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其實她自己也這麼覺得。
張薇薇捕捉不到林清歡眼底的微妙,自以為聊得火熱,趁熱打鐵道,“表小姐,您跟容總的感情一定很好吧,進公司三年,我沒見過容總跟哪個親戚聊得這麼好,聊了一午。”
林清歡隨口一扯道,“是挺不錯的。我大學剛畢業,沒地方去,他在公司給我安排了職位,漲漲經歷,以後我會常來。”
張薇薇眼前一亮,親熱的挽住林清歡的胳膊,像抱住了一條金大腿,“表小姐,我這個人性子直,最熱心腸了,您多跟我接觸兩天知道了,做我的朋友最不吃虧。”
林清歡一笑,目光幽幽的,“我的確很願意交你這個……朋友。”
從食堂回來的一路,張薇薇不停在林清歡嘴裡套話,恨不得連容家祖墳在哪兒都要打聽的一清二楚,挖牆腳的心十分堅定。
林清歡很佩服這個女孩子的臉皮厚度和道德觀厚度,一邊隨口敷衍,一邊思索著該用甚麼方式優雅而痛快的捍衛一下自己作為容氏集團合法總裁夫人的地位。
正好這時,瞥到會客區一抹淡粉色的身影。
只見女人一身低胸超短裙,胸口的兩團與白皙的長腿呼之欲出,烈焰紅唇,高挑的眼線,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完美的詮釋了性感與誘惑二字。
陳琦玉,居然這麼快又遇到了。
冤家路窄,林清歡腦子裡跳出這四個字。
她忽然想起甚麼,看了看身邊喋喋不休的張薇薇,唇畔湧一抹笑意,隨即又轉換為驚訝,故意抬高聲調道,“哎,她怎麼在這兒?”
張薇薇瞬間被吸引了注意,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隨即眼一抹厭惡。陳琦玉那種打扮,豔光四射,對男人有著十足的吸引力,同時,也會在瞬間引起女人的反感。
“這女人誰啊,穿的跟出來賣的似得,表小姐認識?”
林清歡道,“我表哥婚禮的時候,她去過後臺。”
一聽說關於容徹,張薇薇立刻高高支起了耳朵,“她跟容總有關係?”
林清歡嘆了口氣,小聲附在她耳邊,“她說她是我表哥的女人,還說我表哥送了她一條項鍊,三千萬,說對她是真愛。”
除了人物稍有改動,這些話可都是陳琦玉的原話,也不算她扯謊吧。林清歡心裡打著小算盤。
“三千萬……”張薇薇果然一下變了臉色,死死的盯著陳琦玉的脖子,都快冒出綠光了。
再一細想林清歡的話——容徹在外面真有女人,還鬧到了婚禮後臺?火藥味兒這麼重,不離婚也不可能吧,那她的機會豈不是很快要來了。
在這樣關鍵的時刻,老天還叫她遇了林清歡這麼位貴人,有她幫忙,自己還愁接近不了容徹。而且,這件事也正好說明了,他們容總雖然看去較生人勿進,但還是偏好女色的,貓只要偷腥,還愁不好勾嗎?
這樣,林清歡的短短兩段話,瞬間讓張薇薇信心大增。
“太不知廉恥了,還跑去婚禮鬧,這不存心給容總找麻煩嘛,這樣的女人,萬一真給她嫁進容家,那完了。”張薇薇激憤的道,同時留意著林清歡的神情。
林清歡一臉的憂心忡忡,重重點頭對張薇薇表示贊同,“我也這麼覺得。可我只是容家的表親,我有甚麼立場去幹涉呢,真要我說,讓她當我表嫂,還不如你來呢,我是很喜歡你的。”
張薇薇簡直受寵若驚,同時也信心大增,表小姐果然是站在她這邊的,她很有戲!
緊接著,林清歡又道,“其實我表哥也不怎麼喜歡她,否則那天的婚禮哪能辦的那麼順利。”
張薇薇眼前一亮,頓時,心的最後一絲顧慮也沒有了,然後她開始急切的想要做些甚麼,來像林清歡表明忠心,她道,“表小姐沒辦法動手,那我來吧!”
等的是這句話。
林清歡露出懷疑的表情,“你能幹甚麼?”
“表小姐您儘管看著好了。”張薇薇信誓旦旦,一扭頭,徑自走向陳琦玉。
林清歡臉一抹得逞的笑意,狡黠的像只做壞事的小狐狸。
她知道,好戲開場了。
陳琦玉心不在焉的翻著雜誌,時不時往門口方向望,期待看到容徹的身影。
對她來說,好男人像好資源,不能因為有人佔著,選擇放棄,而是應該想方設法去搶,誰搶到了算誰的,至於“已婚”“法律”“道德”這些東西,壓根不在她的字典裡。
容徹對女人有潔癖,很討厭被別人碰,而她之所以能留在他身邊這麼久,是因為守住了這條規則,而她也堅信自己能一直這麼堅持下去,直到耗盡所有情敵,徹底入主容家。
陳琦玉對自己有信心,她從很早知道自己是天生的尤物,沒有男人能抵擋住這種誘惑,哪怕容徹現在看不,只要她常來晃,早晚有一天他會忍不住的。男人嘛,不是那麼點事兒。
至於那個林清歡,清湯寡水的,算是個甚麼玩意兒。
這麼想著,陳琦玉又來了些精神,將胸口往下拉了拉,繼續等。
“喂,”忽然,有人拍了她肩膀,“你是誰啊,應該不是我們公司的客戶吧,看你坐這兒半天了,提醒你一句,這裡是容氏集團,不是快餐廳咖啡店,沒事兒滾,少打擾我們工作。”
話說的很不客氣,還有些陰陽怪調的。
陳琦玉黑了臉,一扭頭,見對方穿著容氏的員工制服,立刻雙手抱臂,蔑然一笑,“知道我是誰嗎?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不知道你是誰,我還不來呢。
張薇薇冷笑著道,“管你是誰,趕緊出去,否則我要叫保安了!”
“有眼不識泰山的蠢貨。”陳琦玉不是善茬,否則那天也不敢兜頭潑林清歡一身冰水,此時大庭廣眾被這麼驅趕,掉了面子,更不能善罷甘休了。
“現在給我跪下認錯,我饒了你。”陳琦玉伸手戳著張薇薇的胸口,囂張道。
張薇薇不由有些心虛。但一想林清歡還在背後看著呢,現在認慫,叫她怎麼看自己,好印象不全毀了,於是只好硬著頭皮道,“呸!你算老幾,也配讓我跪。”
陳琦玉惱羞成怒,伸出來的手指變成手掌,開始對張薇薇推推搡搡,兩個人這麼打了起來。
女人打架,無非是撓臉拽頭髮這類手段,傷害不大,但畫面感還是很強的。
陳琦玉穿著十公分的超高跟,沒撕多會兒崴了腳,重重跌在地,臨了還不忘拉張薇薇。於是兩個人的戰場又轉移到了地,摸爬翻滾,毫不留情。
“咔擦咔擦——”
手機拍照聲不小,不過也很快淹沒在了兩個人的謾罵,沒人察覺。
林清歡默默將手機收好,頭頂卻冷不丁的傳來道清澈的男聲,“我聽到了。”
“!”林清歡嚇了一跳,循聲看去,只見一個面容清秀卻染著一頭火紅頭髮的大男孩兒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
“我聽到了。”他又重複了一遍,接著道,“我聽到是你指使那個女人去找麻煩的,你是罪魁禍首。”
做壞事被抓包,林清歡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過來。
“你能拿出證據嗎?”她把手伸到大男孩面前,“拿不出來我告你誹謗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