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歡眉頭因疼痛緊擰了擰。
容徹見她不說話,騰出手將她的臉擺正,強迫她看著她:“怕誰看見?恩?”
他的動作沒停,根本沒給林清歡任何反應的空擋。
然而,容徹對她的遲疑似乎很不滿意,動作毫無溫柔可言。
“誰看見了都不好啊!”林清歡努力讓自己語氣平和:“尤其是你媽,我怕她老人家受刺激。”
“這樣只會更刺激。”
林清歡無語。
刺激泥煤啊!
容徹指腹輕撫著她的脖頸,輕笑一聲,林清歡喉嚨發緊:“你別亂來啊!”
“我這個人,佔有慾很強的。”容徹可沒要商量的意思。
林清歡:“感覺我今天要死在你家。”容家人的眼神都足以把她殺死個幾萬次。
“不會的,你只會死在我床。”容徹這話,勉強算是安慰?
可這安慰聽得林清歡想哭。
他狠狠的吻著她雪白的頸子,良久,放開,看著自己在她脖子留下的小紅花,滿意了。
林清歡一臉心塞。
容徹笑了笑:“你如果不服氣,這裡可以借給你。”說著,他指了指脖頸最明顯的位置。
林清歡真的很想給他給白眼,然而,容徹根本不給她任何機會。
他猛烈的攻勢,以及狂熱的吻,脖的印記曖昧而熱烈。
那是印證,是他的印證。
有一瞬間,林清歡是恍惚的,那一瞬間,她以為容徹的印證代表著喜歡。
*
晚宴,面對所有人曖昧的注視,以及慕雲她們的厭惡,林清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只是她不知道,人群之後,沈風硯的目光盯著她,雙手死死的攥著,骨骼關節處都泛著青白色。
站在他身邊的容簡華,看著林清歡的背影,恨不得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樣……
沈風硯還是喜歡她的。
即便五年前她毫無理由的與他分手,即便五年前他的母親容簡華給他發了那樣的照片。
他的確恨過,甚至氣得發瘋,但,那並不代表他願意離她而去。
他曾期待回國,即便以前發生過那樣的事情,但,當他看到容思源發到他手機的照片時,一切好像,天塌地陷了一般。
沈風硯只是想提前認識下讓自己那鐵樹一般的小舅舅開花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自然,這麼閒的事情他不可能親自去找容徹,所有打電話給容思源,讓他先透露下訊息。
容思源也的確照做了。
看到那張照片,他也曾懷疑過,然而,當她與容徹一起站在她面前的時候,一切的一切,也由不得他不相信。
沈風硯不知道她與容徹之間有沒有愛情,他也曾欺騙自己,也許這場婚姻,只是一場交易。
然而,此刻。
容徹攔著她腰肢的手,她的羞怯,以及她身的曖昧痕跡。
林清歡與容徹在一起時的樣子,是曾經的他們,從未有過的。
與他在一起的時候,那麼情不自禁嗎?
*
即便是家宴,容徹也是宴會的主角,與他在一起的林清歡也逃不過。
他清閒的端著杯子笑著與前來與他打招呼的任何人寒暄,林清歡不自在的想逃。
可是才稍稍離開她一點,便被容徹重新拉回懷裡。
站在一旁的容簡檬都看不下去了:“阿徹,知道你們新婚燕爾,但你也注意下!”
容徹輕笑一聲:“你不懂,我們年輕人都這樣。”
林清歡鬱悶的直翻白眼。
“我要去洗手間!”反正林清歡是沒辦法再待下去了,趕緊找了藉口躲開。
然而,容徹還是把她給拉了回來,吻了吻她的額頭,笑道:“快點回來。”
林清歡咬牙帶笑:“知道了!”說完,立刻倉皇而逃。
真受不了容徹這樣子,也不知道又抽甚麼風呢!
容簡檬看著林清歡的背影,斜了容徹一眼道:“你啊,是誠心給爸媽還有老爺子眼藥!”
容徹喝了一口紅酒,輕笑一聲道:“不是我跟他們過不去,是有人,跟我過不去。”
容簡檬想了一會兒:“你不會是……”
容徹一如既往的笑著:“不是甚麼?”
容簡檬沉默了一會兒,最終無奈的笑了一聲,再看向容徹的時候表情又幾分嚴肅:“阿徹,感情跟婚姻最不應該成為你的砝碼的!你怎麼不明白呢?”
容徹眼眸微垂,笑著喝了一口紅酒才道:“我沒有。”
“沒有?”容簡檬不相信,她轉頭看向容徹,希望從他臉找到一絲讓自己信服的情緒,可是沒有。
不是容徹說得話不足以讓她相信,而是,容徹從始至終都是這樣的,如果是他不想讓人知道的,那麼,任何人都不可能從他身找到突破口。
容簡檬嘆了一口氣道:“但願吧。”
容徹把杯子裡的紅酒喝完道:“去了那麼久,我去找找她。”
容簡檬現在心煩意亂的,隨口應了一句:“恩,去吧。”
容徹把空杯子交給老宅裡的傭人,轉身走了。
他視線落在沈風硯的方向,沈風硯也正好在看他,只不過眼神裡多了許多憤怒與厭恨而已。
容徹收回視線,立刻離開。
沈風硯剛想跟去,身後一個聲音將他拉了回來:“風硯,甚麼時候回來的?”
聽見有人跟她說話,沈風硯轉頭看了一眼那人:“晨舅舅?”
“恩,今天的航班才到國內,還沒去見老爺子。”說著,看了一眼沈風硯,眼神裡帶著點祈求:“你如果沒事兒的話,跟我一起?”
沈風硯朝容徹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猶豫了下,然後笑著答應:“行。”說著放下酒杯,跟他一起出去了。
*
林清歡方向感不太好,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不記得自己從哪個地方過來的了。
想了想,她準備全靠運氣。
反正都是在容家老宅,無非是多走一點路而已,總不可能走丟吧?
只是,才轉過一個走廊,迎面撞見一個自己最不想看見的人。
林清歡站在原地,遲疑了一會兒,最終,笑著衝容簡華點頭,然後,低著頭,快步離開。
“站住!”容簡華開口道。
林清歡聞聲停下腳步,轉頭面向她,笑笑道:“您有甚麼事兒嗎?”
容簡華冷笑一聲,直接走到她面前,語氣即位輕蔑:“林清歡,你怎麼那麼陰魂不散啊?”
林清歡側頭笑了笑:“這……大概是緣分吧?”
鬼的緣分!
孽緣還差不多!
容簡華顯然更不相信了:“你少給我鬼扯!說吧!這次又為了甚麼?”
林清歡一如既往的笑著:“那您覺得呢?”
容簡華表情越發輕蔑:“如果你是為了錢,安分守己做好你該做的,我想容家也不會虧待你的。”
林清歡笑著:“我想也是。”
容簡華聲音微冷:“但你如果是為了接近風硯,我勸你最好死了這條心!”
林清歡笑容更加濃烈了:“您可真會開玩笑。”
容簡華臉一閃而過一抹厭惡。
林清歡也不想再跟她繞圈子:“我跟容徹好好的,怎麼可能再去糾纏沈風硯。”
“也是,這些年,別的本事沒學會,見風使舵倒是很厲害。”
“讓您見笑了。”林清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