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深洲無語:“這麼多人?”他都沒這個待遇。
“我上次加了個同學群,以為是找兼職的,結果......性質有點奇怪,天天有人加好友。”她點開十號球衣的頭像,湊近他眼下,“這個是你?”
祁深洲點頭。
她問:“喜歡梅西?”
“嗯。”誰會不喜歡梅西。
球迷遇球迷可以扯很多話題,只是這個地方實在不適合聊天,程伊頓了頓,指著檢票口說:“那我要進去了。”
祁深洲沒說話,等她揮手說完拜拜,他拉住她:“幾點的票?”
“十點十五。”
“好,進去吧,外面熱。”祁深洲想說還有一會,見她整張臉紅得快燒起來了,想來姑娘受不得這蠻日頭。
過了安檢,一陣涼爽。程伊卻沒有逃離悶熱的解脫感,說實話,她有點發懵。
太突然了,從他出現到告別,資訊量大,無從消化。
她默默回味了一遍剛才的對話,怪自己傻氣。
找了張座位坐下沒多久,餘光便掃見旁邊來人的淡藍牛仔褲,有點眼熟,一抬頭,措手不及的驚詫再次撞見他好整以暇的等候。
“你怎麼進來的?”程伊說完,祁深洲晃了晃手裡的票,不以為然的樣子,“隨便買了一張,進來看你上車。”
程伊臉一下就紅了,簡直要爆炸了。
他們很熟嗎?已經到需要這樣送行的程度了?
祁深洲見她一雙耳朵紅得滴血,忙扯開話題:“忘了問你了,為甚麼說學金融壞?”
“......”程伊舔舔嘴,不好意思道,“舍友前男友就是學金融的,上學期劈腿了。”
祁深洲眉頭皺起:“他代表了所有學金融的人?”
“沒......”確實有點幼稚、武斷,當時她也就隨口回絕,沒料到正主會上門,這下是講不清了,只能退一步,“我胡說的。”
她說完,祁深洲沒有再說話,雙肘曲起,搭在膝頭。
程伊生怕冷場,咬住下唇,絞盡腦汁想話題,其實有個擺在面前的現成問題“為甚麼要看我上車”,但她不好意思問。
這時,廣播裡通知檢票,祁深洲頃刻直起身:“是你的嗎?”
而程伊的“為甚麼喜歡梅西?”與他同時丟擲。
程伊腳趾繃死,先回答他,搖搖頭,“我的應該是下一班,還有30分鐘。”
祁深洲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有男朋友嗎?”
彷彿有萬丈高樓瞬間傾覆,一片懵白。
簡直要瘋了,程伊在尷尬和驚喜中一秒秒地捱,竟有些欲罷不能。
程伊瞪大眼睛,指尖摳進手心,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大腦空空,能直立全憑本能控制。
見她不語,祁深洲自顧自說:“你同學都說你沒有。”
“嗯。”她應完發現自己喉頭鎖死,好半會沒呼吸了,猛出了口氣。
祁深洲側頭,認真看向她問:“有那種有可能性的男生嗎?”
“你要問甚麼啊?”程伊憋不住了,梗起脖子看向他,眸中俱是羞惱,指尖在掌心摳得愈發緊,髮根滲出的汗針一樣密密扎她,難受得她想用力撓頭髮,可還得定在那裡。
“咳。”祁深洲同她目光膠著,也在同自己的韁繩拉扯。“程......伊,我......我覺得我們挺有緣的。”靠!甚麼八十年代的話!土死了!
程伊被點穴在原處,定定瞧他。
她沒說話,或者說,她根本不知道要說甚麼。
“你......”祁深洲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這麼衝動,事先也沒個腹稿,心知此刻又莽又呆,見程伊嘴巴微張,像是要說話的樣子,馬上停嘴,目光灼灼,“你先說!”
“我......沒甚麼要說的。”程伊腰往後靠了靠,倚到冰涼的扶手,人跌下去半截。
“那我說。”祁深洲閉上眼,深出了口氣,再睜眼,星目淬光,“我下學期要出國唸書,不來學校了。”
程伊點頭附和:“哦,恭喜,哪個國家?”
“美國。不......這不重要,”他搖頭,繼續道,“其實,我......我第一眼見到你就覺得你很特別,有些話我知道現在不適合說,可如果不說也沒機會了。”
“......”
“程伊,我們在一起吧。”
第8章Chater08數字失憶症(5)……
不是沒有心理準備,畢竟前///戲已經相當充分,稍有情商都能猜到對方意圖。
但當祁深洲終於說出口,程伊還是蒙圈了,這突如其來的表白,說是晴天霹靂都不為過。
“我們才認識幾天啊,你......”程伊又好氣又好笑,唇不知所措地打顫,眉頭蹙起,表情擰巴。
她估計自己的表情在所學過的中文範疇裡都找不出一個合適的形容,“我都不知道你叫甚麼!你讓我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