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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箭在弦上

2022-02-12 作者:月關

陸江和丁墨分配到了一個宿舍,丁墨躺在床上,先是枕著手臂暢想了一陣,然後用右手做出手槍的模樣,嘴裡“啪啪”地做出射擊的聲音,一臉興奮的模樣。

陸江始終是那樣的安靜,電視開的聲音不大,他扭過頭來,瞟了丁墨一眼,好笑地說:“喂!想想可以,明天行動的時候,可不許搞甚麼么蛾子啊。”

丁墨坐了起來:“嗨,還真拿自己當領導了啊,這就指揮上了。”

陸江用手指點了點他,沒有說話,可是威脅的味道很明顯,臉上就差直接寫上“你不服從安排我就打小報告調你回去”了。

丁墨無趣地撇撇嘴,忽然又美滋滋地道:“對了,今天林雪對我那個緊張勁兒你看到了麼?嘿嘿,真的很關心我呢。”

陸江淡淡一笑,還是一臉的雲淡風輕。丁墨忍不住道:“我說你這人,是不是永遠都沒有大喜大悲的時候啊,老氣橫秋的,一點也不像個年輕人。”

陸江微微一笑,說:“年輕人該甚麼樣兒?就一定得乍乍呼呼?我這性子啊,還真難說隨誰,我爸、我媽都不是這樣的性格,也許是從小喜歡看書吧,看久了,性格就變得沉穩下來了。高考的時候我媽帶我去廟裡上香,大和尚還說我這面相一看就有佛緣呢,大概也是看我喜靜吧。”

丁墨搖搖頭,說:“你這樣的性子,居然能當兵,還是消防兵,實在不可思議。哎,你以前的理想是甚麼啊?”

陸江淡定地說:“當科學家。”

丁墨一怔:“這理想怎麼這麼耳熟,你甚麼時候的理想啊?”

陸江眸中露出了一絲笑意:“小學一年紀。”

“嘁!”丁墨不屑地一擺手:“那時說的話能作數麼,那時你問誰,誰都這麼答,再不然就是當解放軍叔叔。”

丁墨出神了片刻,笑起來:“不過我的理想倒是從小到大就沒變過,一直就是想當兵。你呢,後來長大一些,沒再有過別的理想?”

陸江看著電視,頭也不回地回答道:“我早熟。”

丁墨翻了他一眼,哼道:“樂瑤居然會喜歡你這樣的,真沒趣,她要嫁了你呀,還不得悶死。”

陸江回過了頭:“才不會,你別看她個性爽朗,其實私下裡,她也好靜。我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經常是各忙各的,並沒有那麼多的話要說,但就是肩並著肩,依偎在那裡,心裡就踏實。”

丁墨轉了轉眼珠,疑惑地道:“聽你這話,怎麼跟老夫老妻似的呢,喂!你跟樂瑤,不會已經……,哦?”丁墨挑了挑眉,換來的卻依然是陸江那張平靜的面孔。

陸江說:“沒有,我跟瑤瑤說好了,一切等到結婚的那一天。倒是你……”

陸江笑了笑說:“你跟林雪兒啊,一見面就跟乾柴遇到了烈火,針尖碰上了麥芒,從沒一刻消停時候,說實話,昨天你坦白了的時候,我都不敢相信,她會真的喜歡了你,直到今天……”

丁墨反問道:“今天怎麼了?”

陸江想了想,緩緩地說:“今天在樓道里,她關心你的時候,我在她的眼睛裡,看到了樂瑤看我時一樣的眼神兒。”

丁墨撓了撓腦袋,疑惑地自語道:“一樣的眼神兒?那是甚麼樣的眼神兒?”他想著,不知道想明白了沒有,但神情卻已漸漸地痴了……

刑警隊外不遠處臨街的停車點上,停著幾輛車子。

林雪坐在其中一輛車上,一邊啃著漢堡,喝著咖啡,一邊划著手機。手機中是她儲存的一些照片,這些照片是清理過的,如今留下的都是以丁墨為主角的。

看著那照片,她就能想起與丁墨相識以來或喜或怒的每一幕,這個傢伙!林雪向照片上的他皺了皺鼻子,無聲地笑了。

這時電話響了,正手持電話的林雪只是掃見“焰焰”兩字,就順手點開了,然後按了擴音。

“哇!這麼神速,你是在加班啊還是在專等我的電話呀。”手機裡傳來了焰焰的大嗓門。

林雪拈起一塊雞塊,道:“正在翻手機罷了。你回家了啊?”

焰焰的聲音道:“是啊,本以為我家小保姆早做好了香噴噴的飯菜等我回去了,可倒好,碗也空來鍋也空,你今晚加班啊?”

林雪爵著雞塊,含糊地回答:“沒啊,我發現丁墨這小子行蹤鬼祟,好像要乾點甚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我盯他梢呢。”

“甚麼?”焰焰的聲音馬上拔高了兩個調門:“這小子剛追上我家雪兒,馬上就見異思遷了啊?沒準這小子早就腳踩兩條船呢,我就說嘛,你沒經驗,容易被人騙,要找終身伴侶,還得是小黑哥這樣的,穩重、誠實、專一,丁墨那小子眼珠子賊溜溜的,一看就不是個安份的,這種人我見多了,你在哪兒呢,我去找你,這小子太不像話了,不行,這事兒跟他沒完,玩弄我姐們的感情,那可不行……”

手機裡,焰焰滔滔不絕,這邊林雪被噎住了,忙不迭拿來咖啡杯灌了幾口,順了氣息,這才嗔怪地打斷了池焰焰義憤添膺的發言:“你胡說甚麼呢,我哪說他外面有人了呀。我今天到刑警隊送一份材料,發現他和一個叫陸江的消防隊員都在這裡,和一幫刑警在一塊兒,我問他來幹甚麼,含含糊糊地不肯說,到現在他都沒出來呢!”

池焰焰又驚呼起來:“他犯事兒啦?他幹甚麼了,小偷小摸還是趁火打劫啦?”

林雪怒道:“天底下就你家小黑哥一個好人了是吧,洪洞縣裡沒好人了是吧?我說了,他好像是要配合刑警做甚麼事情,一定很危險,所以瞞著我。”

“哦哦哦……,你發甚麼火呀,我這不是關心你麼?”電話裡,池焰焰頓了頓,又問:“那你打算怎麼辦啊,就在那兒一直蹲坑啊?”

林雪笑道:“我以前當娛樂版記者的時候,又不是沒幹過這種蹲坑死守的事兒,沒啥。”

池焰焰道:“可你不就是因為覺得這種工作太辛苦才應聘去日報的麼?”

林雪爽朗地笑起來:“是呀,可這回不是盯自己男朋友的梢麼?不辛苦。”

電話裡池焰焰嘆了口氣:“行吧行吧,比我還瘋,那……你今晚不回來了啊?”

林雪道:“看情況吧!”她扭頭看了看刑警隊院內,還有好幾處燈火亮著。林雪說:“我盯梢到十一點吧,要是他還不採取行動,我估計,今晚就是沒動靜了,到時我就回去,要不然車裡貓一晚上,就成瘋婆子了。”

池焰焰說:“好,那我給你留門哈,我先點外賣去了。”

電話掛了,林雪又向刑警隊院內幾處亮著燈火的房間窗戶處望了一眼,咬一口漢堡,得意洋洋地說:“本姑娘有耐性的很,一定盯到你!”

……

翌日晚上,球哥光著膀子從裡屋爬起來,踢開兩個空酒瓶子,懶洋洋地踱到廳中。他們在這幢房子裡閉門不出的這些日子,消遣就是打牌、看電視、打電動,再不然就是喝酒,搞得日夜顛倒,以致剛醒的時候,一時都沒搞清現在的時間。

“哎,隔壁裝修的停了啊,幾點了?”

球哥走到廳中,看到小黃毛和另兩個兄弟席地而坐,圍著茶几在鬥地主,廳中也是一團混亂,就像一個老宅男生存了一週的房間,到處都是生活垃圾,垃圾桶內則早已冒了尖,幾個裝得並不利落的塑膠袋扔在腳落裡。

三人面前還擺著啤酒,其中兩個臉上都帶上了潮紅的顏色。

壁鐘顯示的時間是八點半了,打從昨天下午起,隔壁人家突然搞起了裝修,吵得他們心煩氣躁,可這時又不敢任事張揚,幸好那戶人家還算規矩,一到晚上六點就停工了。

小黃毛不耐煩地道:“八點多了,隔壁六點就停工了。球哥,咱們還要在這裡待多久啊,這麼多天,大家都快憋瘋了,咱窩在這破地方有意思麼?去外地避避風頭不是更安全?”

“就你話多。”

球哥晃過去,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拿過一缸啤酒開啟,狠狠地灌了一口,說:“老大也是這個意思,不過,不能是現在,該忍的時候就得忍。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

一個兄弟哭喪著臉說:“球哥,我就不明白了,明明去外地躲風聲更安全,幹嘛要在這兒耗著,這甚麼時候是個頭兒啊?”

球哥摸了摸光頭,沒好氣地說:“你以為我不煩?快了,快了,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你以為警方能一直把警力集中在這一個案子上?拖也拖死了他們。再熬三天吧,三天後,我聯絡老大,請示離開的事兒。飛機火車不行,得需要老大給調配一輛查不到根底的車子,還得準備一筆錢,咱們到外地逍遙快活半年,再回來,就風平浪靜。哈哈哈哈……”

球哥說的開心大笑起來,小黃毛和另兩個歹徒也陪著笑了起來。

四人得意的笑聲中,“滋滋”幾聲電磁干擾聲後,隔著一個小區,靜靜地停在路邊的一輛警車中,一臺步話對講機裡也傳出了聲音:“一號一號,二號已經就位。”

“三號已經就位!”

“四號已經就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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