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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獨佔欲

2022-04-26 作者:愛看天

 白子慕聽著挺感興趣, 又問:“哪種賣的最好?”

 “帶彩色小珠子的呀,三色彩珠賣的最好了!”王小妹說完又有點不好意思,晃了晃手腕道:“這個賣的也很好,但是它比彩珠要精緻很多, 價格太貴了。”

 她把自己紮起的麻花辮給白子慕看, 她今天剛好就帶了三色彩珠的頭繩, 一個黑色髮圈上, 串了三種顏色的塑膠小珠子, 撞色在一起,顏色鮮豔。

 白子慕看了一會, 瞧著莫名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到過。

 雷東川在房間裡跟孫小九幾個人商量好基本工資的事,就走了出來,剛到院子裡, 就瞧見王小妹伸手試圖去摸白子慕的頭髮,當即擰眉道:“幹甚麼呢!”

 白子慕抬頭看他。

 王小妹也被嚇了一跳, 抬頭愣愣看過去, 大概是被雷東川的黑臉嚇著了, 又眼巴巴去看後面自己的哥哥。

 王大毛是個老實巴交的性格, 這會大氣不敢出, 只能去看孫小九, 還推了對方胳膊一小下, 孫小九硬著頭皮站出來道:“老大,她還小,不懂事兒。”

 這裡說的“事”, 是雷家村所有孩子們的共識——白子慕可以看, 但不能碰。

 王大毛也趕緊道:“對對, 老大,我妹還小,她不知道,我回去一定好好說說她。”

 雷東川平時脾氣挺好,但就一點,凡事跟白子慕沾邊的,都能讓他立刻變臉。

 他牽著白子慕的手回去,院子裡王大毛留下再三告誡妹妹:“不是跟你說了嗎,遠遠看著,別碰啊,那是老大的弟弟,從小眼珠子似的護著長大,你就想,你能伸手去摳人眼珠子嗎?”

 王小妹委屈道:“我也沒摳呀,就想摸摸。”

 王大毛:“摸人眼珠也不行啊!”

 王小妹眼圈泛紅,她還從來沒被哥哥這樣高聲訓過,年紀又小,心裡特別難過:“為甚麼不能和白子慕玩兒?哥,我以後也想……”

 王大毛道:“你想都別想,老大不會讓的。”

 “為啥?”

 “不為啥,人家一點點養大的,你以前瞧見子慕的時候,他上山自己下地走過幾回?都是老大揹著他走。”王大毛等她情緒稍微緩和一點之後,又叮囑道,“你去跟村裡其他小姑娘玩兒嘛,給,這是我給你買的蠟筆。”

 王小妹哽了一下,點頭說好。

 小姑娘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有了一盒新蠟筆慢慢又高興起來,哪怕是有點融化了的也無所謂,拿在手裡去跟其他小夥伴玩耍了。

 *

 雷東川出來之後,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忍不住好幾次去看白子慕的頭髮,小卷毛依舊蓬鬆,他也確實瞧見對方小姑娘沒落下手——可能也就摸到了一點發梢。

 他在去魚塘的路上一直看,到了魚塘草棚那邊給方啟送下工資的時候,也幾次抬頭去看,就連方啟跟他說了甚麼都沒怎麼聽清楚。回到老宅之後,更是幾次去看白子慕,最後實在有點受不了,帶著白子慕去洗了一遍。

 雷家老宅裡有浴房,天氣熱,白子慕每天都會沖涼,不過一般是晚上,今天提前了一些時間也並未覺得奇怪。

 雷東川幫著白子慕洗乾淨,還用了白子慕最喜歡的果香味洗髮水,再換一身乾淨衣服,他低頭看了小孩溼漉漉還未完全擦乾的頭髮,忍不住湊過去聞了聞,小聲道:“這回香了。”

 白子慕仰頭看他,一臉疑惑:“甚麼?”

 雷東川拿毛巾蓋住他腦袋,幫他擦乾,假裝沒聽到。

 他自己都覺得特別奇怪,不知道剛才的心情是怎麼回事,他以前的時候是擔心弟弟太漂亮被人拐走,但是這是在雷家村,而且碰子慕頭髮的還是一個小姑娘,他的心情卻和當時爬車去省城那次一樣警惕——他不想弟弟跟那些小姑娘玩,一想到別人摸了小卷毛,心裡就悶得難受。

 等到給白子慕擦乾頭髮,雷東川心裡也想明白了,他低頭在小孩耳邊警告他:“你以後別跟其他人跑啊,就跟我後頭,二叔說了,長得漂亮的小孩能賣很多錢,讓我看好你。”

 白子慕:“??”

 晚上吃飯的時候,白子慕頭髮微微有點溼,髮尾捲起來一點看著更顯小,吃飯的時候白嫩的小臉鼓起來,吃得很賣力。

 雷長壽瞧了一眼桌上的盤子,笑道:“今天又吃神奇小餅了?”

 白子慕點點頭,嘴裡還有餅,一時說不出話。

 雷東川替他說出來:“今天早上量身高的時候,小碗兒高了一點,覺得這個還挺有用的,打算多做幾次吃。”

 白子慕嚥下嘴裡的餅,點頭道:“對!”

 方啟給的那個神奇小餅的配方,雷家村不少男孩都拿回家試了,但是大家很快就發現這個餅看著配方容易,但是做起來特別難,一般人做都不好吃。雷長壽也因為好奇,嘗試做過兩次,不知道是不是火候的問題,他做出來的小餅總是差了那麼一點點,略帶一點點苦味。

 而家裡能做好這個小餅的,也就只有雷東川一個人。

 白子慕早晚的主食都換成這個蔬菜小餅,另外睡前還有一杯牛奶,確實瞧著長高了一點點。

 晚上睡前,雷長壽給兩個孩子一人熱了一碗牛奶,端過去讓他們喝。

 雷東川拿過來當水,一氣兒喝光了,一旁的白子慕因為晚上多吃了小半塊餅,肚子已經飽了,喝起來很慢,一臉糾結。

 雷東川趁著爺爺出去,幫他喝了,耳邊聽著弟弟誇他的聲音,得虧是屁股後面沒尾巴,不然甩得比前院小黃狗還歡快。

 房間裡的書桌上,還放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堆放了兩個人暑假作業,還有雷東川給白子慕找來的小玩意兒,有他們從市裡帶來的玩具小汽車,也有這邊趕集買的小烏龜——是一個金屬做的小烏龜,很小一個,被一個塑膠方盒子罩在裡面,拿起來的時候小烏龜四肢和頭尾都會顫動,像是在游泳。

 白子慕把它拆開改造了一下,放上了磁鐵,做成了指南龜。

 小烏龜腦袋探出來,尾巴尖繃得直直的,很有趣。

 床上還放著白子慕最喜歡的一隻玩具熊貓,這會兒小孩正坐在床鋪上,手裡擺弄著甚麼東西,雷東川走過去看了一眼,道:“熊貓又壞了?”

 白子慕道:“能修好。”

 白子慕那隻玩具熊貓已經很多年了,是當初賀大師從京城給他帶回來的,原本爬得很流暢,但是時間久了裡面的電路老化,出了故障,白子慕不肯換新的,幾次修補,堅持把它留在身邊。

 雷東川抬手戳戳它,熊貓左右搖晃,只有一條前腿能動。

 白子慕看了一眼,有些擔心道:“哥哥,你別欺負它,我馬上就能把它治好。”

 雷東川就坐在那看他修熊貓,修了半個小時之後,才把內部的線路重新替換放好,白子慕又拿了針線,認認真真把熊貓外面縫好,再開啟按鈕,果然能和以前一樣在床上爬來爬去了,雖然動作要慢一點,但比只有一條腿能動的時候好多了。

 白子慕修好之後,只試了一小會,沒捨得讓它多爬,很快就收回來擺放在枕頭邊。

 雷東川看了一眼,覺得小朋友真的很戀舊,喜歡的東西就會一直留在身邊,哪怕破破爛爛的,別人都說不好,他也堅持留下。

 晚上兩個人一起睡覺。

 白子慕感冒剛好,身體還弱,雷東川給他拿了厚一點的被子,白子慕小聲抗議:“哥,現在是夏天。”

 雷東川不為所動,堅持道:“晚上山裡氣溫低,睡一半就要冷了。”

 “可是再冷也蓋不到這麼厚的呀。”

 “那放在一邊,你冷了蓋。”

 白子慕抗議被駁回,只能兩個人擠著三條被子睡。小孩覺得床鋪太擠,而且雷東川時不時給他掖一下被角,腦門都快熱冒汗了,小聲哼道:“哥,我想一個人睡。”

 雷東川道:“不行。”

 “為甚麼……”

 “因為你前兩天受涼,感冒。”

 雷東川拿腳勾過去,果然摸到小朋友偷偷探出去一截小腿,乾脆利落地給勾回來,壓著道:“小碗兒,你再堅持幾天,道士爺爺那天給你開的藥多苦啊,你忘了嗎?我甚麼都能替你吃,但是不能替你吃藥,你別讓我難受。”

 白子慕翻了個身,挨著哥哥手臂那蹭了下,小聲說好。

 他記得藥有多苦,也記得哥哥給他喂藥的時候眉頭擰得多厲害,好像喝藥的人是他自己。

 *

 方啟過了兩天,又來了雷家老宅。

 他幫著雷長壽把前院景觀池重新清理,在裡面養了一些蝦苗,還給動手製作了一個用來過濾的裝置。這裝置一如既往的方啟風格,把摳門發揮到了極致,用的是雷家翻找出來的一個空柴油桶和兩個飲水桶,切面、打磨之後,弄得乾乾淨淨,又給裝了個介面,把一個小抽水泵裝上去,就是一個水迴圈系統了。

 方啟道:“這些水桶您記得定期清理,我做了三層過濾,尤其是最後一個水桶是進行沉澱濾清,裡面的砂石、碎石屑多了就要清理掉。”

 雷長壽拿小本子記錄著,連連點頭。

 雷東川過來跟他打了招呼,問道:“怎麼想起來放蝦苗了?”

 方啟奇怪道:“那天你給我發工資的時候,我就說了啊,鱔魚飼養我有分成,而且比其他人都高,不應該搞特殊拿兩份工資,所以又開了一小片水域養蝦,我問你要不要家裡也養,你不是說好?”

 雷東川那天壓根沒聽見他說甚麼,滿腦袋想的都是白子慕的頭髮,他這麼一說,就跟著點頭道:“對對,我想起來了。”他看了景觀池,轉移話題道,“這是多大的容量,能養多少蝦?”

 說到專業問題,方啟自通道:“幾十公斤吧,我按生態蝦缸的標準來飼養的,保證不會弄髒景觀池。”

 大約是在雷家吃了幾次飯,方啟這次來的時候,還給帶了一份小禮物。他身無長物,送的東西也特別樸實,是一份他自己研究的食譜。方啟交給雷東川的時候,對他道:“這份食譜很科學,我算過裡面的鈣和鐵的含量,肯定對長高有幫助,但是有一個缺點。”

 “甚麼?”

 “做出來不好吃。”

 雷東川翻著看了下,道:“我試試。”

 他做出來的,還沒有不好吃的東西。

 方啟這次在聽到留下吃飯的時候,很爽快地答應了,他倒是想進廚房幫忙,但雷東川攔著沒讓,理由也十分正當。

 雷東川:“老方,不瞞你說,我們雷家菜譜,傳男不傳女,不讓你進來也不為別的,怕你偷師。”

 方啟無法反駁,只能坐在院子裡和白子慕一起剝毛豆。

 白子慕動作很快,手指一捏一掰,嫩豆粒就一顆顆滾落在掌心,然後被他收起來放在小筐裡。

 方啟笨拙地學習,效率大概是白子慕的一半。

 白子慕抬頭看他,好奇道:“方哥,你以前沒剝過毛豆嗎?”

 方啟誠實道:“沒有。”

 “你家不吃毛豆嗎?”

 “有吃過豆製品。”方啟道,“一般冬天吃白菜,夏天吃青菜,有錢的時候會買一斤豆腐加餐。”

 白子慕看了看他,跑去廚房門口招手讓雷東川出來,湊在哥哥耳邊讓他多做了一道肉菜。

 雷東川挺高興,問道:“你想吃肉了?”

 白子慕想了想,點點頭。

 他覺得方啟太可憐了,他都不好意思再說一句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雷長壽聽說方啟家裡有人生病,問道:“上次說讓老道士開藥方,治腿疼的那家,是你們家嗎?”

 方啟點頭道:“是,我媽腿上有舊傷,想開一些藥草緩解疼痛的。”

 雷長壽道:“這你就找對人了,回頭我請老道士再給你媽媽看看傷,多開幾副草藥。我們村子裡有個甚麼病基本上都是找他開的藥方,尤其是這裡上山採藥的人多,他治跌打損傷很好,還有個獨門膏藥秘方呢!”

 方啟很感激,認真道謝。

 飯後還留下幫著雷東川一起刷碗收拾了廚房,他做這些事十分順手,沒有之前剝豆時的笨拙。就是洗碗特別仔細,一個個跟做實驗似的,洗完擦乾還會舉起來仔細看,確認乾淨才放回去。

 白子慕端了盤子進來,方啟剛好收回碗,手上動作頓了下,躲開小朋友之後才把碗放好。

 一連幾次,都躲避得十分小心。

 雷東川都瞧出來了。

 晌午送方啟回去的時候,雷東川還笑道:“你躲著子慕幹甚麼?”

 方啟心想,那個漂亮小卷毛看起來太過白嫩,碰一下感覺都會壞,他可賠不起,而且孫小九還特意去魚塘那邊跟他說了,白子慕是能看、不能碰的,他哪裡敢?但想歸想,說出的話又繞了一圈變了意思:“我家裡也有弟妹,平時比較注意這些。”

 雷東川疑惑:“注意甚麼?”

 方啟乾巴巴道:“就,不能摸頭……”他瞧著雷東川開始挑眉,硬是憋出了下半句,“我聽老人們說,小孩不能摸頭,會長不高。”

 雷東川挑眉到一半,眼睛亮了:“老方,你再說一遍!”

 “小孩不能摸頭,會長不高。”

 雷東川若獲至寶,送他到老宅大門口,興高采烈回去了。

 雷長壽卷著旱菸袋準備出門溜達的時候,剛到前院景觀池那裡,就聽見家裡兩個孩子在那說話,他孫子在那一本正經地教育小朋友:“反正你記住,誰都不能碰你腦袋,頭髮絲也不行……哦,咱們家的人例外,其他人摸了都長不高。”

 白子慕自己摸了一下頭,十分困惑,看起來不是特別相信。

 雷東川道:“這是村裡老人說的,不信你問爺爺。”

 雷長壽:“……”

 看著對面親孫子擠眉弄眼做暗示,雷長壽只能認下,點頭糾結道:“對。”

 白子慕這才跟著點頭,小聲說好。

 小孩蹲在那看蝦,對剛才的那個問題並沒有特別在意,逗弄著池子裡的小魚小蝦很開心,“哥哥,小蝦吃甚麼?它吃米粒嗎?”

 雷東川道:“不吃吧,我聽方啟說剛開始喂水草和小魚甚麼的。”

 白子慕點點頭,又繼續看小蝦,過了一會還饒有興趣地拿了畫板來,畫了好幾張水裡遊動的小蝦。

 雷東川今天沒出去,留在老宅裡陪他,其實大多數外出的時候並不是白子慕要跟著,而是他想把弟弟帶在身邊。比起他,白子慕性格要更內向一些,長大之後若果不是他要求,小孩一般更喜歡待在家裡。

 像是戀舊物一樣,小朋友也十分戀家。

 雷東川坐在一旁看他畫畫,白子慕頭髮有點長了,略微垂下來一點遮擋了眼睛,他就伸手幫著撩起來,髮絲觸碰在指尖微微有點癢。

 雷家村,魚塘。

 孫小九幾個人在方啟的指揮下,終於放好了隔網,開始投放蝦苗。

 他們這次分開養殖,這些蝦苗佔了一兩個平方大小,很小的一塊地方,權當是做實驗。蝦苗不值錢,但是以方啟的摳門,他是不會浪費一分錢、一塊水塘的,正是因為以前沒有養殖蝦苗的技術,因此才更加小心翼翼。

 孫小九問道:“老方,這樣養真的行嗎?”

 方啟道:“從理論上說,可行。”

 孫小九撓撓頭,問:“那這些蝦苗和魚崽子都吃啥啊?也喂水草嗎?”

 方啟扶了扶眼鏡,十分自通道:“喂鰱魚,和之前一樣,攪碎了投餵。”

 孫小九他們答應一聲,去忙著幹活了。

 方啟站在魚塘邊,仔細檢視了剛剛投放的蝦苗,隔網和繁育箱,確保它們在最初能得到足夠的保護。他從書上看了很多,但只憑這些二手資料是遠遠不夠的,他必須以經驗資料來擴充這些資訊,以便於更好的解決出現的問題,同時塑造下一步的實驗規劃——這一定就是雷東川給自己出的題目吧?

 從剛開始試探養蝦的時候,對方就已經對自己提出了挑戰。

 鱔魚是第一個問題,而這些蝦苗,才是跟進一步的問題。

 他要想完成雷東川提出的所有問題,就必須採取不同的研究策略,他以前只會調查書本,而現在不同了,雷東川提供了魚塘,讓他可以親身實驗不同水域環境,以往所學都將會派上用場。

 他還記得雷東川當初對他說的話,問他是不是沒魚塘,沒錢。

 他沒錢。

 雷東川說的對。

 他缺的不是努力,而是可以努力的環境。

 方啟抬頭看著這片魚塘,目光堅定,他果然沒有選錯合作伙伴,雷東川是一個沉穩且做大事的人。他沒有因為自己的貧困,而閉口不談錢;也因為自己對技術的執著,怕傷到自尊心,就用這樣委婉“養蝦苗”的方式暗示自己……這樣的老大,他跟定了。

 方啟來雷家村大半個月,水產養殖十分有成效。

 比起以往的放養狀態,現在最起碼能看出是正規養殖了,而且魚塘裡的數量明顯翻倍提升,大鱔魚還未看出成果,小鱔魚的存活率大大升高。

 八月初的一個午後,雷家老宅迎來了一位客人。

 董玉秀帶司機開車來了雷家老宅,她戴了一副茶色眼鏡,看著和幾年前變化不大,依舊是溫婉秀美的容貌,頭髮披在肩上,穿了一身淺色荷葉邊連衣裙,走進老宅的時候拎了不少禮物。

 白子慕在庭院裡畫畫,瞧見她來,高高興興跑過去抱著喊了一聲媽媽。

 董玉秀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頰,笑道:“還記得我呀,我以為你在這裡玩的太開心,都忘了要回家。”

 白子慕挽著她胳膊,跟她很親,走在前面一點點幫她探路:“媽媽,走這裡,這邊有石板會滑,你跟在我後面。”

 董玉秀眼睛視力前兩年又降低了一點,並不是很穩定,當時住院檢查,醫生分析了開刀治療的情況,在聽到可能有一點危險的時候,董玉秀就搖頭拒絕了。她已經很珍惜現在,不會為了一點可能恢復視力的希望,冒著風險做手術,她養大白子慕,就要做小孩最大的依靠,不能也不捨得去冒險。

 白子慕領著她去了堂屋,給她和司機都倒了茶水。

 董玉秀一路上過來並不渴,只拉著白子慕的手,聽小孩講這段時間在鄉下的趣事,有的時候會笑著應和,也會認真幫他想辦法:“真的這麼難吃嗎?唔,不行我們換個辦法,媽媽買些補鈣的口服液給你喝好不好?”

 白子慕道:“只是爺爺做的苦,雷哥哥做給我吃的就很好吃,我想先吃這個小餅。”

 “好好,咱們先吃神奇小餅。”

 聊了一陣之後,雷長壽就回來了。

 老人在聽到董玉秀是來接白子慕回家的時候,有些驚訝:“今年暑假不在這邊了嗎,怎麼提前回去了呀?是不是賀大師那邊不高興了……”

 董玉秀笑著搖頭道:“沒有,沒有,子慕爺爺今年夏天去京城了,有個珠寶協會在籌辦,他是元老之一,要去主持工作,走的時候還很不高興呢,說是來不及趕回來參加子慕的開學儀式。”她抬手替小朋友整理了一下頭髮,手指梳攏過去,帶著親暱道:“我就是想孩子了,過來接他,回家陪我兩天。”

 雷長壽笑著點頭:“那就好,你們甚麼時候回?我摘點蔬菜和瓜給你們帶著。”

 董玉秀推拒幾次,雷長壽堅持給帶上,也只能謝過他。

 白子慕的暑假作業已經寫完,收拾整齊了放在書包裡,想了想還是把書包留下放在雷東川那個書包旁邊——兩個書包款式一樣,只是一個乾淨整潔如新,另一個已經卷邊,看起來都磨了毛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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