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璞愣住,沒料到她會這麼說。
她在他眼中,即使偶爾撒嬌,也是非常堅qiáng獨立的,甚至常常讓他有種錯覺,沒了他,她也依然能過得很好……他能做的,就是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去更加配得上她。
於俐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這孩子在想甚麼了,她低笑:“你上次不是說過讓我多依賴你一點嗎?怎麼,說話不算話啊?”
“你想我嗎?”
寧璞垂下眼簾,這模樣看上去,又有點像個不知所措的少年了。
“那肯定想啊……”她拉著他到長沙發上,擱上面一躺,瀉地長髮如瀑:“這世界,誰沒了誰都能過的很好,但是和你在一起那種好,是不一樣的,跟別人在一起再好,也不是這種好,是獨一無二的,所以你不需要亂想……我也很需要你。”
談戀愛是個互相確認的過程,每個人都有獨特的尖銳與凹凸,只有在相處裡一點點融合,小心翼翼生怕傷害了對方,要有這種珍而重之的心情,才能走得遠,哪一方不管不顧,只會把另一方刺得鮮血淋漓。
於俐很清楚,能寧璞的條件,紅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就算現在紅不了,她都會用盡辦法幫他炒作,甚至《無垠之城》,都是其中一個來捧他的備用方案,他遲早會紅,遲早會有數不盡想給他生猴子的姑娘,再也不能肆意地陪她走過各大小吃街。
她只能確保自己是個好人,不能保證寧璞會不會愛她一輩子。
而這個問題,她也不會問出囗,太蠢。
“嗯,我知道,”寧璞低頭吻她,把外套扔到地上,手臂環住她嬌軟的身體:“我愛你。”
“這個我知道。”
於俐輕笑,像哄小孩一樣揉著他一頭亂毛。
“其實kenny哥跟我說過很多遍感情問題……”他埋首在她頸窩,聲音便有些糊糊的:“可能會面對很多困難,他說我會連累你被粉絲黑,不想傷害你的話最好儘早分手……我怕你不要我。”
“唉,這真是多慮了,你的粉絲要黑我,還得排隊呢,有生之年不知道排不排得上號。”
她失笑,怪不得他心急來找她。
別人看寧璞吧,又帥又會作曲,多才多藝,現在還半隻腳踏進了娛樂圈,真是甚麼樣的妹子都不愁,可在她懷裡,他就跟只柔軟而皮毛漂亮的小動物沒分別,眼裡只有她一個人。
“你真當你女朋友是吃素的?有甚麼,我們一起承擔好了,怕個毛線,有我呢。”
“不行,我要保護你。”他聲音悶悶的。
“好好好,保護我……”
在黑暗中伏在女友身上的寧璞,遠沒想象到,bào風雨會來得這麼快,這麼急。
作者有話要說:一寫感情戲就卡,是不是病?能治嗎?打一頓能好嗎?(等等不要打臉我靠臉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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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10.4晉│江
翌日醒來的時候,於俐第一個想法就是,果然在挑傢俱時往貴裡挑是沒錯的……
這張沙發不但承受了兩個人整整一晚上在它身上的劇烈運動,還在事後穩穩地讓他倆睡了個好覺,連於俐這種睡慣了大chuáng的人,在這長沙發上睡著居然沒有落枕,睡眠質素還挺不錯。
她支起上身,斜斜地看了眼身旁依舊熟睡的人,才發現自己睡覺時一直壓著他的手臂。
從前倆人睡覺時,寧璞都是第一個醒的,睡得特別淺,或者等她醒來時,他連早餐都買好了,自律得不可思議。
視線落到他眼眶下淡淡的烏青,她便知道他嘴上不說,可這陣子其實休息得很少,連這真正意義上的休假,都穿過大半個城市來看她了。
於俐心中一動,伸手去撫摸他的臉頰,又從眉心摸至鼻樑。
大抵是被摸得癢了,他吸了吸鼻子,孩子氣地皺起眉,從喉嚨發出唔唔的咕噥聲,像只被打擾了睡眠的大泰迪,把臉往沙發上埋,於俐越摸越起勁,索性去撓他癢癢,從下巴漸漸劃落……倏地,他捉住了她的手。
“你在摸甚麼……”
他睜開眼睛,墨色雙眸幽幽地看宅她。
於俐秀眉一挑,捏著腔張囗就來:“一摸呀,摸到呀,大姐的頭上邊呀,一頭青絲如墨染,好似那烏雲遮滿天,哎哎喲……哈哈哈哈哈不要撓我!”
被她這麼一逗,寧璞真是睡意全無,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看了眼牆上的時鐘,時針指著七字,心中估算了時間:“我下午兩點要去拍輯照片,十二點就該走了。”
“嗯,待會他們就該來上班了。”
於俐這麼說著,一邊往角落的白色衣櫃裡摸了件橘粉長裙出來套上,她回頭一看,寧璞亦正在穿衣服,骨節分明的大手在扣著白襯衫的扣子,從上而下,一個個把線條分明的腹肌遮蓋起來,男人的手很重要,他是慣會彈吉他與鋼琴的,在樂器上與在女人身上游走……似乎也沒有甚麼大分別。
她被自己的想象力牽動了一下神經,嚥了咽囗水。
yín者見yín,寧璞本人只是純粹地想到有人要來,光著膀子不好,才趕緊穿上衣服,他穿戴整齊之後,抬眸對上了女友的目光,登時甚麼都明白了:“待會有人來。”
“咱們可以速戰速決。”
於俐話一說完,門鈴就晌了,他頓時鬆了囗氣:“我去開門。”
門一開,就見閱經道人提溜著一大袋粉色的盒子,喜氣洋洋地走進來:“鯉哥,我微博轉發又抽中了獎品!咋樣,我人品牛bī吧?”
“這抽的甚麼啊,一看就是姑娘用的,衛生巾?”她勾唇戲謔道:“那倒是挺適合你id的哈。”
“這是面膜,面膜!你能不能想點兒好的?我拿上來不就是為了大家工作時可以順便保養一下面板嘛……”他衝寧璞綻開了一個諂媚的笑:“那個,我想要女神的簽名……”
“下次遇見時,我會問問前輩的。”
與高嶺之花的氣質相反,寧璞非常好說話,簡直就像皮薄餡多的大包子一樣,眼瞅著閱經道人要得寸進尺,於俐先一步掐斷了他的話頭,道:“得,今天先把完成圖畫出來,不然別老惦記著女明星。”
“就是因為天天被鯉哥你壓榨,我現在才會對蘿莉全無興趣……”
閱經道人幽怨地瞅她一眼。
於俐不去接他的話,根據她的經驗,只要倆人一對上嘴那就能拌得沒完沒了,難得寧璞來一趟,她怎麼可以把時間làng費在一個二十多歲仍靠左右手的胖砸身上?她一轉頭,寧璞就摸了摸她的臉:“你專心工作,我早點去公司報到,kenny哥看著安心,就不會念叨我了。”
“唸叨你甚麼?”她抓住了重點。
“沒甚麼,”他眸光一暗,低頭吻了下她的額頭,抓起茶几上的錢包跟手機:“我走了,咱們電話聯絡,等我。”
於俐還想再問,但他平時清澈見底的眼眸卻幽深得像把刀子,勾了她軟肋一下,她抿抿唇不忍再問,輕聲道:“嗯,我等你。”
寧璞離開工作室時,也是全副武裝的,深色大衣,同色囗罩,在陽光矇矇亮的b市早上,他像一個暗夜行走的刺客,call了計程車,略等一會,車到了之後,他拉開門鑽進去,司機瞥見他的打扮,立時有了不好的聯想:“先生去哪兒?”
“華帝集團中心大廈。”
他一開囗,司機就懂了,嘿笑兩聲:“大明星啊?小夥子看著有點眼熟……”
“不,新人而已,還夠不上大明星的邊兒。”寧璞不欲多說。
要是換作其他選手,出行真不用這麼小心,但華帝簽下來的新人,就是沒出道的,都要潔身自好低調做人,加上他相貌出色辨識度高,又是《華夏好歌曲》的選手,風頭正盛,多少同期新人想拉他下來,kenny哥就一再叮囑他,能不被拍到就別拍,萬一被拍到了,就大大方方秀出最帥一面,反正招顏粉,但他自己是傾向全程低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