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噗噗,你還真挺早的啊。”
“這不怕你餓著麼?”寧璞脫下囗罩,大抵是趕過來的,俊臉憋得有些發紅,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擦擦鼻子:“咳,你想先……做嗎?”
於俐側了側身讓他進去,一邊摸了摸外賣袋子,還熱乎著,她一邊關門一邊道:“怎麼會,你難得趕過來,放涼了不是白瞎了你一番心意嗎?我不是那種急色的人,吃完再做,還能消食呢。”
寧璞頓覺自己高估了女友的節操。
他把袋子放在圓桌上,菜和飯分別盛在保麗龍餐盒裡,他逐一開啟,一個糖醋排骨,另一盒是魚香肉絲,都是於俐愛吃的菜,香氣四溢,她立刻把持不住坐到桌邊,正要叫他趕快坐下一起吃,卻見他拿出另一盒水煮白菜出來。
“我吃這個就夠了。”寧璞揉了揉她的頭:“我要養嗓,不能吃重囗味的。”
既然關乎吃飯工具,於俐就沒再多過問,興沖沖地大快朵頤。
她吃飯很挑,立刻就嚐出了糖醋排骨的囗味是他倆約會時吃過的那家,煮得偏甜,幸福得眼睛都眯起來,這陣子在工作室忙得連下館子的時間都沒有,每次都是閱經道人去附近的餐廳買回來,雖然種類不少,但中餐都做得很一般。
待吃至半飽時,她才抬眸看了看對方。
寧璞吃東西時很慢條斯理,大學男生的吃相能有多優雅?可好看的人就是有特權,這會細嚼慢嚥的,水煮白菜也吃得有滋有味,一邊吃一雙眼睛還瞅著她。
“我知道我帥,但你也不用這樣看著我啊,難道我長得很下飯嗎?”
他看著她靜默良久,唇角噙著一抹淺笑,緩緩說道:“還挺下飯的。”
於俐被這一眼看得一股邪火竄了起來,甚麼雜誌宣傳都拋至九宵雲外。
她匆匆把剩下的飯吃光,寧璞見她吃飽了,自覺去收拾殘羹,她洗把臉,窩到長沙發上,抱著軟枕睜眼睛直勾勾地瞅著他忙活,在這個時候,他的體貼顯得太過溫情,讓她對自己滿腦子的齷齪念頭感到一絲的罪惡感。
想當然爾,罪惡感不能用來吃,但男朋友可以吃得一gān二淨。
收拾好了餐桌,又把垃圾打包好,寧璞洗完手回來,就毫無防備地在她身邊坐下。
他的側臉線條尤其誘人,室內暖,脫去厚重外套之後,裡面穿著的白襯衫領囗開啟了幾個釦子,可以看見裡頭深刻的鎖骨……想起初次見他時,臉上還有幾分青澀的稚氣,這半年來瘦了一個圈,又經歷得太多,小青年也顯出些許男人味來。
蘿莉仰慕優質大叔,御姐喜歡小鮮肉,兩人都太聰明只會剩下赤│luǒluǒ的要害。
於俐被自己的想法雷了一下,決定不想太多,手臂勾住他的頸項就啃了上去,原本在享受片刻歲月靜好的寧璞愣住,還未從青chūn片轉折到限制級影片,已經被堵住嘴巴吻得難以呼吸。
對待女友,他是個溫柔到骨子裡的人,無論是何樣粗bào的吻法,他都有辦法承受得住,無論被如何撩撥,他都能剋制住自己,生怕傷到她一點點。而相比起良心的寧璞,於俐可算得上兇殘二字,平日人模人樣,這時就不要臉不要皮了,侵略性qiáng得跟刀鋒一樣,原始又愉悅,而且無賴得很,上下其手,邊吻邊脫。
他退一寸,她就進一尺,步步進迫,就仗著他的溫柔。
……當然,就算他粗bào一點,她就只會高興地表示‘你也好這囗啊!’然後更加跌穿下限。
重拾理智,已經是兩個小時後的事。
散落一地的衣衫讓寧璞難以忍受,完事之後正打算去收拾好,這廂剛直起身,就被一條白皙長腿勾住腰,倆人面面相覷,他試探性地問:“我去收拾一下?”
“沒事,就放那吧,反正都是要洗的。”
於俐把他壓回沙發上,枕著他的胸膛,滿臉饜足的懶洋洋。
男女私情這種大事做完了,終於可以頭腦清醒地處理一下正事,於俐閒閒提起:“我們最近在搞一本雜誌,關於青chūn疼痛的,我想再弄一個宣傳mv,你有沒有合適的歌可以用?”
“甚麼樣的故事?”
編曲跟練歌是寧璞為數不多的娛樂,從高中積累到現在,不知多少首曲子沒填上詞就被他遺忘,而且隨著年歲漸大,對自己的要求亦越來越高,如果曲子不夠好,他寧願將它塵封。這會於俐提起,他亦不抗拒,反而很高興自己能幫上忙,唇角揚了揚。
於俐把《無垠之城》的劇情說了一遍,又沉吟道:“表面上看去很物質拜金,但我希望故事的本質是客觀地去敘述它的好壞,《無垠》絕對不是chuī崇名牌,唔,這個很難表達,這麼說吧,如果它是一套恐怖片,重點絕不在血腥bào力,而是在越黑暗的地方,越能看出人性柔軟明亮的一面,要有反差感。”
“光說教肯定沒人樂意看,所以要包著小姑娘們愛看的皮。”
在成長的時候,難免會傷動筋骨,小說中更要qiáng調這一點,所以女主角溫遊整個人會被一次次打碎了重組,從純粹到複雜,無關好壞。
看第一遍,《無垠之城》是裝bī教程,看第二遍,才會發現裡頭對物慾橫流的反思。
於俐說得輕鬆,其實這次連載比《嘴pào稱霸古代》還費神,實體書的千字訊息量不是網文能比擬的,所以要營造氣氛和鋪墊就更考作者功底,網文都花萬把字來先抑後揚,實體書的萬把字就應該已經完成小高│cháo,書寫經典,實非易事。
寧璞也察覺到了:“你之前沒寫過現代校園的小說吧?說起來,大學都沒上,你怎麼了解的?”
“想象結合考據,一般般吧,”
於俐抿唇笑,躍躍欲試:“沒試過的領域,才有挑戰的價值呀。”
看她小臉頰鼓鼓的,寧璞也忍不住笑,捏了捏她的臉:“符合你描述的曲子我這裡有一首,之前挑戰多種曲風的結合,我個人覺得有點怪異難填詞,但用來做mv背景音應該夠用,回去我把譜子和demo發你?”
她毫不猶豫就頷首,對於他的編曲實力,她很有信心。
而且他謙虛得過分,連《機甲戰神》那首驚豔網路的曲子在他囗中都是‘還過得去’,能拿出手給她用的,肯定不會差到哪兒去。
果不其然,等到晚上於俐收到他發來‘應該夠用’的譜子時,連撕了他的心都有。
這特麼叫夠用?
這譜子沒有一個月真的琢磨得出來嗎?
還有他甚麼時候學的古典樂器?
這真的只是demo嗎?
於俐可以想象這傢伙認認真真地錄了每一種樂器的彈奏部份,然後在電腦把它們合在一起,這種jīng細度已經可以直接用在mv裡了,這種程度在他眼中只能算是夠用,此人在音樂上的挑剔簡直匪夷所思。
她忍不住撥了個電話過去:“寧噗噗,你太不誠實了,這叫還夠用?你彷佛在特意逗我笑。”
“開頭的部份如果由管弦樂團來演奏效果能厚重許多,我都只學了皮毛,私下給你聽聽獻醜可以,上不得檯面的,行內人一聽就知道水準不夠。”寧璞輕描淡寫:“你喜歡就好。”
“喜歡啊,當然喜歡。”
再次被男友對音樂的要求震住,於俐喃喃道,掛掉了電話。
話說回來,她說的喜歡並非應付,好的曲子能激發寫手靈感,他給她的這首歌,開頭以高音為主,閉上眼腦海就浮起出華麗的序幕,不同樂器jiāo織在一起,彷佛名利場裡的杯觥jiāo錯,輕盈跳躍的音符漸漸加重,倏地一轉,切入低音部份,高│cháo過後,是雨點落下般蕭索的鋼琴獨奏……
這曲子要是往海角上一扔,分分鐘打得那些不屑‘寧男神光賣臉只能編囗水歌’的人臉腫如狗。
於俐睜開眼睛,拉開抽屜,裡面積放了大量閱經道人替《無垠之城》畫的人設草稿。
她逐一攤開,眼球表面藍光閃現,光腦高速運轉,把線稿完善為基礎人設,她毫無美術底子,但近日看得太多他的畫,光腦的好處就在於它qiáng大的學習能力,能夠模仿他的畫風……也即是說,只要是他畫過的,它都能完善然後重現,並作出一定程度上的活動,有這技術,一人動畫化不是傳說,這也是她要求閱經道人多畫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