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卻苦於身上無力,於是只能用更加激烈言語應對:“你說謊!你才是小偷!是強盜!”
被迫圍觀了兩人罵街的曲昀:……為甚麼他突然覺得整個畫風都變了,是錯覺吧?!
不過……“孔宣,那人應該沒有說話,對吧?”
孔宣沒有回話,這不是廢話嗎?這人當然是真正的梅垣,沒看靈魂波動沒有一絲的奇怪嗎?與那位先前相交的“梅垣”相比,這位的靈魂明顯更加符合這具身體的匹配度,響起先前的那個猜測,曲昀基本已經猜到了部分的真相。
倒真是……情深意重,只是可以智商掉線,賠上了自己不說,還拉著周密下了水。
“呵!你以為那個人就是個好東西!你錯了,他不過就是個夾縫中生存的螻蟻,即便是被他操控了幾天身體又能如何,如今他還不是乖乖地被我封鎖在身體裡,你們有本事就殺了我,不過如果你們殺了我,就別再想見到那個梅垣了!”有恃無恐的表情。
也難怪他一出現在兩人面前,卻沒有逃走的想法,卻原來是有“人質”啊!
可是……曲昀冷冷開口,很是不解的語氣:“你是由甚麼推論出來我會為了一個外來的靈魂而放棄對你下殺手的?”畢竟殺了你就有閃閃亮亮的功德拿了,反之他救不回人還要有一系列的麻煩事要處理,他智商還在,沒有掉線的。
……梅垣詭異地沉默了一下,這個神秘而又強大的人一進來就是衝著周密而來,他下意識就以為他們都是一夥的,卻沒料到這人竟然是這樣的xi_ng子,他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是不是這人使的計策,卻發現這人似乎是認真的。
他的心一下子吊了起來。
曲昀是認真的嗎?他當然是認真的,一個外來的靈魂,想要融入這個星際時代,只有找一個在天道那裡合法的身份,梅垣先開始找到了,可惜現在被人反水了束手與人,所以現在他雖然暫時還沒死,但其實離死也不遠了。
當然說死有些嚴重,還有個可能是會被遣返,但……關鍵是這個真正的梅垣太拉仇恨了,就衝著控制整個明若之地和地球高層氣運的手段,只要這人走出這裡,分分鐘挨天雷劈,他敢保證絕對是最高規格的那種。
所以即便是他放過他,天道也不會放過他,那麼既然如此……為甚麼不便宜了他呢!
曲昀的眼神實在是很認真,這種認真不僅梅垣看到了,周密也看到了,所以他開始磨蹭過來,拉了拉曲昀的褲腳,他不知道為甚麼不想那個梅垣去死,但他還是開口了:“曲昀叔叔,我……”
“周密,我有沒有說過——我不是好人?”
此話一出,周密一下子愣在了原地,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所以他扯著曲昀褲腳的手瞬間就鬆開了,他年紀小自尊心又強,輕易從不求人,被人一句話堵了過來,卻是再也不回開口了。
作為一個天兵,天庭的執法部隊,每一個天兵在入職的時候都會有一塊令牌,這塊令牌就像是警察的配槍一樣,在某些時刻可以殺人不沾因果,這是天道給天庭的特權,而恰好曲昀大小也是個天兵。
他一步步地朝著血煉池而去,一邊走還念動咒語,頃刻間,一枚白玉染黃的玉牌出現在血池之上,就像是審判的旗幟一般,懸而未落,卻是異常地好看。
曲昀的聲音也在玉牌出現的剎那響起,平日裡溫潤的聲音竟然帶著一股威嚴,讓人忍不住想要臣服。
“今有天兵曲昀,代天執法,一切因果皆自天定,有天罰,有天證……”
聲音韻律非常,孔宣自然也聽到了,他不是第一次看到天兵執行天規,卻是第一次看到曲昀執行天規,這樣的曲昀他從未見過,就像是本來親近的朋友陡然高深了起來,就像是……他的心跳了跳,最終還是甚麼都沒說,靜靜地看著曲昀這一場個人秀。
旁觀的人都如此驚豔,更何況是被如此對待的梅垣了!
頭頂的玉牌圓潤光滑,看著質地好極了!但他的內心卻恐懼極了,他努力想讓自己鎮定下來,卻是一點都沒有用,他的驕傲不允許他求饒,但他知道自己的腿已經站不起來了。
巨大的威壓在方寸之地展開,曲昀幾乎是以碾壓的姿態出現在了血煉池的池邊,他輕輕一抬手,玉牌就像是有靈xi_ng一樣地提著梅垣往上走了一下,梅垣整個人懸空在空氣中,想要掙扎卻發現自己全身的力量都被禁錮了。
直到此刻,他開始恐懼,恐懼這個看著面善的神秘人。
恰巧此刻,洞口有聲音傳來,曲昀挑了挑眉卻是並未阻止來人的進入。
明月和明瑞本來就是存著想要旁觀的心思,等到甩掉了所有人,兩人冒著生命危險潛入禁地,卻沒想到進入洞窟,看到的竟然是這樣的場景。
兩人表示:我靠!要不要這麼勁爆!突然覺得自己的擔心好多餘怎麼辦?!
第55章 曲昀的實力
明瑞走出洞窟的時候,眼神有些恍惚。
明若之地的陽光很溫和,就像曾經母親的關懷一樣,他已經有些記不得那種感覺了,畢竟時間真的是個很神奇的東西,但不知為何,就在此刻,他突然就記起了這種被他遺忘許久的感覺。
他感覺自己的心就像是泡在了溫暖的水中一樣,被浸泡,被撫we_i,被妥帖地安置,不再飄零,不再孤寂,然後他下意識地mo了一下手指,卻是一片光滑。
他的手一頓,嘴唇輕輕扯出一絲笑容,然後漸漸擴大,變成了舒心的笑容。
後面的明月看到這樣的明瑞,心中納悶,明瑞不是最寶貝那個戒指嗎?怎麼這回失卻之後,反而開心成這樣,就像是……放下了長久的一個包袱一樣。
若是明月問出口,明瑞肯定會點頭,這東西……可不就是個沉甸甸的包袱嗎?
他永遠都忘記不了母親將這枚戒指套在他身上後的變化,那一瞬間芳華轉逝,就像是時間在一個人無數倍的流逝一樣,而在戴上戒指的剎那,他就明瞭自己以後的結局。
他不想死,所以從來寶貝這枚戒指,不讓任何人看,不讓任何人觸mo,就像從前的母親一樣,即便是母親與父親再恩愛的時候,母親也不會摘掉這枚戒指帶上父親的求婚戒指,以前他不懂,後來他懂了卻是因為親身經歷。
“明月,帶我去拿那件東西。”許久,明瑞收了笑容,轉身對明月說。
明月雖然有些不情願,他臉色皺了皺,看了看後面還未出來的人,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帶著明瑞往另外一個方向去了。
等到兩人結伴離開,曲昀才抱著周密施施然地從洞窟裡出來,而周密的手上,赫然就是那枚銳金之根!
時間回到明月和明瑞剛進來的時候,兩人看到單方面吊打還是曲昀單方面吊打梅垣,心中都是大為吃驚,特別是明月,被控制的他能夠很明顯地感覺到控制自己的那股力量在不斷減弱,這世上沒有人喜歡被人控制,特別是心高氣傲的修羅族人,所以在感受到這種感覺後,他的心裡一陣狂喜。
這股狂喜甚至超過了修羅族無法崛起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