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有些無語,不過也懶得計較甚麼。
宋池跟他到底是不一樣的,只不過因為家族的關係,兩人雖然是名分上的親兄弟,關係卻連現實中的堂兄弟都不如。
他很少主動跟他說甚麼,宋泱也不好多問。
尤其是在青城的時候,因為林清歡跟容徹的事情,他對宋池的選擇也多有不滿,宋池也未見得有多看得慣他的置身事外。
所以……
弄到如今這樣的局面,宋泱也說不上到底該怪誰了。
他大概還是有話要說,或者說是遇到甚麼事情了。
只是容徹那邊的事情宋泱還要趕緊處理,一時間也顧不得那麼多。
第二天午後。
宋池如常開車去容徹位於軍區宿舍。
車子停穩之後,宋池開啟車門讓她下車,也一如既往的關懷備至:“慢點。”
徐嫂也正好買菜回來,剛好看見他們:“池少爺,太太。”
宋池:“恩。”
然後又道:“熬點紅糖薑茶,太太感冒了。”
徐嫂:“哦。”
難怪裹得那麼嚴實,話也不愛說了。
肖隨也是一切如舊。
安靜的好像甚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而非洲某小國的國際機場,一位亞洲面孔女性也順利度過安檢,登上前往瑞典的國際航班。
晚上。
宋池將晚飯端上去,看了一眼略不情願的遲陌,語氣裡捎帶著幾分歉意:“抱歉,實在找不到適合的人,只能拉你過來充數了。”
“你妹妹沒朋友的嗎?隨便找一個不就行了?”
遲陌也是心塞。
他無非就是矮了點,瘦了點,長相也相對陰柔了些,性取向偏了些。
但也阻擋不了我純爺們的事實好嗎!
然而宋池卻振振有詞:“倒也不是不可以找別人,只是她身邊有甚麼人,我知道,別人也有可能知道,萬一要是沒人發現了,那麼她在外面就危險了。”
遲陌:“……”
好。
就你有理!
而且也真的餓了。
宋池自然是看出來了的,爽快的將茶几上的餐盤往遲陌跟前推了推:“徐嫂是專門照顧我妹妹的飲食的,她最近一段時間飯菜都很清淡,可能不太合你的口味,委屈你了,堅持一下,等這件事忙完,請你吃別的。”
遲陌:“……”
想了想,也鬆了口氣:“你這麼說就見外了,我既然來了,就不會多說別的。”
才說完,便認認真真的吃飯。
過了一會兒,又接了一句:“你確定他這裡不會有人來嗎?別睡到半夜一群人闖進來,一看我一大男人在他們家睡著,再給人嚇到!”
“我大哥臨走之前都安排好了,不出意外的話,一定不會有人過來。”
“宋泱啊?”
讀書的時候偶然見過一面。
明明也沒比宋池大幾歲,但每次宋池惹事了,基本上都是宋池過去處理。
以前遲陌總覺得他們兩個關係好,後來出了點事兒,便再也沒有那種感覺了。
現在……
別說,豪門世家的親情往來還真不是他這個普通人能理解的了的。
不過。
他開心就好,歸根結底他也沒甚麼資格過問他的事情。
且,也如他所說,那個徐嫂的手藝,味道的確不錯,就是有些過於清淡,像遲陌這種吃慣了重口味菜系的人,真的感覺跟沒放鹽一樣。
而且,吃飯的時候有一個人看著,感覺也乖乖的。
蹙了蹙眉,這才看向他:“你吃過了嗎?”
宋池:“我不餓。”
遲陌:“……”
略有些無語,不過最後還是道:“多少還是吃點啊,來不吃飯算甚麼毛病?”
說著,盛了一勺湯給他:“恩,吃一點,反正我也吃不完。”
宋池:“……”
眉心不由自主的擰了擰,嘴巴稍稍張了張,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也沒能說出甚麼。
遲陌後知後覺的,才反應過來:“算了,你還是自己下去拿碗筷吧。”
宋池有些輕微的潔癖,不是很嚴重,但像這種跟人用同一雙筷子吃飯,應該還是有些避諱的,遲陌是下意識的沒想那麼多,又大大咧咧的。
既然他在意的話……
還是算了吧。
然而,宋池微斂著眉眼,不動聲色的舒緩了一口氣,這才開口:“沒有。”
隨即,拿了他放在一旁的筷子,稍稍吃了點。
遲陌:“……”
好像……
他也變了好多的樣子。
1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彼此都不再年輕了吧?
遲陌心裡是這樣想的。
*
而另一邊。
經過一天一.夜的航程,夜晚的時候,飛機穩穩的停在瑞典國際機場。
容徹不方便公開露面,便讓祝卿聞親自到機場接的。
瑞典所處緯度較高,北極穿越其北部國土,氣溫較低。但由於受到流經北大西洋的墨西哥暖流的影響,瑞典的氣候要比同緯度的其他地區要溫和許多。
昨天剛下了一場大學,從機場出來,遠遠的可以看見被白雪覆蓋的群山,以及越來越臨近的聖誕節,也給這個城市增添一抹別樣的風采。
林清歡身上裹著的衣服比來時還要厚重,長長的鴨舌帽遮蓋了她大半張臉,脖子上繫著的圍巾更是將她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不仔細看,甚至連眼睛都看不出來。
走到祝卿聞跟前的時候,祝卿聞都有些不敢認。
不過也很快反應過來。
沉默了一會兒,隨即道:“等您很久了,車子都在外面等著呢。”
林清歡從非洲某國轉機來的時候借用了祝卿聞之前讀書的時候,以為現在供職於瑞典某醫學研究所的資深教授的身份。
祝卿聞過來接她,也是打著為自己老師接風洗塵的名頭。
然而事實就是,那位教授已經秘密乘坐自己好友的私人飛機返回了瑞典,現下已經在下榻的酒店休息了。
自然,晚上的時候,祝卿聞也會如約過去赴宴,畢竟做戲是做圈套的。
而林清歡,只要能安安全全的到達瑞典,容徹的心思就算沒白費。
回去的路上,祝卿聞大致把容徹的情況跟林清歡說了一遍。
也的確如宋泱所說,他的確沒甚麼大礙,但也受了傷,現下正在養傷,而聽他這麼說,林清歡才稍稍放心了些。
容思源現下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相對危險的排異期也順利度過了,剩下的就是慢慢養著,再過個一年半載,除了需要終身服用藥物之外,便徹底跟正常人一樣了。
容徹身份特殊,不能在瑞典呆很長時間,不過留下來過了聖誕節再走倒是綽綽有餘。
祝卿聞想,他們一家人也好長時間沒見了,或許可以去瑞典四處玩玩,滑雪甚麼的就別想了,不過倒是可以找一個位置極佳的極光酒店去看看極光。
但。
這一切也緊緊建立在一切順利的前提下。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所有事情,都很難說確保萬無一失的。
途中他們換了一輛車,因為必須要先去一趟那位教授下榻的酒店,確定入住資訊,然後再在酒店的地下車庫換車趕往療養院。