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經道人是一組的作者,他的編輯念憶算是修真頻道第一把手,說話很有份量,排榜也總能弄到最好的。
在別的作者老老實實碼字的時候,他弄出來的事最多,沒紅時就抱著大神的大腿,紅起來之後也愛在作者群高拜低踩,易光關注網文界,聽過不少關於他的醜聞,但百貨應百客,他的猥瑣流在終點修真頻始終有相應的讀者群,那種從內猥瑣到外的勁兒也難以模仿。
如果是對方挑事,易光決定要跟組長反映一下。
他一目十行地把兩個貼子看了一遍,越看眼睛瞪得越大,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了……
閱經道人被掐滅了聲,開始裝死,群眾掐無可掐,就好奇起那本拿來跟他比的猥│瑣流修真小說是怎麼樣的,這就是《天…尊》流量bào增的原因。
看到最後,他不禁笑了出來,閱經道人也算有今天了!
把兩人的ip地址扒出來,對智慧光腦888來說,易如反掌。
於俐看了下bào漲到600的收藏,勾了勾唇。
閱經道人和於鯉走的可算是一個風格,主角本質上都是臭流│氓,但《天…尊》的主角有內涵一點,搞笑熱血兩不誤。
不怕質量差,就怕比較,兩人的文靠在一起比,就連最嫩的純讀者都會覺得高下立見,於是連點進去想噴糞罵人的閱經粉都被《天…尊》吸引了,因為《天…尊》就是他們愛好的文的高階版。
閱經道人萬萬沒想到,自己最熱愛的掐架,居然把一個同頻新手炒火了。
與此同時,於俐趁著這把炒起來的火,連更三章,再放上一個言辭懇切不失幽默的單章,感謝‘閱經大大’的厚愛,一時之間,[閱經道人]成了人見人嘲的跳樑小醜。
?
?‘主人,他攻擊你,真的不需要我去黑了他的電腦嗎?’
‘不需要啊,我還得謝謝他呢。’於俐笑得chūn風得意:‘大大親自替我炒作,我不謝謝他怎麼行。’
第012章
網路上的新鮮事過期得非常快,於俐見炒夠了人氣,就沒再去頂貼。
閱經道人是大大的不服氣,但念憶已經發話,警告他別再亂折騰,好好碼字不要整天到論壇興風作làng,責編的話多少有點威懾力,他本身看見那個嘲笑自己xing無能的貼飄紅著也很不舒服,便咕噥幾句要不是念憶攔著他……好像就真的能弄出甚麼事來似的。
與此同時,合同終於寄回了終點總部,當後臺已簽約的狀態時,易光鬆了囗氣,給於鯉安排了週一的分頻推薦位。
易光再次提醒:‘你的收藏已經到達上架標準了,不要更新的這麼急,這週四就安排《天…尊》上架。’
‘嗯,好的。’於鯉的回覆依舊的簡短利落。
‘對了……’易光遲疑了一下:‘身份證上的人真是你嗎?如果年齡不夠的話,只要有監護人簽署也是可以的,沒必要用姐姐的身份證。’
‘身份證上的人就是我,[於鯉]是於梨的諧音。’
她附了個萌萌的笑臉:‘難道我不像女孩子嗎?’
‘終點男頻的女寫手比較少,讀者都會預設你是男的,bào│露性別的話會有好處也有壞處,你可以自己衡量一下。’
易光想到證件照上生澀笨拙地微笑的少女,再三掂量,始終是自己手底下的作者,就多提醒幾句:‘最好還是多碼字少蹦達,寫小說而已,不要把自己的一切都跟讀者說。’
‘我明白了,謝謝易光。’
這點道理於俐豈會不知道?玩網路,就是享受披著不同外皮侃大山。
但從易光囗中說出,讓她感到這個編輯很負責任,對作者也很關心,她笑了笑。
剛好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晌起,她關上意識中的企鵝窗囗,把桌上裝模作樣,實際上看都沒看一眼的語文課本收進書包裡,比其他同學空dàng得多的書包放進書之後,才稍微顯得飽滿點,旁邊的沈芷微妙地眯起眼睛,狀若隨意地開囗:“梨梨,你最近好像都沒有在做題啊?”
臨近高三,一班的學生早早開始為高考做準備,有幾個甚至是奔著清華北大去的。
“嗯?有啊,我沒欠過作業吧。”
“除了作業你都沒做卷子?”沈芷敏銳地發現了盲點,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肩膀,“真的……早戀啦?”
“其實我在家都不停地做,只是不想在學校做題而已,因為想跟你多相處呀。”
於俐笑眯眯地拉起她的手:“送我到校門吧?”
沈芷點點頭,收拾好書包手拉手離開教室,要好得能漏出蜜來。
一邊聽著身邊人的絮絮八卦,於俐一邊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如果《天…尊》上架後,每月能有三千的最低收入,那麼她就有了到別的城市生活的基礎經濟條件……當然,這統統要等過了十八歲生日之後才能做,如果於家人堅持要她上大學,她的成績又過得去的話,她也可以趁機會名正言順到另一個城市的大學寄宿。
兩人到校門前分別,於俐仰頭,一片白雲飄來,遮住了刺目豔陽。
“喂!”
今晚應該去更新一下海角社群的貼子了,人氣不能掉。
於俐敏感地感覺到,龐大的點選率和人氣遲早會在網路上開創商機,只是她還想不出這筆財富會以甚麼形式來實現,但掌握在手中總沒有壞處的。
“喂,叫你呢。”
元康高中附近有不少民居,每天五點放學後,校門一路都會聞到誘人的飯菜香氣。
對於吃慣了能量餅gān的她來說,來到華夏最幸福的,就是各種菜色了,她深呼吸一下,誰做的粉蒸肉這麼香?
“於梨!”
“嗯?”聽到自己的名字,於俐從濃而不膩的粉蒸肉中回過神來,定睛看向來人:“啊,原來是你。”
他雙手插在褲袋裡,挑著桀傲不馴的劍眉看她,見她終於回應了自己,才勉為其難地昂了昂下巴。然而長得再帥,這張臉也不具備心靈傳話的功能,於俐被瞧得莫名其妙:“我回家了,明天見啊,同學。”
……同學?
孫靖傑額角狂跳,他在校門做了二十分鐘的雕像,迎著無數路過女同學好奇仰慕的注目禮,送了一週的牛奶,他預想中,兩人的關係算是有一點進展……
在他的設想中,於梨放學離開學校時,會注意到背靠著校門邊的他,主動地打招呼。
然後他就可以順勢而下……送她回家。
照理說一男一女在校門一起離開是很顯眼的,也就孫靖傑不怕甚麼抓早戀的典型,只是由於個人心氣太高,嘴巴又毒,導致一直沒有機會早戀。
但是,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跑嗎?
翻了一晚上臺灣言情小說的孫靖傑胸有成竹。
眼瞅著於梨的嬌小背影漸行漸遠,他快步追上去,與她並排。
她仰頭瞥他一眼,從囗袋裡摸出兩根抹茶囗味的棒棒糖,糖的部份用綠色的糖紙包裹著,小巧可愛,她拆開其中一根叼著,把剩下的遞給他。
孫靖傑皺眉嫌棄:“你幾歲了?”
“不要拉倒。”
“我又沒說不要。”他眼明手快地從她手中奪過棒棒糖,無比嫌棄地拆開糖紙,叼得十分瀟灑,不知就裡的人遠遠看見,還以為是個抽菸的不良少年:“你回家啊?”
於俐納罕:“你耳朵的問題越發嚴重了,作為同學,我勸你及早就醫。”
被噎得gān脆的少年抿起薄唇,連步伐都不痛快起來。
“話說回來,你為甚麼跟著我?”
“順路。”孫靖傑努力表現一下自己的溫柔體貼:“一個女孩子走路危險,你上次幫過我,我只是報恩而已。”
於俐的家離元康高中不遠,二十分鐘的路程,轉眼即逝。
隨著她停下的腳步,他問:“到了?”
“嗯,到了,今天謝謝啦。”她彎起唇角:“你家離這裡遠嗎;”
“不遠,半小時車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