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貼裡圍觀群眾的瞪視下,她手速極快地@了整整一頁的人,黑子們還沒反應過來,就空降了一大堆魚哥粉下來。
且聽風吟已經無語了,電腦前的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打字的手都在顫抖:‘你好意思喊人嗎?’
不擅言辭的魚:畢竟我這個人不太擅長說話#害羞
空降下來的人翻看了一下前面的內容,會被她@來的都是愛掐架的小夥伴,經驗老道,稍微一看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正重新整理頁面磨拳擦掌開掐呢,就看見了魚哥的發言,於是在掐人之前,忍不住先回頭吐糟她的下限又掉了一地。
黑子不知就裡,以為他們內鬨了,就出聲嘲諷幾句試水,沒料到原本在刷屏‘大家好我是魚哥的節操,她又吃掉我了怎麼辦’的人們立刻不刷了,轉頭二話不說就開撕。
粉絲群的戰鬥力,與平時混跡在各點評貼的會員們戰力不可同日而喻,後者深諳各大水軍的語言風格,對《華夏好歌曲》各大選手黑點賣點一清二楚,誰真有實力誰走後門都約略能看出來,哪個黑子敢夾帶私貨就被挑出來釘了個穿心涼,尤如蝗蟲過境,寸草不生,直接把黑子碾壓得不吱聲兒滾出樓。
不擅言辭的魚:打掃完畢!走走走我開貼點評去,這樓還給粉絲們吧
關注魚哥的人,跟粉偶像不一樣,他們大多是好感堆疊而成的(當然,露臉之後又多了不少男性的顏粉……),清掃完黑子之後,留在粉絲樓只會毀樓,又不可能把人呼之則來揮之則去,所以她才籍此把人帶走。
果然,一聽有八掛看,他們就來了jīng神,還了寧璞粉絲專樓一個清靜。
而寧璞的粉絲……當時就懵了。
偶像的粉絲,其實來來去去都是那群人,只是牆頭啊本命一年換一個而已,會花時間去粉明星的群體其實很固定,所以要從‘偶像’上升到‘演員’,就要看路人好感度了。而寧璞的粉絲們,自然也是經歷過不少掐架的,但屬於相對溫和的型別,所以才會被黑子攪得樓裡一團糟。
但她們粉了那麼久明星,從未遇到過這種撕到一半,突然從天而降一個殺神來清場的情況。
在很多人眼中,粉絲大多是腦殘的,其實不然,只要沒有惡劣公關刻意養蠱,大部份粉絲腦子都是很清醒的,所以那句笑遍網路的‘你可以罵我愛豆,但別罵我!’的話,其實正應了大多數人的心理,圈子玩到最後,已經不是明星之間的恩怨了,而是粉群之間的恩怨。寧璞的粉絲被黑子水軍攻擊,心裡肯定是不高興的,又掐不過人家,說不定回頭就脫粉,轉粉個彪悍點的,誰喜歡整天受氣?
於俐出來表明個態度,也是給粉絲一顆定心丸,然後粉絲能不能自己發展出戰鬥力來,就看她們的了。
只是她沒料到的是,這次舉動無形中為自己在寧璞的粉絲群體中拉了一把好感,日後當他名滿華夏,黑子與粉絲基數同樣龐大之時,都有老粉拿這事出來跟新粉科普……論炫酷值來說,魚哥實在絲毫不低於男神。
“鯉哥?下班了要一起去吃飯麼?”
就在於俐托腮看著熒幕沉思,唇畔勾起無可奈何微笑的時候,vk探頭過來問道,與此同時的是另外兩人投來的視線,她心裡轉了一圈,果然,他又補了一句:“閱經說想去吃海底撈!”
“好啊。”
原本就想吃麻辣燙的她慡快答應。
有人說過,麻辣燙是一個人的火鍋,而火鍋是一群人的麻辣燙……這種極適合做企鵝簽名的句子雖然裝bī成份居多,但也側面證明了兩者味道相差不大,她閉上眼睛,幾乎就可以聞到那種喚醒食慾的辛辣香氣。
聽到她答應,閱經道人嘿笑著磨擦手掌:“鯉哥,你貴為老闆,是不是應該~~~~~”
“請客是吧,得,今晚我的。”
於俐挑眉笑笑,他樂不過三秒,她就慢悠悠地接著道:“原本打算慶祝一下《無垠》大賣,請你們去吃豪華海鮮自助餐的,沒想到小閱經這麼省心,還替哥們省錢,真是感動華夏好員工啊。”
“鯉哥,我發現了,你是不是針對我……”
“這個嘛,那是絕對是沒有的,”她傾身伸手拍拍他的頭,比了個賤萌十足勝利手勢:“只是不能讓你太得意。”
閱經道人幽怨地瞅她一眼,不得不說,在這個看臉的世界,常年混跡‘蘿莉控吧’‘萌妹子吧’的他,還是敗給了鯉哥的顏,雙重意義上地被征服了,在【北冥】的地位亦一落千丈,排了在小新人vk後面。
上帝是公平的,奪走一個人的智商,總會給予他善忘的胸襟,於是他並未失落太久,六點一到就咋咋呼呼著拉vk一起去找位置,風中情與於俐正在商量下一期的選稿,就讓他倆先行一步了。
過了十七分鐘,才告完成,這時於俐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便揉了揉額頭道:“走吧?”
風中情頷首,這時,轟一聲,外面傾盆大雨。
“……”
於俐:“他倆沒帶傘吧?”
風中情忍不住笑:“我帶兩件外套去吧。”
說罷,他已經很自覺地拿起了閱經道人與vk放在位置上的外套與風衣,她也笑,但笑的是另一樣事情:“風中情,你越來越有當爸爸的自覺了啊。”
他無可奈何:“不然看著他們感冒麼?我可不是你,gān不出那麼殘忍的事兒。”
“你就是這麼誇我,我也不會臉紅的。”
“快注意一下你的節操,掉一地了都……”他一邊嘆氣,一邊從傘架抽出一把深黑色的大傘,拍拍她的肩:“走著。”
兩人都是好朋友,年齡差又大,偶有身體接觸也生不出甚麼綺念來,樓梯建得窄,為了避免濺到雨,他們走得頗近,做者無心,看者有意,兩人並肩下樓的模樣,落在某人眼中,眼裡的絕望與嫉妒jiāo織在一起,化為粘稠不可分的仇恨。
於俐對敵意極為敏感,何況這目光又是衝著她來的,她立刻反應過來,抬眸迎向來人,登時摸不著頭腦了。
大雨滂沱,下得突然,來人大抵在社會上混出了點成績,手拿挾著的黑色小提包有著明顯的奢侈品標誌,只是容量太小,放下化妝品有餘,卻不足以放下一把傘,這時便淋成了落湯jī,一頭平日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也溼透了,再也看不出甚麼jīng致風度,可即使如此,她站立的姿勢也依然挺拔,此刻怔怔地看牢並肩下樓的兩人。
於俐輕聲問風中情:“你姘頭?”
他抬頭一看,果真是認識的人,原本淡漠帶笑的眼裡登時複雜了起來。
這人,便是陸杏了。
於俐與她只在網上撕過,她亦不曾把後者真正放在心上,這時在現實遇見,陸杏認得出這個漂亮的少女就是名寫手於鯉,但她一打眼過去……實在有幾分像雨中女鬼,心裡甚至打起鼓來,難道是寧噗噗的瘋狂粉絲來尋仇?
“我前女朋友。”察覺出友人豐富的想象力,他加了一句:“不是女鬼。”
俗話說得好,任何人到一定年紀還沒有戀愛經驗,身上總有點缺陷,風中情外形家境才情均為上佳,若非此人熱愛網遊性格奇葩,風流債就可以媲美chūn運現場。
而陸杏,就是他全職當終點寫手之前的女朋友。他很瞭解自己這個前任,心氣高,是個很優秀的職業女性,這段感情在他辭職時就徹底斷了,他依稀記得自己挽留過數次,都被決斷地拒絕,也傷動筋骨地被奚落過,他困惑地攏起眉,不解她此行之意。
情商再高,男人和女人的想法依然是有所不同的。
風中情說分,是真的分了,但陸杏心裡依舊是有他的,何況她提的分手,他亦挽留過數次,只是都被她拒絕了,這些年來都維持著朋友關係,她亦知道他一直沒有女朋友……所以便下意識地覺得他也一樣心裡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