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徹:“回去吧,你在這兒也不方便!”
“臥湊!”林爽誇張的捂著心口:“我這麼不值得心疼嗎?為了自己的性福大半夜的把我趕走!心態崩了,以後你再也不是最親的舅舅了,再見!”不過,開玩笑的話雖然說得不留情,但林爽還是乖乖走了,她雖然年輕,但這點眼力勁兒還是有的。
送林爽出去,容徹才又重新回到病房,脫了外套搭在衣架,簡單的洗手間洗漱了下,便躺在林清歡身邊睡下,知道她身有傷,也不敢翻身,可聽著她均勻的呼吸,又忍不住想抱著她。
然而,才剛轉過身將她抱在懷裡,感覺她下意識的往後躲。
林清歡原本是睡著了的,可,她今天精神狀態不是很好,所以睡得很輕,容徹開門進來的時候她已經醒了,也聽到他跟林爽說的話了。
裝睡本身很難的啊,容徹轉身要抱她的時候,她也只是下意識的往後撤了撤,沒想那麼多,只是下意識的反應。
但,容徹靠她很近,很容易感覺出來了。
“吵醒你了?”容徹貼著她耳畔小聲說。
林清歡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搖了搖頭:“可能一下午都在睡,現在不是太困。”
容徹讓她枕著自己的手臂,吻了吻她的額頭,才道:“晚飯吃了嗎?吃了多少?”
“吃了。”林清歡一一回答:“挺多的吧,反正不餓。”
“恩。”容徹沉默了一會兒,才又問道:“腿的傷口現在還疼嗎?”
“還有點疼,不過也好多了。”
他問甚麼,她便說甚麼,不算敷衍,但也只是說了那些而已。
“會留疤嗎?”
“應該會吧……”林清歡話說的也不是很確定。
“留疤也不用怕,知道嗎?”容徹獨特的安慰方式。
林清歡聽著想笑:“我有甚麼好怕的,留疤不留疤的,都無所謂的。”
“恩。”容徹又抱她用力了一些,嘴唇落在她的耳畔,小心翼翼的吻著,弄的林清歡身癢癢的。
林清歡側頭躲了躲,但依舊沒能躲開,想著容思源還在旁邊,只能小聲的控訴著:“別鬧,我可是病人!”
“我也是。”容徹聲音低沉魅惑。
她原本安靜不下來,現在聽到他的聲音,更加不知道要怎麼應對了。
他一如既往的吻著她,從耳畔到臉頰,最後半撐著身子深吻著她的嘴唇,林清歡心慌的好像要跳出來一樣,很快,手臂擋在兩人之間,不再讓他繼續:“思源……思源還在。”
容徹呼吸略顯粗重,嘴唇再落下的時候,明顯輕柔了不少。
他知道自己在做甚麼,是因為知道,所以才剋制的格外辛苦。
跟她在一起,總是那麼容易情不自禁。
林清歡不敢再沉默著,她也怕自己會深陷其呢。
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的吻著:“秦瑤怎麼樣了?”
容徹的動作明顯頓住了,好一會兒才道:“不清楚,醒了吧。”
林清歡眉頭微微擰著:“不清楚?”不是應該很清楚的嗎?
容徹見她還有疑惑,便多說了一句:“抽血之後我走路都晃得的,交代了肖肅去查那件事情後我也睡著了。她那邊也用不著我操心照顧,我才剛恢復過去,沒時間過問那邊的事情。”
林清歡沉默著,說得好像很分明一樣呢。
不過還是問了一句:“那查到甚麼了嗎?”
“查到了。”容徹沒隱瞞,只是,說著這三個字之後便甚麼都沒再說了。
容徹見她好久都沒說話,低頭吻了吻她的嘴唇,語氣裡聽著有些不滿:“既然都問了別人,也不問問我嗎?”
林清歡遲疑了好一會兒。
容徹語氣幽微:“一點都不擔心我嗎?”
林清歡:“……”索性,側了側身子,相對而臥:“那你現在,怎麼樣了嗎?”
容徹長舒了一口氣,額頭貼著她的額頭:“頭暈。”
林清歡幫著他拉了拉被子:“那你快點睡,好好休息。”
“我也……不是很想睡。”容徹又繼續抱著她,湊近她,如方才一樣吻著她的嘴唇。
林清歡差點氣哭:“你不是頭暈嗎?”感覺很精神的樣子呢!
容徹回答的也十分理直氣壯:“頭暈會耽誤親你嗎?”
林清歡:“……”
這是個無賴吧!
然而,好在容徹知道自己在幹甚麼,雖然無賴,但也沒越界,他折騰夠了,抱著林清歡睡著了。
見不到他的時候,林清歡是有些害怕的,她對不確定的事情總是那麼恐懼。
可,容徹在的話,她忽然也沒那麼害怕了。
他與秦瑤的事情,容徹總是說得那麼風輕雲淡,林清歡想相信,但想想秦瑤看他的眼神,她總無法說服自己,認定他們有甚麼?可她又憑甚麼呢?
想著,深舒了一口氣,暗自自嘲一笑。
容徹算跟秦瑤沒關係,跟自己,也不會有多大關係吧?
這畢竟是一段,註定不會白頭偕老的婚姻,她本來沒多少指望呢。
林清歡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睡著的,只是醒來的時候容思源跟容徹都沒在病房裡,她想廁所,憋了一晚了呢。
她雖然傷得不重,但傷在膝蓋,現在腿還沒結痂,動一下都是疼的,腿根本不能彎曲,下床可以,走路,還是太難。
容徹提著早餐進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她小心翼翼的扶著病房裡能撐著的東西,一點點的往洗手間挪。
然後,容徹立刻放下吃的,立刻將她抱了起來:“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林清歡悻悻的笑了笑:“這點小事兒,我以為我能處理好呢。”
“自己甚麼情況自己不清楚嗎?逞甚麼能?”容徹這種人呢,總是會把關係的話說得冷冰冰的,明明知道他是好意,但是不想搭理他。
林清歡現在很不想搭理他。
容徹抱她去洗手間,然後,站著沒動。
林清歡無語:“你可以出去了。”
“你自己,可以嗎?”容徹顯然也有些猶豫。
“我自己可以啊!”林清歡臉一下紅到耳根,差點氣炸。她腿現在的確不方便蹲下,但,再困難,廁所這件事也只能自己解決,她才不要讓人看著呢!
看她把自己推出來,狠狠的關門,容徹嘴角不由自主的揚了揚。
容徹在外面等著,醫院的護士進來,見林清歡沒在病房裡,把床單被套換了一遍之後又交給他一套新的病號服。
“我一會兒過來收,麻煩您了。”護士說完便將裡面的東西收去統一清洗消毒。
林清歡完廁所,便去洗手檯細刷牙。
而外面容徹敲門:“出來把衣服換了,護士要拿去洗了。”
林清歡嘴裡還含著牙刷,把門開啟一條縫道:“幫我把衣服拿過來吧,我一會兒收拾好了自己換。”
“你行嗎?”容徹一臉不太相信的樣子。
“我怎麼不行了啊!”林清歡含糊不清的說著,牙膏沫子差點吐他一臉。
容徹笑著道:“褲子你怎麼換?”
“我……”林清歡瞬間無言以對。
容徹推開門,直接走了進去,反手把門關:“所以……還是我幫你吧。”
林清歡感覺自己像一隻小白兔被容徹拖進了他的狼窩,更可怕的是,自己還是一隻殘疾的小白兔。
沒辦法,最終也只能任他擺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