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時圈內都沸騰了,它的成功上市讓大家對影視行業io有了一陣子信心,但那家後面承攬的幾個影視公司都沒能成功上市。有人說,和祁深洲離開有關,他做完就辭職了,不是跳槽,是辭職,不做投行了,說是身體不好,我也不知道他年紀輕輕哪裡不好......”
程伊蜷進被窩,踢了踢被子,“然後呢?”
“然後甚麼?”
“......就你怎麼當時沒跟我說啊?”
“當時他是伏地魔,我提都不能提他的名字啊!”吳蔚故意嗆她,想到當時整個行業熱血的專案,還是忍不住感慨,“BN是首家在美io影視公司,但後來水土不服從納斯達克退市了,影視類併購和io審查本來就非常嚴格。遑論這個專案一波三折,一度被證監會立案調查,中止了一陣子,io很磨人,所以扭轉乾坤的人真的很牛。我一度很想和他合作,不過我的小律所是沒機會了。一想到當年一起吃飯的陽光帥哥是後來的投行天才,我就要忍住跟你分享。哎,你都不知道我憋得多厲害。”
吳蔚興奮,也緊張,站在角落兩腳不住顫抖,話忍不住很多,一句一句地往外蹦。
“那他為甚麼不做了。”
“不知道。”
“那為甚麼現在又在做?”
“不知道。”
“為甚麼?真的身體不好?”程伊像是在自問自答。
吳蔚回頭,異國人在身邊穿行,陌生的氣味湧動,她問:“程伊,我只是想問你,如果,如果是他牽線,你介意嗎?”
“介意啊。”程伊抬高音量,生怕自己的豪言吳蔚少聽去半句,“我要接下來,做下去,再假裝知道,當場暴走。我要吃下紅利,再反咬一口。”
“哈哈哈哈哈哈。”
“吳蔚,我是個戀愛腦呢,明明面對的是事業關鍵,可滿腦子都是他,”她舔舔唇,傻乎乎地笑了起來,“我承認,我還是想跟他有瓜葛,就算是尷尬的瓜葛也好。”
愛不是一步到位的,我們在不同的、未知的人身上試錯,卻不敢回頭去修復一段千瘡百孔的愛。
愛就是知道他是錯誤答案,知道我也不是他的正確答案,我們卻要擰在一起拼湊成所有人都不理解的公式。
第27章Chater27真心英雄(2)……
主題電影場景重現方案一次性透過,只開了兩次例會,由於公眾號的運營白日夢涉獵不深,所以簽了第三方。
這一切順利到程伊一時間都搞不出完美的演技,平平靜靜地形式般問了三遍: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
小白以為她激動,打來電話與她一同分享喜悅,程伊怕露餡拒接了,對方發來【合同寄出,記得查收。】後面跟著一長串賤笑的表情包。
“標題一定要醒目直白,刺激閱讀,把你那套文藝的用在文章裡,當然內容還是你把大頭,但標題文案的刺激性是流量大頭,純文字使用者少,儘量圖文並茂,且圖多,”白夢軒也打來電話,收起不正經,“好好幹啊,陳真心。”
儘管愛情電影是很好入手的話題,但內容調性與定位才是開啟公眾號市場的基礎。
她過去過分強調陳真心是誰,可對使用者來說,認識一個人一本書一個故事終究是複雜的繁瑣的,認識一個標籤則要容易得多。
隨著簡體中文表達空間的一再壓縮,標籤從過去的趨勢已成認知“定律”。你沒有標籤,就失去被認知的可能——即便標籤是對內容者靈性的扼殺。
程伊端著個馬克杯,抿了口咖啡,腦袋上箍個寬鬆瑜伽帶,束縛亂髮,安然在文件中敲下第一稿的圖文大綱——《泰坦尼克號》告訴你,戀愛的十個沉船危機!
工作十五分鐘後,眼睛不自覺飄向手機,並非分心,只是吳蔚回國後沒有再與她聯絡,打電話過去,她都在忙,很忙很忙,忙得原地起飛。
這一個月裡,祁深洲每天都會發來一個定位,回回都是茗城雅筑,有時候是凌晨有時候是清晨,她都忍住沒回,努力將生活重心轉至工作。不再糾結是心中篤定,他們還有Seao3。也算明白追連載劇的樂趣了,原來可以在內心編劇,若是和劇情暗合,則再奇妙不過。
她又撥了個電話過去,吳蔚切了。
吳蔚的拒絕交流沒讓程伊過度著急。她有在發微博,昨天按時發了洗髮護理重要性的概念推廣,雖然微信不回,電話不接,但程伊知道成年人整理感情需要空間。她識趣地讓出這一部分,給她喘息。
朋友就是比戀人多一層分寸感,要換以前祁深洲失聯24小時,只要不是吵架,她能打到他手機斷電。
程伊點開微信,問過她如何,她回【很好】。
程伊避開蚊子包中心,絮叨,【伏地魔還在給我發定位,他有病嗎?不會說話了嗎?】
那邊安靜。
程伊嘆氣,【吳蔚,你也發個定位給我吧。】
沒一會,那邊拍了張證監會稽核表,【在忙。】
程伊確信她有古怪,並非源自她不願交流,而是為數不多的幾次慰問電話,吳蔚都會切斷,切得很快。快得就像守著電話一樣。
程伊擱下手機,鍵盤敲得啪響,過了會沒忍住,又殺去i看單星火的訊息。他沒有任何更新,男人更新總是比較少,多是在一些有價值的逼格時刻。最後一次更新的照片是他由H大領取了一個獎盃,身穿酒紅絲絨西服,領結工整,標準學術精英的模樣,右手邊站著個褐發碧眼的導師。笑容官方。
如果不認識,很容易迷惑在他的溫儒皮囊下。
程伊戳破吳蔚的愛情泡沫是在里約熱內盧。就是這麼巧,在那個誰都不認識的地方,她撞見了單星火的婚姻。在此之前,單星火一直是完美男人的形象。
*
大二結束,時逢世界盃。程伊暑假殺去找祁深洲。她告訴老程要打工,所以不回來。
他們約在里約熱內盧見面。
四分之一半決賽,票太難買,再加上程伊期末考表遲遲不出,天天盯輔導員也沒能確認到,導致錯過了所有正式和非正式的購票渠道。祁深洲透過國內關係,於體育頻道工作的長輩拿到了德國v法國的票,兩張還不連坐。但這完全不影響重逢的熱情。
程伊落地就往祁深洲懷裡衝。儘管沒聊過,可他們很清楚,如果可以選擇地點,他們更喜歡在國外機場重逢——可以親得忘掉我是誰、我在哪兒、我在幹甚麼。
“祁先生......再不出發要來不及了......”程伊不住推他,力道卻越來越小,最後舌頭放棄,只剩指尖捏著他的耳垂形式抵抗。
“我好想你。”
“我知道,”程伊難得聽他如此說,心軟但還是忍不住清醒,“快點,再親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