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歡反倒笑了,饒有興致的打量了一眼秦瑤,沉思了一會兒,笑著回了一句:“沒問題,也是跟林嫂打聲招呼的事兒。”
聽著她這話,容徹臉更黑了。
秦瑤有些意外:“你……不親自幫阿徹弄嗎?”
林清歡一下笑出聲了:“這位小姐,你可能沒明白。”說著,指了指容徹,鄭重其事的道:“我呢,是他老婆,不是傭人。”
“阿徹吃東西很精細的,我想,你以後還是自己學一學較好。”
“林嫂的廚藝很好的,我為甚麼要學?”林清歡笑著趴在車窗,秦瑤說一句,她回一句。
容徹深吸了一口氣,冷聲道:“你很閒?”
像是對林清歡說,更像是再警告秦瑤。
林清歡一臉無所謂;“老公,人家關心你呢。”
“你是不是又癢了?”
癢……癢你妹!
林清歡臉稍紅了紅,她不是個軟柿子,更何況,她可是親自逮到了自己老公跟別的女人勾勾搭搭的,她不發火已經很給他臉面了,還指望她言聽計從?
想著,林清歡又笑著看向秦瑤:“這位小姐,您貴姓啊?”
秦瑤轉頭看向別處,沒回答。
林清歡單手拖著下巴,饒有興致的說了一句:“你既然這麼關心我老公,剛才他喝酒的時候怎麼不勸著他點兒?”
秦瑤臉色有些難堪。
不過,林清歡可不打算那麼算了,一如既往的跟個沒事兒人一樣,只不過,這時候,語氣裡帶著點怒氣:“他有膽子出去偷吃偷喝,算整個胃爛掉,也是他自找的,您別傷心了。畢竟,算死了,喪偶的人也是我,傷心也輪不到您,您說,是不是?”
容徹從頭到尾都沒說一句話,只是,努力壓抑著的怒氣越來越明顯。
秦瑤楚楚可憐的抬頭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的容徹。
林清歡臉的笑容立刻僵了,冷笑一聲道:“小姐,這有點噁心了好嗎?”
秦瑤堵在眼眶裡的淚水立刻落了下來,梨花帶雨的樣子,剛才強撐著笑的表情還要叫人心疼。
她的視線一直落在容徹身。
林清歡深吸了一口氣,所有的情緒都堵在嗓子裡。
她無法再去看秦瑤,也不敢看容徹,即便是有恃無恐,她也無法確保自己接下來會面對甚麼。
林清歡從不相信容徹的感情史一清二白沒出現過一個女人,畢竟是整個帝都女人的夢想,他身邊最不缺的是女人啊。
那麼多,總有一個是他會喜歡的型別吧?
秦瑤對他的關心提醒,無疑是在告訴林清歡,她瞭解容徹的一切。
像,林清歡並不知道容徹有胃病,但她知道。
其實,林清歡無所謂的。
知道了又怎麼樣,不知道又怎麼樣,反正這場婚姻,也只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但,她現在是怎麼了?
車內的氣氛壓抑的叫她難以接受,容徹慢悠悠的點了一個煙,抽了一口,夾著煙的那隻手搭在車窗外,雙眸微垂,沉默了一會兒道:“開車。”
“啊?”
林清歡有些意外,轉頭看向容徹。
她都哭了,容徹這反映嗎?
容徹又抽了一口煙,手指搭在外面,彈掉菸灰,舒了一口氣道:“回去跟你解釋,好嗎?”
“我……”林清歡有些遲疑。
她需要他的解釋?
容徹轉頭看了她一眼,聲音裡帶著些許抱歉,側身吻了吻她的臉頰,小聲道:“乖!先回去,回家我慢慢跟你解釋,算要生氣,也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好嗎?”
他輕柔的聲音貼著她的耳畔,緩緩灌到她心裡,林清歡那顆心啊,從未有過的亂。
“哦……好,好啊!”以至於,說話都那麼的顛三倒四。
緩了一口氣,關了車窗,開車離開。
容徹一如既往的開著車窗抽菸,林清歡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那個女人,她有些狼狽,蹲在地抱著肩膀將頭埋在臂彎裡,好像在哭。
林清歡把車子開出來會所的停車場,找了個地方把車停下,直接道:“下去吧,我在這兒等你。”
看向她的時候,容徹眼裡透著幾分威脅,不過很快,被笑意掩蓋。
林清歡扶著方向盤的手力道逐漸加重。
容徹按滅了手裡的煙,開啟車門,下車。
林清歡雙手緊緊的握著方向盤,平靜的看著容徹從車前走過,深吸了一口氣。
很快,反動車子準備離開。
話說的倒聽坦然的,只是,現在不想等了。
反正,容徹想回去,也是一個電話的事情,廢不了多少事的。
然而,發動車子的那一刻,駕駛室的車門被容徹開啟。
他站在外面,聲音清冷:“下來。”
林清歡尷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我是想,換個地方停車。”
人生最尷尬的事情莫過於此。
你剛還再信誓旦旦的吹牛,一轉眼打臉了。
容徹顯然沒那個心情聽她下車,她沒動,容徹便直接出手把她從車子拉了下來。
這是個沿海城市,最美的地方,莫過於霓虹璀璨的海岸線,而容徹常來的會所在這座城市最美、最繁華的地方。
如果是情侶約會,那沒有這裡更合適的地方了,但容徹跟林清歡,雖是情侶,卻是在不像是在約會。
林清歡極不情願,容徹便不論如何也要她‘情願’
她跟不他的腳步,他拖也要將她拖走。
“容徹,你給我放手!你有病嗎!我好心成全你,你發甚麼瘋!你有甚麼資格跟我發脾氣嗎!”林清歡忍無可忍,也不管會不會被人聽到,那麼直接宣之於口了。
都這時間了,海灘幾乎沒甚麼人了,但也不排除有些夜貓子喝嗨了提著酒瓶子瞎逛。
看著兩個人這彆扭樣,毫無顧忌的衝著兩人吹口哨。
然而,下一秒,容徹卻直接把她抵在了欄杆,一時間,耳邊的口哨聲響的更厲害了。
“兄弟帶她去酒店!這裡不方便的!”
林清歡無語至極。
不方便尼瑪啊!
還有,誰他媽跟你兄弟啊!
然而,容徹好像故意跟她作對一樣,她越是不願意,他靠她越近。
“酒店,還是,在這裡?”湊近她, 聲音裡瀰漫著濃烈的威脅。
林清歡壓抑著胸口翻騰著的怒火,咬牙道:“你瘋了嗎?”
“是你要跟我鬧!”
“我他媽跟你鬧,你是有病還是吃錯藥了!我瘋了嗎?大晚的不睡覺跑來這裡跟你鬧?”林清歡受不了容徹這種輕描淡寫的語氣。
明明不是她的錯,為甚麼還要把所有的事情推到她身?
林清歡抬頭看著她,像是在問自己,又像是在問容徹:“你真應該好好想想,我有甚麼資格跟你鬧?”
看著她那一張忽然間沒了任何情緒的臉,容徹有一瞬間的遲疑,驀然,像是在解釋,又像是質問:“我說過,我可以解釋,你發甚麼脾氣?”
“我有病。”否則,林清歡也找不出甚麼合適的理由。
他說要解釋,要她回家。
她車子開出去,卻在半路停下要他下車,仔細想想,真的有些莫名其妙了啊。
其實,林清歡不知道,容徹最煩的,是她現在這樣子,湊近她,聲音冰冷:“不覺得你的聰明用錯地方了嗎?”
這是,警告吧。
“你不喜歡我這件事,還需要我告訴你嗎?”林清歡嘴角噙著一抹淡笑,話說得相當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