太陽穴的位置,忽然一勾嘴角,很淡地笑了,輕聲“知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的‘矯情’和‘嬌氣’。”

聞言,溫舒唯忽的一愣。

“我喜歡你說一整天都在想我,我喜歡你抱著我捨不得撒手。”沈寂說這話時,眼底漫著溫柔的笑意,“我揣在心尖尖上十幾年的姑娘,終於也把我當成了她最重要的人。”

溫舒唯無意識地咬住唇瓣,眼眶微熱,沒有出聲打斷。

“於小蝶的落不是事情的結束,甚至可以說,一切才剛剛開了個頭。”沈寂語氣很冷靜,“我今天確實忙了一整天,沒消停過,在單位手機得放保密櫃,沒騰出時間聯絡你。”

溫舒唯點頭,笑笑,“工作需要,我理解。”

“但我幾乎隨時都在想你。”沈寂說。

溫舒唯“……”

“想你吃了甚麼,幹了甚麼,有沒有不開心。想擁抱你,想觸碰你,想親你。”

溫舒唯眸光微閃,心頭湧上一股帶著微微酸澀的甜蜜。

“溫舒唯。”沈寂輕輕喊了聲她的名字。

“唔?”她應他。

“今後,我們難以避免會面臨很多暫時的分別。但是,無論我人在哪兒,離你多遠。”沈寂抓起她一隻手,放在自己做胸膛的位置,“它都永遠在你身上。”

掌心觸及他海藍色的軍裝衣料,和鋥亮光潔的金屬名牌,溫舒唯清晰感受到最裡面的跳動聲。沉穩有力而規律。

聽著沈寂的心跳,她忽然感覺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安定。

數秒後,

沈寂聽見懷裡忽然低低笑了聲。

沈寂眉頭微蹙,掌住懷裡姑娘的小臉兒,抬起來,直勾勾看她,“你笑甚麼?”

“沒甚麼。”溫舒唯嘴角揚起一道燦爛弧度,兩隻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眼眸溼潤,笑盈盈地望著他,“只是你忽然這麼含情脈脈正經八百地跟我說話,我有點不習慣。”

沈寂“???”

姑娘調子很平靜“畢竟大佬您平時都是走的‘騷斷腿’路線。”

沈寂“……”

沈寂盯著她,眯了眯眼睛,後槽牙咬得咯吱響,沉聲,調子裡透出濃濃威脅意味“溫舒唯。”

就在沈寂咬牙切齒,琢磨著一會兒回去要怎麼在床上好好收拾這丫頭的時候,姑娘下巴往上一抬,輕輕地,閉著眼,自下而上、姿態虔誠地吻住了他稜角分明的下巴。

“其實,”溫舒唯的語調柔而甜,“我都明白的。”

“甚麼?”

她笑,“溫舒唯是沈寂的溫舒唯,但是沈寂,是共和國所有人民的沈寂。”

話音落下的瞬間,沈寂眸光一震。

“我知道你真正屬於我的時間,很少,所以我特別寶貝,特別珍惜。”溫舒唯伸出雙手,捧住他的臉,唇落在他的唇上,輕聲說“我有私心,我不完美,但為了你,我一定會努力成長。”

你有最鋒利的鎧甲,百鍊成鋼,無堅不摧,卻讓我走進你的生命,站在你的身後,向我袒露你最柔軟的後背。

我就一定,會是你最堅強的後盾。

沈寂和溫舒唯從寫字樓出來時,已經快晚上七點半。

兩人經過一層大廳的服務檯時,年輕的前臺小姐姐們不約而抬起眸,用一種好奇的目光望向那道徑直從洗手間處走來,身著筆挺軍常服,氣質冷硬而威嚴的大帥哥,和跟在大帥哥身後,距他幾步遠的漂亮小姑娘。

等這對俊男靚女走出寫字樓大門後,兩個女孩兒終於忍不住剋制不住內心的八卦欲,竊竊私語起來。

前臺甲捂臉花痴“天哪,剛才那個兵哥哥長得也太帥了,簡直狙擊了我的少女心!”

前臺乙有點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帥又怎麼樣?沒看見人兵哥哥後頭還跟著個大美女麼。”

前臺甲一愣,“甚麼意思?你說剛才那女孩兒是他女朋友?”

“這不廢話麼。”前臺乙答道,“一看就是專程來接女朋友下班的……嘖嘖,沒想到啊,長得一副高冷樣,居然是個體貼的暖男,難得。”

前臺甲聞言,接受了‘大帥哥兵哥哥已經名草有主’的事實,失落地嘆了口氣,又有點好奇“不過,那女孩兒是誰呀?哪個公司的?”

“是樓上錦華雜誌社的記者。”前臺乙說,“聽說啊,還是個小紅,專門做旅行影片。”

前臺甲低聲“那個錦華雜誌社,好像逼格很高,是不是很難進?”

“國內一流主流媒體之一,招的都是新聞專業高材生。”

“哇。”前臺甲感嘆,“這麼說那女孩兒還挺厲害。好羨慕啊。”

“所以說,女孩子最重要的是提升自己。”前臺乙單手托腮,慢悠悠地說“上不是有句非主流名言麼?你若盛開,清風自來。與其羨慕人家,不如多讀點多學點東西,自己優秀了,甚麼好男人找不到呀。”

夜幕低垂,黑色越野在馬路上行駛著。

整座城市仍處於下班晚高峰時期,放眼整條大路,六車道上全是排起長龍的私家車,車燈連成片,將夜空都照亮了幾分。

沈寂和溫舒唯都還沒吃晚飯,本打算回家途中去超市買點菜,自己動手做,一看這塞車的陣仗,等到家不知道得猴年馬月。遂改變行程,把車拐進旁邊小路,隨便找了家西北面館吃晚飯,準備等錯開晚高峰再往回走。

兩人在麵館裡落座。

抄著一口西北腔普通話的店老闆笑眯眯地走過來,詢問兩人要吃甚麼。

沈寂要了一份牛肉燴麵片,溫舒唯則要了一份西紅柿炒蛋拌麵。

老闆進廚房忙去了。不多時,兩份食物上桌,溫舒唯一看擺在自個兒面前的拌麵,眼珠子都瞪大了。

“哇。”她望著滿滿一大盤面條,十分震驚,抬眸看坐在對面的沈寂,“分量這麼多的嗎?”

沈寂拿起幾根筷子,豎著往桌面上一頓,挑出長短近似的兩根併成一雙,遞給面前的姑娘,隨口道“你先吃,吃不完剩下給我。”

“好的。”溫舒唯笑眯眯,乖乖點頭,接過筷子開始吃麵條。

這丫頭吃東西的樣子斯文又可愛。麵條有些燙,她挑起一筷子,送到唇邊小口吹涼氣兒,呼啊呼的,腮幫子一鼓一鼓,然後放進嘴裡咀嚼,腮幫子也一鼓一鼓,跟只剛偷吃完松果的小松鼠似的。

沈寂盯著她看了會兒,勾了勾嘴角,垂眸進餐。

耗到現在才吃晚飯,兩個人都餓了,一時間沒人說話。

過了會兒,溫舒唯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飽了。便把自己面前還剩一半多的麵條推到了沈寂跟前,說“喏,都是你的了,你混著一起吃吧,一會兒涼了。”

沈寂抬眸看了眼,微皺眉,“你把雞蛋吃完。”

溫舒唯搖頭,“我吃不下了。”

“一點兒雞蛋漲不了你肚子。”沈寂語氣很淡,邊說邊夾起一筷子雞蛋喂到溫舒唯嘴邊,“吃了。”

“我吃不下。”溫舒唯擺擺手,很堅持。

沈寂盯著她看了會兒,一側眉峰微挑起來,慢條斯理地說,“你這小身板兒,不吃點蛋和肉補充補充體力,夜裡又得半道就暈過去。”

溫舒唯“……”

溫舒唯萬萬沒想到這位大爺會在吃飯的時候、在一家麵館裡忽然說這種事,一下懵了。幾秒後,她回過神,臉瞬間紅到耳朵和脖子,緊張兮兮地小聲道“喂,在外面,邊兒上還有人在呢,你亂說甚麼,誰暈了?”

沈寂似笑非笑地瞧著她,“誰昨兒晚上暈了,你不知道?”

“……”

溫舒唯臉都燙得沒知覺了,咬咬唇,做賊心虛似的四下張望一眼,見沒人注意他們才稍稍放心。默,最終還是乖乖張嘴,把他餵過來的雞蛋給吃了。

沈寂滿意了,捏捏她臉,語氣寵溺“我小寶貝兒真乖。”

“切。”

溫舒唯紅著臉小聲嘀咕了句,嚼完雞蛋嚥下,喝了口茶,忽然又想起甚麼。一頓,抬起眸子看向對面,道“對了,今天梁主編找我說了一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沈寂吃著面“嗯”了聲,語氣很淡,“我也有事兒跟你說。”

溫舒唯微訝,點點頭,“那你先說。”

“於小蝶的案子牽出了不少事,我得儘快回亞城,那邊辦事方便。”沈寂說著,抬起眼皮,視線落在溫舒唯臉上,“唯唯,你雜誌社的工作可能得暫時停一段時間。你留在雲城,誰保你我都不放心,我得帶你一起走。”

誰知,溫舒唯聽完卻一愣,“亞城?”

沈寂點頭。

“那真是巧了。”溫舒唯詫異地笑起來,“今天我們主編找我,說是亞城那邊成立了一個分社,想讓我出個長差過去待幾個月,帶帶那邊的新人,等一切工作步入正軌再回來。她讓我回來考慮,後天給她答覆。”

沈寂動作頓片刻,垂著眸,臉色冷靜,若有所思。

溫舒唯沒有察覺到他神色間細微的變化,笑著說,“既然這樣,那我就跟梁姐說我願意出這個長差。”

沈寂很淡地笑了下,“好。”

“那我一會兒得打個電話跟姥姥和媽媽她們說一聲。”溫舒唯自言自語地念叨著,又問“你準備甚麼時候走?”

“明天。或者,最晚後天。”

“好。”她對他說,“那咱們爭取明晚就啟程。”

沈寂聞聲,忽然輕嗤了聲,抬手在姑娘挺翹的小鼻尖上輕輕一刮,“答應得這麼爽快,連半點兒猶豫都沒有?”

溫舒唯豎起根食指,擺擺,正色道“一切當然要以大局為重。”

沈寂挑眉梢,“你知道甚麼是‘大局’?”

“當然知道。”溫舒唯神色嚴肅而認真,說“你在做的事,就是‘大局’,我的大局就是你呀。”

話音落地,沈寂眯了下眼睛,坐在對面直勾勾地盯著她看,不言不語,也沒有任何動作。

幾秒後,就在溫舒唯以為自己的臉蛋兒要在他的注視下開出一朵花來時,對面軍裝筆挺的沈大爺微動身,筷子一撂,起身結賬。

溫舒唯?

溫舒唯一頭霧水地跟著他離開了小麵館,前後上車。

溫舒唯坐進副駕駛室,邊系安全帶邊狐疑地問“為甚麼突然不吃了?你吃飽了麼?”

沈寂發動引擎,臉色很冷靜,“沒有。”

“?”

溫舒唯更費解了,兩道眉毛皺起來,“那你幹嘛這麼火急火燎地往回走?”

沈寂非常冷靜,“回去吃你。”

溫舒唯“???”

“讓你撩了一晚上,老子褲子都他媽要崩開了。”沈寂側目,視線直勾勾落在溫舒唯臉蛋兒上,壓低嗓,“小溫同志,你故意的?鐵了心明兒不想下床?”

溫舒唯“…………”

我是誰我在哪兒。

我做啥了我?

城市另一端,市三醫院某病房。

警衛員戰士手持鋼槍,神色冷峻面無表情,立於病房門口。須臾,一個身著陸軍常服的年輕女軍官從電梯口出來,向警衛員出示軍官證。

戰士開門放行。

病房內,沈建國躺在白色的病床上,正閉目養神。

“政委。”郭芸笑了下,“主治醫生說,您的傷口已基本癒合,下週應該就可以出院。”

“這點兒傷居然都養了這麼長時間。”沈建國眼也不抬地嗤了聲,語氣淡淡的,“看來,我是真的老了。”

郭芸語調輕鬆,“政委別這麼說,您老當益壯,等養好了身子,還能去給新兵蛋子練體能呢。”

“老了,不中用了。”沈建國說著,緩慢掀開眼簾,靜了靜,問“讓你辦的事,辦得怎麼樣?”

“已經給您在新聞總局的老戰友打過電話了。”郭芸道,“那個女孩兒應該很快就會得到訊息。”

沈建國點點頭。

郭芸在原地沉默了會兒,沒忍住,終於說道“政委,這段日子,國安局和咱們都在追查那份軍密硬碟。您在和丁琦接觸中,一面瞭解案件進展,一面透過他了解沈寂的動向。”說著,年輕女軍官頓了下,皺眉,“您分明很關心沈寂,為甚麼不讓他知道呢。”

沈建國目光穿過窗外,看向遠處的夜景,沒有說話。

郭芸嘆了口氣,不知還能說甚麼,轉身出去了。

半晌,

忽的叮叮一聲,放在床邊的手機接收到一條簡訊。

沈建國皺眉,沒輸液的那隻左手伸出去,拿起手機,戴上老花鏡,點開收件箱。

收件人那一欄是一串陌生號碼。

內容只有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謝謝

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有。

沈建國面無表情地盯著這兩個字看了會兒,閉眼,熄滅手機屏,並未回覆。

沈寂食髓知味,不知節制,這天晚上,溫舒唯剛進門就被他給摁在了鞋櫃上。

最終,果然如某大佬金口玉言預料的那樣,她又一次在半道上暈了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溫舒唯迷迷糊糊從睡夢中醒過來,只覺腰痠背痛腿抽筋,全身像被重型卡車重重碾壓過一次,好像被掏空,連動一下都極其艱難。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對此,溫舒唯躺在床上,睜著眼睛迷茫地望著天花板,迷迷糊糊地又陷入了一番沉思。

事實證明,她家沈寂同志不僅人高臉帥身材好,身手一流,頭腦一流,作戰能力一流,就連體力都非人哉,野|性十足。她嚴重懷疑,照這樣發展下去,自己年紀輕輕就需要靠吃腎寶來補身體。

溫舒唯腦子裡胡七八糟地思索著。

就在這時,臥室門開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聽見這聲響,溫舒唯嚇了一跳,擔心某人有晨起運動的習慣,立馬就閉上了眼睛,腦袋往被子裡一捂,開始裝睡。

為了增強逼真度,她甚至還輕輕地打起了呼嚕。

腳步聲近了,停在了床邊。

幾秒後,溫舒唯明顯感覺到床沿一側壓上來一股沉甸甸的力道,塌陷下去。她不受控制,裹成小粽子的身子順著下榻的弧度直接往那人滑去。

“再不起床得遲到了。”被子外傳來低沉沉的嗓音,難得的好耐性,哄道,“乖,我給你做了早飯。”

聞言,被子裡一小團默了默,下一瞬,緩慢露出一雙晶亮晶亮的大眼。眨巴兩下,望著坐在床沿上的人。

沈寂彎腰貼近她,拿鼻尖拱了拱她的臉蛋兒,“別發呆,一會兒粥涼了。”

溫舒唯臉蛋皺巴成一顆小包子,可憐巴巴,跟他軟聲撒嬌“可是我手痠,腿痠,全身都酸。怕是癱瘓了,連碗都端不起來。”

沈寂臉色淡淡的,親她的嘴角,低聲說“癱瘓了我抱你,端不起碗我餵你。”

溫舒唯噗的一聲抿嘴笑,不鬧他了,兩隻胳膊從被子裡伸出來,抱住他脖子湊過去親親他的臉,說“我跟你去了亞城,我住哪兒呀?”

沈寂雙臂攬住她,把姑娘從被窩裡提溜出來,抱腿上,隨手拿起散落在旁邊的衣物給她穿,隨口說“住我單位。”

“……”溫舒唯一聽,愣了,“直接住你們大院兒?你難道不怕惹人非議?”

“怕啊。”沈寂漫不經心,說著,挑起眉,食指指尖在她下巴上輕輕一勾,懶洋洋地說,“要不。住進去之前,你先跟我領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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